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停留，一路小跑著出了購物中心，衝到路邊攔計程車。
一輛空車停下，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碧水苑小區。”她喘著氣說。
司機應了一聲，發動車子。
慕歡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深呼吸。
手裡那張紙片已經被汗水浸濕。
車子駛入夜色。
她沒有注意到，在購物中心出口的陰影裡，那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靜靜地看著計程車遠去。
他的手裡，拿著手機。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慕歡在咖啡館裡偷拍他的側臉。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她跟來了。”他說，聲音平靜無波:“看到了密碼。”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男人點點頭。
“是，已經按計劃處理了。她拿到了假密碼，應該會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接下來？”
他頓了頓，看向計程車消失的方向。
“等。等她自己，走進下一個陷阱。”
回到碧水苑，已經晚上九點。
慕歡站在7棟樓下，沒有立刻進去。她抬頭看向18樓的窗戶——漆黑一片。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收據紙片，又拿出手機，翻出樂譜背麵那串密碼的照片。
C7, G2, A5, F8, D3，完全一樣。
這不是巧合。
她走進單元門，電梯上行。
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個男人是故意讓她看見的？還是無意中掉落的？
如果是故意的，為什麼？引導她？試探她？
如果是無意……那他可能就是銘舟樂譜密碼的源頭。
電梯到了。
慕歡走出電梯，走向1801。
走廊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昏黃的光線拉長了她的影子。
她停在門口，拿出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的瞬間，她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門縫底下，沒有光。
但她離開時，玄關的燈是開著的——為了製造家裡有人的假象，防止再次被闖入。
現在，燈滅了。
有人來過。
慕歡的手停在門把手上，全身肌肉繃緊。
她慢慢抽出鑰匙，後退一步，側耳傾聽。
門內，一片死寂。
但空氣裡，飄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煙味。
不是普通的香煙，是雪茄。
很淡，幾乎散盡了，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認識的人裡，沒有人抽雪茄。
除了方尚宇。
在有記憶的幾次公司活動裡，她見過方尚宇抽雪茄。
那是一種特製的古巴雪茄，味道很獨特。
慕歡的後背竄上一股寒意。
方尚宇來過這裡？
那個橙子娛樂的實際掌控者，親自來了她的住處？
為什麼？
她握緊鑰匙，尖利的齒端抵著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現在不能進去。
裡麵可能有人等著。
也可能，有別的“禮物”。
她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向消防通道。
推開鐵門，走下樓梯。
一直下到十樓，她才停下，坐在樓梯上，拿出手機。
先報警！說什麼？疑似非法闖入？沒有證據。
找程適？那個匿名簡訊警告過，不能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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