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歡站在原地，看著程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後她轉身，跑向停車場。
淩晨一點的街道空曠寂靜。
計程車司機開得很快，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棟老舊的建築前。
菠蘿衛視的舊樓。
《完美型男》的錄製地。
如今已經廢棄多年，大門緊鎖，雜草叢生。
慕歡繞到側麵，找到一個破損的窗戶，鑽了進去。
裡麵一片漆黑，隻有月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照進來。
她開啟手機手電筒，照著腳下的廢墟。
散落的電線，倒塌的桌椅，落滿灰塵的舞台道具。
選手宿舍在二樓。
她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上去，推開一扇生鏽的鐵門。
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十幾個小房間。
每個房間門上貼著褪色的門牌號：201、202、203……
銘舟當年住的是哪一間？
她不知道。
但她記得他說過，他喜歡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見樓下的梧桐樹。
慕歡走到走廊盡頭，推開最後一扇門。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
牆上還貼著褪色的海報，是當年的選秀宣傳畫。
她走到窗邊。
窗外，一棵巨大的梧桐樹靜靜立在月光下，枝葉繁茂。
就是這裡。
慕歡開始搜尋。
床板下，書桌抽屜裡，牆角的裂縫……
什麼都沒有。
她幾乎要放棄了，目光落在窗台上。
那裡放著一塊鬆動的磚頭。
她伸手，輕輕一抽。
磚頭後麵，是一個小小的凹槽。
凹槽裡，躺著一個生了銹的鐵盒。
慕歡的心跳幾乎停止。
她取出鐵盒，開啟。
裡麵隻有兩樣東西，一個黑色的移動硬碟和一張對摺的紙條。
她展開紙條，借著月光，看到了銘舟的筆跡:“歡歡，如果你找到這裡，說明你已經走了很遠。”
“硬碟裡的東西，足夠讓那些人坐牢坐到死。”
“但我最想讓你知道的是—我愛你。”
“從開始，到最後。”
“永遠。”
慕歡的眼淚洶湧而出。
她抱著鐵盒，跪在落滿灰塵的地板上，無聲地哭泣。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而她頸間的項鏈，此刻正劇烈地發燙。
那脈動的節奏，像一顆心臟，像銘舟的心跳。
很久之後，她擦乾眼淚，站起來。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程適發一條訊息。
但螢幕亮起的瞬間，她愣住了。
螢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簡訊。
陌生號碼。
內容隻有一行字:“恭喜你找到了。現在，把它交出來。”
“否則，程適會死。”
慕歡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遠處，適園的方向，火光衝天。
火光。
適園的方向，濃煙衝天。
任慕歡站在菠蘿衛視舊樓的窗前，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螢幕上那行字像燒紅的烙鐵，燙進她的眼睛:“否則，程適會死。”
她猛地轉身，沖向樓梯。
生鏽的鐵樓梯在她腳下吱呀作響，幾乎要斷裂。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大樓，跑到路邊，拚命揮手攔車。
淩晨的街道空空蕩蕩。
沒有計程車。
她拿出手機，想叫網約車，卻發現訊號時斷時續，這片廢棄的老城區，連基站都撤了。
“該死！”
她抱著鐵盒，沿著街道狂奔。
月光照在前方的路上，她跑過一盞盞昏暗的路燈，跑過緊閉的店鋪，跑過沉睡的居民樓。
跑了十分鐘，終於看到一輛亮著空車燈的計程車。
她衝上去，拉開車門。
“去適園！快！”
司機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披頭散髮，滿臉淚痕，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生鏽的鐵盒。
“姑……姑娘，適園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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