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崢站起來,走到窗邊。
“慕歡,我找你,是想合作。”
“合作什麼?”
程崢轉過身,看著她。
“你想替銘舟報仇,我想找出‘老師’。”他說:“我們可以互相幫忙。”
“怎麼幫?”
“接近高昊川。”程崢說:“他是現在唯一還活著的知情者。他肯定知道‘老師’是誰。”
慕歡的手指微微收緊。
高昊川。
又是高昊川。
“他會告訴我嗎?”
“不會。”程崢說:“但你可以讓他說出來。”
“怎麼讓?”
程崢看著她,眼神幽深:“用你最擅長的方式。”
慕歡愣住了。
她最擅長的方式?
演戲。
接近。
獲取信任。
然後……
“你是讓我……”
“對。”程崢說:“讓他愛上你。”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慕歡猛地轉頭,看向窗戶。
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程崢快步走過去,推開窗。
院子裡空無一人,隻有竹葉在風中輕輕搖晃。
他關上窗,看著慕歡:“你被人跟蹤了。”
慕歡的心猛地一沉。
誰?
誰在跟蹤她?
程崢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她。
“這是高昊川生日宴的請柬,三天後,你如果決定合作,就去。”
慕歡接過請柬,低頭看去。
上麵寫著高昊川的名字,時間和地點。
還有一行手寫的字:“期待與你共度良宵。”
她抬起頭,看著程崢。
程崢也在看她:“想好了嗎?”他問。
慕歡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我去。”
程崢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笑容,卻讓慕歡後背發涼。
她握緊請柬,轉身走向門口。
推開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程崢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燈籠的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影子,和她自己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她轉身走進夜色。
身後,那扇黑色的鐵門緩緩關閉。
第二日……
任慕歡坐在出租屋裡,盯著手裡那張請柬發獃。
請柬是燙金的,上麵印著高昊川的名字和一個燙金的“34”——他三十四歲生日。
時間和地點都寫得很清楚:十月二十八日晚上七點,北城東郊,雲頂山莊。
又是雲頂山莊。
那個中秋之夜周雲深約她見麵的地方。
那個“老師”約她見麵的地方。
那個範天澤計劃殺她的地方。
現在,高昊川也要在那裡辦生日宴。
她合上請柬,抬起頭,看向窗外。
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王建國:“慕歡,出來一趟!有事跟你說。”
三十分鐘後,慕歡坐在老城區的茶館裡,對麵是王建國和她大學時的好朋友蘇小雅。
王建國今天穿著便衣,臉色比上次見麵時更嚴肅。
閨蜜蘇小雅坐在他旁邊,臉色也不太好。
“怎麼了?”任慕歡問。
王建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慕歡麵前。
“高昊川的生日宴,你得去。”
慕歡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程崢告訴我的。”王建國打斷她:“他找過我了。”
慕歡的眉頭皺起來:“程崢找你?”
“對。”王建國說:“他希望我配合你!給你提供技術支援,確保你的安全。”
他指著那份檔案:“這是高昊川的詳細資料!他的習慣、他的弱點、他常去的地方、他交往的人。你好好看看。”
慕歡翻開檔案。
裡麵密密麻麻記錄著高昊川的一切!
他喜歡喝什麼酒、喜歡聽什麼音樂、喜歡什麼樣的女人、甚至他左腰有一道舊傷,是拍戲時留下的。
“你們怎麼查到這些的?”
“程崢給的。”蘇小雅插話:“他說他查高昊川很久了。”
慕歡的手指微微收緊。
程崢。
他到底還知道多少?
“還有!”王建國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小東西,放在桌上:“這是微型竊聽器,這是定位裝置。戴上它們,我們可以隨時知道你在哪裡,聽到你說什麼。”
慕歡拿起那個竊聽器,很小,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
“藏哪兒?”
“頭髮裡。”蘇小雅說:“或者衣領後麵。高昊川不會發現的。”
慕歡點點頭,把東西收起來。
王建國看著她,眼神複雜。
“慕歡!”他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慕歡迎上他的目光:“知道。”
“高昊川比範天澤危險。”王建國說:“範天澤是明麵上的狼,高昊川是暗處的蛇。你對付得了明槍,不一定躲得過暗箭。”
“我知道。”
“那你還去?”
慕歡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說:“因為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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