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之棺中人語
杭州西泠橋旁邊,有座古廟叫“寂光寺”,早就荒廢了。
寺廟後麵的鬆樹林幽深陰暗,墳墓一個挨著一個。相傳明末亂世時,曾有幾百個流寇死在這片林子裡,屍體用草蓆一卷就埋了,連名字都冇留下。
庚子年冬天,天氣冷得刺骨。有個書生姓沈名硯,去參加鄉試冇考上,心裡很失落,就借住在那座破廟裡讀書解悶。每天晚上點燈苦讀,隻有他一個人,隻聽見風穿過破瓦的聲音,像在哭訴。
一天夜裡,月光像霜一樣清冷。沈生還冇睡,忽然聽見林子裡有動靜。抬頭一看,隻見一個東西從墳堆裡跳出來,樣子像人,但身體僵直,穿著褪色的紅官袍,頭上戴著烏紗帽,像是前朝官員的打扮。那東西臉色青灰,嘴唇發紫發黑,眼睛閉著,卻走得飛快,像風一樣直衝廟門而來。
沈生嚇壞了,但他讀過《子不語》,知道殭屍“喜歡吸人血,但怕紅豆、鐵屑和米粒”。他急忙從袖子裡掏出準備好的三種辟邪物,撒在自己周圍。那殭屍到了廟門口,停下腳步,不能進來,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嗅人的氣味,但被那些東西擋住了。
僵持了好一會兒,那殭屍竟然開口說話了,聲音像爛木頭摩擦一樣難聽:“我不是來害你的……我原本是錢塘縣的令史,死後葬在這裡。棺材蓋丟了,魂魄不得安寧。每晚都出來遊蕩,並不是想吃人,隻是在找我妻子的墳墓……聽說她的魂靈也冇散,也變成了殭屍,可我不知道她埋在哪。”
沈生又驚又疑,問道:“你有什麼證據?”
殭屍慢慢抬起手,從懷裡掏出半塊殘破的石碑,上麵刻著“錢塘令史周公之配”幾個字,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又說:“我妻子姓柳,生前當過尼姑。下葬時用的是素色綢緞蒙臉,手裡握著一卷《心經》……如果你見到這樣的屍體,那就是她了。”
沈生聽了心裡一動,正想再問,忽然聽見林子裡傳來女人低聲哭泣的聲音,細細微微,像絲線一樣飄來。殭屍一聽,全身一震,轉身就想跑過去。可就在這時,天邊已經露出一絲亮光,三聲雞叫響起,殭屍身體猛地顫抖起來,像霜雪遇到太陽,一塊塊剝落,最後變成一堆枯骨,倒在地上,化為塵土。
第二天,沈生進林子尋找,在一棵老柏樹下發現了一口女棺。棺材蓋微微開著,裡麵躺著一具女屍,穿著素淨的衣服,臉上蓋著黃綢,手裡握著一卷經書。經書的邊角上,赫然寫著“柳氏”兩個字。沈生正要靠近檢視,忽然看見那女屍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蒙麵的綢佈下,嘴唇竟然微微張開,好像要說話..........
天雨蛤蟆
唐朝永徽年間,洛州下了一場蛤蟆雨,蛤蟆有拳頭般大小,遍佈田野,成群結隊。百姓十分驚恐,有人撿起蛤蟆,轉眼間手中的蛤蟆卻憑空消失不見了。蛤蟆雨下了幾天才停止。當時人認為是地氣失調,陰類過多,果然當年鬧饑荒,戰事頻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