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程適的聲音陡然提高:“那是陷阱!”
“我知道。”慕歡說:“但陷阱也可以是機會。”
她看著程適:“如果他真是‘老師’,那他手裡一定有證據。證明他是幕後黑手的證據。”
“你想?”
“對。”慕歡點點頭:“讓他親口說出來。”
程適盯著她,眼神複雜:“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知道。”
“你可能會死。”
“知道。”
“那你還要去?”
慕歡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銘舟死的時候,我被人襲擊,被人打暈了,還失憶了,我沒有能陪在他身邊。”
她抬起頭,看著程適:“這一次,我不想再置身事外了。”
程適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塞進她手裡。
是一個微型錄音筆。
“能錄四小時。”他說:“藏在身上。”
慕歡握緊那個小小的裝置。
“還有這個。”程適又掏出一個東西,一個看起來像口紅的小管子:“緊急情況下,對著人噴。能讓他失明三十秒。”
慕歡收好,點了點頭。
“我陪你去。”程適說。
“不行。”慕歡搖頭:“你留在外麵。如果我出事,至少還有人知道真相。”
程適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慕歡!”他說:“你和他真像。”
“誰?”
“於銘舟!”程適說:“他也是這樣,倔得要命,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慕歡沒有說話。
程適嘆了口氣。
“去吧。”他說:“但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活著回來。”
慕歡點點頭,轉身走向梧桐巷深處。
身後,程適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梧桐巷很深,很長。
兩邊的圍牆高聳,遮住了月光。
隻有遠處那點昏黃的燈光,指引著方向。
慕歡一步一步往前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迴響。
一步。
兩步。
三步。
越來越近那點燈光。
終於,她站在了燈光前。
那是一扇門。
很舊的門,木質的,漆麵斑駁。
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匾,寫著三個字:“聽雨軒”。
慕歡愣住了。
聽雨軒?
這不是程崢的會所嗎?
怎麼這裡,又有一個聽雨軒?
她正猶豫,門突然開了。
門裡站著一個人。
高昊川。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手裡端著一杯茶,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慕歡!”他說:“你終於來了。”
慕歡盯著他,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槍。
“高昊川,你就是‘老師’?”
高昊川笑了笑。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
沒有了懦弱,沒有了無辜,隻有一種深不可測的冰冷。
“老師?”他說:“不。”
他側過身,讓出門後的空間。
“老師在裡麵等你。”
慕歡順著他讓出的方向看去。
門後是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有一扇半開的門。
門裡透出溫暖的燈光。
還有一個她無比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轉過身。
慕歡的呼吸停止了。
那是—王建國。
王建國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對著她微笑。
那笑容,和之前無數次見麵時一模一樣。
溫和,慈祥,像一個值得信賴的長輩。
“慕歡。”他說:“來了?坐。”
慕歡站在門口,沒有動。
她的手指已經握住了口袋裡的槍,但沒有拔出來。
因為她知道,拔出來也沒用。
如果王建國真的是“老師”,那她今晚走進這裡,活著出去的概率應該很小。
“別緊張。”王建國放下茶杯:“坐下說話。”
慕歡慢慢走進房間,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高昊川跟在後麵,關上了門。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老式掛鐘在滴答作響。
慕歡盯著王建國。
那張臉,她見過無數次。
在警局的審訊室裡,在醫院的走廊裡,在老城區的茶館裡。
他總是那副樣子—嚴肅,可靠,像一個真正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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