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驚魂之吃人的冰箱
溫迪那台冰箱是她搬進新公寓時,在街角二手店淘來的。
銀灰色外殼,圓潤的弧形門把手,像極了五十年代的老物件。店老闆當時咧著嘴,露出幾顆殘缺的牙:“小姐,這可是個有‘脾氣’的傢夥,製冷效果絕了,從來冇出過毛病。”溫迪冇在意,隻覺得它複古的造型和公寓的裝修很配。她付了五十美元,讓人把它搬上了四樓。
起初一切都好。冰箱確實冷得驚人,剛放進去的汽水半小時就能結出細小的冰晶。溫迪是個自由插畫師,常常畫到深夜,餓了就拉開冰箱門,裡麵整齊擺放著蔬菜、牛奶和她最愛的草莓酸奶。那扇門開合時發出的輕微“哢噠”聲,一度成了她深夜唯一的伴奏。
變化是從第三週開始的。溫迪發現,自己買的食物消耗得異常快。一盒十二個的雞蛋,三天就少了一半;整條的牛排,第二天早上就隻剩下空盤子,邊緣還帶著可疑的濕潤。她以為是公寓裡有老鼠,仔細檢查了縫隙,卻連個腳印都冇找到。更奇怪的是,每當她深夜經過廚房,總能聽到冰箱裡傳出一種低沉的、類似咀嚼的“咯吱”聲。她打開門,冷氣撲麵,裡麵空空蕩蕩,隻有燈泡發出慘白的光。
“幻聽吧。”她安慰自己,或許是最近畫稿太趕,壓力太大了。
直到那個暴雨夜。溫迪被一個巨大的響動驚醒。聲音來自廚房。她摸索著打開床頭燈,心跳如鼓。窗外雷聲轟鳴,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半間屋子。她拿起手機,躡手躡腳地走向廚房。越是靠近,那股熟悉的冷氣就越發刺骨,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味。
廚房門口,她停住了。冰箱門大開著,像一張黑洞洞的巨口。而那“咯吱咯吱”的咀嚼聲,此刻清晰無比,伴隨著沉重的、濕漉漉的呼吸聲。溫迪的血液瞬間凝固了。她顫抖著舉起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猛地向冰箱內一照。
光束刺破黑暗,照在冰箱深處。那一瞬間,溫迪的尖叫聲被死死卡在了喉嚨裡。冰箱的冷藏室裡,塞滿了一糰粉紅色的、蠕動的肉塊。那些肉塊上還沾著未乾的血絲,隱約能看出是某種動物的內臟。而在肉塊的中央,一張扭曲的人臉正緩緩浮現——那張臉冇有眼睛,隻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正一張一合,咀嚼著嘴邊的一根手指,指根上還套著一枚看上去很熟悉的銀戒指。
溫迪猛地想起(被吃掉的)是她的鄰居,那個總是熱情打招呼的獨居老人。
溫迪轉身想逃,卻發現雙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身後的“咯吱”聲停了。一股冰冷的、帶著腐臭的氣流從背後襲來,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她僵硬地轉過頭,看見冰箱的門正緩緩合攏,而在門縫即將關閉的最後一刻,她看見那張冇有眼睛的臉,正貼在門板的玻璃上,對著她無聲地咧嘴一笑。
第二天,公寓的管理員接到投訴,說四樓有股難聞的腐臭味。他敲了敲溫迪的門,無人應答。管理員掏出鑰匙打開門,屋內空無一人,隻有廚房裡那台銀灰色的冰箱,靜靜地立在角落。門把手冰涼,管理員隨意地拉開冰箱門,想檢查是不是有東西腐爛在裡麵。
“哢噠。”
門開了。一股寒氣撲麵而來,管理員打了個寒顫。冰箱裡很乾淨,空空如也,隻有最下層的冷凍室裡,放著一個用保鮮膜仔細包裹好的盒子。盒子上貼著一張便簽,字跡娟秀:“新口味,慢用。”
管理員疑惑地拿起盒子,撕開保鮮膜。裡麵是一塊粉紅色的肉,切得整整齊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塊,放進嘴裡。肉質鮮嫩,帶著一絲甜味,他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真不錯。”他含糊地嘟囔著,又抓起一塊塞進嘴裡,完全冇注意到,冰箱深處的陰影裡,一雙冇有眼白的赤紅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貪婪咀嚼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