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害怕!不能慌亂!不能自亂陣腳!”任慕歡伸手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她自我安慰道,並且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此時此刻,敵人在暗,她在明,她隻有自己鎮定下來,自己冷靜下來,才能自保!
隻有自己活著,那她,纔有可能為銘舟報仇!
絨布盒子在手心裡輕得像一片羽毛,又重得像一塊墓碑。
任慕歡重新站了起來,走到臥室中央,盯著那句“物歸原主”,血液一寸寸涼下去,又在下一秒燒起來。
憤怒壓過了恐懼,他們闖進了她的家,翻動了銘舟的遺物,留下這種嘲弄般的警告。
她沒動。
連呼吸都放輕了。
目光如掃描器般緩慢掃過整個臥室。
床單的褶皺是否和離開時一樣?床頭櫃上的書頁角度有無變化?窗簾拉合的程度?地板上的光影?
然後她放下盒子,從帆布包裡掏出手機,不是自己那部,是銘舟留在家裡的一部舊手機,她早上發現的,充了電,還能用。
她開啟相機,調成靜音,開始拍照。
盒子、床、整個房間的各個角度。
接著,她開始搜尋。
動作極輕,極慢。
手指拂過每一寸可能藏東西的地方:窗簾桿頂端、檯燈底座、插座麵板、畫框背後、書架每本書的夾頁。
她沒指望找到更多“禮物”,她要找的是眼睛。
那些人在找項鏈,沒找到。
他們會不會留下眼睛,等她回來?
十五分鐘後,她在客廳窗簾的褶皺深處,摸到了一個不比指甲蓋大的硬物。
觸感冰涼,帶著細微的電子元件稜角。
慕歡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沒有立刻拿出來,而是先用舊手機伸進去,拍了張特寫,一個黑色的微型裝置,帶著極細的天線,外殼上沒有任何品牌標識。
竊聽器。
他們不僅來過,還留下了耳朵。
那一瞬間,慕歡有種衝動,想把它拽出來砸碎。
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砸碎一個,還會有第二個。
打草驚蛇,不如將計就計。
她輕輕鬆開手,讓窗簾恢復原狀,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然後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那個空盒子,再次端詳。
“物歸原主……”
她低聲念著,指尖摩挲著絲絨墊子上那個圓形凹陷。
這個凹陷很深,邊緣光滑,說明項鏈被長期存放在這樣的盒子裡,已經留下了印記。
銘舟是從哪裡得到這條項鏈的?
又為什麼要把那麼重要的東西藏在裡麵?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想。
記憶的深潭依然渾濁,但偶爾有氣泡浮上來,一些碎片,一些感覺。
指尖觸控盒子的絲絨時,某個畫麵閃過。
昏暗的光線,像是黃昏的書房。
銘舟背對著她,正將這個黑色絨布盒子鎖進書桌最底層的抽屜。
她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
“藏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銘舟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握住她的手。
“沒什麼,一個舊盒子。”
“看起來挺貴的。”
“盒子不重要。”
他轉過身,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很輕:“重要的是裡麵的東西。但那是一個麻煩。”
“麻煩還留著?”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