第二天上午九點，《可愛女人》第一期正式錄製。
錄製現場被佈置成一個巨大的遊戲空間，到處都是粉色的氣球和彩帶。
舞台中央鋪著柔軟的泡沫墊，上麵擺著各種道具—積木、拚圖、充氣鎚子，看起來像個大型遊樂場。
十個女孩站成一排，對著鏡頭揮手打招呼。
“大家好！我們是可愛女人！”
饒曼珠站在最邊上，跟著大家一起喊。
餘光裡，她看到宋可兒站在C位，對著鏡頭笑得最甜。
導演喊了一聲“開始”，遊戲環節正式啟動。
第一輪是破冰遊戲，叫“心有靈犀”。
兩人一組，一個人比劃一個人猜，限時三分鐘，猜對最多的小組獲勝。
主持人拿著手卡念分組名單。
“第一組，宋可兒和……”
他頓了頓，看向名單:“饒曼珠。”
饒曼珠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這個分組，太刻意了。
她看向宋可兒。
宋可兒正好也看向她，眼睛彎成月牙，朝她招招手。
“曼珠，快來！”
饒曼珠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宋可兒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我們配合好一點，贏給他們看。”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像一條蛇在吐信。
饒曼珠的臉上，笑容紋絲不動:“好。”
遊戲開始了。
宋可兒比劃，饒曼珠猜。
題目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來—看電影、吃火鍋、打籃球、騎單車。
宋可兒手舞足蹈地表演，饒曼珠準確無誤地猜出答案。
三分鐘，猜對了十二個。
全場最高分。
導演喊停的時候，宋可兒興奮地跳起來，一把抱住饒曼珠。
“我們贏啦！曼珠你太厲害啦！”
周圍響起掌聲。
幾個女孩圍過來恭喜她們。
饒曼珠被宋可兒抱著，身體有些僵硬。
但她臉上，依舊是得體的笑容。
“是可兒姐比劃得好。”
宋可兒鬆開她，歪著頭看她:“你嘴巴真甜。”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太快了，快得讓人看不清是什麼。
中場休息。
工作人員在調整道具，嘉賓們被允許去洗手間補妝。
饒曼珠剛站起來，宋可兒就拉住了她的手:“一起吧。”
兩個人一起走向洗手間。
走廊裡很安靜，和外麵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
宋可兒走在前麵，粉色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像一隻蝴蝶。
洗手間裡隻有她們兩個人。
宋可兒站在鏡子前，拿出粉餅補妝。
她一邊塗口紅，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曼珠，你知道嗎？你有點像一個人。”
饒曼珠正在洗手，手微微一僵。
但她很快恢復，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宋可兒:“誰呀？”
宋可兒沒有立刻回答。
她對著鏡子，慢慢塗著口紅，塗得很仔細，像是在畫一幅畫。
塗完，她抿了抿嘴唇，轉過身，看著饒曼珠:“一個已經不在了的人。”
洗手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饒曼珠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不在了？”她問，聲音很自然:“是你的朋友嗎？”
宋可兒看著她，幾秒鐘後，笑了:“算是吧。”
她把口紅收進包裡:“一個很特別的人。”
她走過來，站在饒曼珠身邊，對著鏡子整理頭髮。
“他長得很好看，笑起來特別溫柔。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
她頓了頓:“覺得他像童話裡的王子。”
饒曼珠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收緊。
她知道宋可兒在說誰。
於銘舟。
她在說於銘舟。
“後來呢？”她問，聲音依舊平穩。
宋可兒整理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饒曼珠:“後來他死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悲傷。
隻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像是遺憾。
又像是滿足。
饒曼珠的心猛地一沉。
但她臉上，依舊是那張乖巧無害的臉。
“好可惜。”她說。
宋可兒盯著她，幾秒鐘後，又笑了。
“是啊，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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