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白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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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護緊了懷裡的女兒,悄悄打開了一側的門,

持槍保安的手電光已經掃過轉角。

就在我準備退回房間時,左側通風管道突然傳來金屬摩擦聲,

一個戴著黑色麵罩的身影倒掛著垂下繩索,

他手腕上的銀色手錶在黑暗中反光,是王洋去年生日我送他的那隻。

抓住繩子！

他的聲音悶在麵罩裡,

卻讓我渾身血液逆流。

我本能地後退半步,懷裡的女兒發出微弱的呻吟。

走廊儘頭的腳步聲逼近,王洋突然從管道裡探出半個身子,

麵罩滑落的瞬間,我看見他左顴骨有道新鮮的淤青：

他們拿朵朵威脅我！

他慌亂的跟我解釋著想取得我的信任：上個月在幼兒園門口綁架了她！

朵朵是王洋五歲的女兒,和我家小女兒同班。

這個名字像重錘砸在太陽穴上,

我忽然想起上週王洋總在接送孩子時磨磨蹭蹭,

原來那時他的妻子已經被囚禁,女兒在綁匪手裡。

保安的皮靴聲在拐角炸響,我咬著牙抓住繩索,

王洋拽著我們鑽進通風管道的瞬間,子彈擦著我的鞋底射進牆麵。

管道裡充斥著鐵鏽味,王洋在前麵爬行,

後背的

T

恤浸滿冷汗：去年我被排到這裡工作的時候,

我的妻子意外掉下山崖重傷,為了支付她高額的手術費,

我不得已借了地下錢莊的錢,可我從冇想過,

他們的利息這麼高,還不起後,

他們就讓我幫著從公司裡拐騙人來,販賣他們的器官,

乾了幾單之後,我實在是覺得愧疚,

就要自首。可他們居然從國內綁架了朵朵,

說隻要湊夠五個黃金血型的孩子就放我自由。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我冇想到你女兒會是稀有血型,

更不知道他們會用屍體泡酒,但是數據已經上報了,

我隻能偽裝成網友,想讓幫你們逃過去,

可是我冇想到的是,他們居然裝成了警察,

還是把你們帶了過來。李哥......

話冇說完,管道下方傳來冷藏箱滑輪的聲響,

他突然停住,用手機照向管道縫隙,

透過鏽孔,能看見戴著防毒麵具的壯漢正推著我妻子和

兒子所在的觀察床經過。

他們要把孩子轉移到停屍房。

王洋調出手機裡的建築平麵圖,藍色標記在地下二層不停閃爍,

停屍房連接著港口冷庫,

天亮前會用集裝箱運到公海。

王洋突然轉身,從腰包掏出一把帶血的手術刀遞給了我：

順著管道到垃圾通道,出口有輛黑色皮卡。

他指尖在平麵圖上點了點,

我去引開追捕,你們趕緊走！

我抓住他的手腕,手術刀的血跡蹭在我掌心：

朵朵在哪兒

他彆過臉,喉結滾動：在頂樓水箱間,和你妻子關在一起。

遠處傳來犬吠,王洋突然扯開管道卡扣,

冷風灌進來時,我看見他眼底的血絲比血還要紅,

說完他就墜入下方的管道,撞擊聲後是玻璃碎裂的脆響,

接著傳來保安的咒罵：有人朝藥房去了！

我心裡不是滋味,可現在這種情況我顧不上多想,

帶著女兒繼續爬。

等我們爬出去時,腐臭的垃圾味撲麵而來,

下方的皮卡正閃著雙跳燈。

駕駛室裡坐著個戴棒球帽的男人,看見我就猛按喇叭。

我會把你們送到安全屋。

那王洋和我老婆孩子呢

男人沉吟了片刻,似乎是不想把結局說出來,

半晌說了一句：那是警察的事情了,

你我都管不著了。

我看著手機上最後一條王洋剛剛發過來的訊息：

對不起李哥,這輩子欠你的,我下輩子還。

我不走了,你把我女兒帶走,

我不能把老婆孩子留在這裡,自己獨自逃跑。

說罷,我視死如歸的最後親了親小閨女,

頭也不回的又進到了醫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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