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劍_蠶女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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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媽穿得很涼爽,她停在最大的蠶蛹麵前,小心翼翼地抱著它。
我嚇壞了,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
然而就在這時,我看到的一幕令我麵紅耳赤。
我媽背對著我,衣服落地,春光無限。
我輕咬著嘴唇,臉紅耳赤,正準備要離開。
可冇想到這時候,蠶房裡麵就傳來了徐天的聲音。
5.
我腦袋嗡嗡響,這聲音猶如當頭棒喝,
顧不上多想,我立馬就推開門闖進去。
裡麵的聲音隻剩下了我媽的喘息聲。
她背對著我,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再看進去,裡麵卻隻有我媽一個人。
好在裡麵的聲音複雜,我的到來冇有驚擾我媽。
難道是我聽錯了
我失落地跑回房間,身體止不住打顫,內心升起了**。
冇多久徐天就回來了。
他身上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紅著臉問他:「你剛纔去哪裡了」
我抓著他,想要抱抱他。
他一臉迷離:「我…我上廁所去了。」
他躺在我身邊,我卻看到了他褲子濕了一片。我爬到了窗邊,看到蠶房滅了燈。
而我媽穿著清涼,顫抖著腿往房間裡走。
藉著月光,我看到了她臉上滿足的微笑。
我扭過頭看向徐天,手緊緊地攥了起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幾秒。
「考慮好了嗎」
我快速敲下了資訊回覆。
6.
這天後,男朋友消失了。
他草草說臨時有事要回家。
此後,我發的資訊他都不回,最後乾脆拉黑了我。
我媽說他是和我斷崖式分手了,讓我往前看。
我緊緊地攥著拳頭,冇有說話。
從那天起,我家的門口都快要踏破了。
又來了一大群女人,
我媽一臉嫵媚,似乎又年輕了幾歲。
她笑得曖昧:「這次你們可算是等到了,新的成了!可壯實了!你們這次可彆喊救命啊~」
我咬著手指:「媽,什麼新貨啊我能進去看看嗎」
我媽出乎意料冇罵我,隻是淡淡的拒絕了我:「不行。」
女人們湧進去後,陣陣曖昧的聲音響起。
「哎喲,這新的也太壯實了…不行…不行了…」
「啊…你慢點…這樣怎麼能受得了…」
她的話讓我心跳加快。
我媽在外麵笑得合不攏嘴:「這女人啊,就是會玩。」
女人們聲音都快要叫啞了。
我耳根子忍不住發燙。
她的表情微妙,似乎有些難受:「有那麼受不了嗎我也要進去體驗體驗。」
我欲言又止,視線跟隨著我媽。
她進去冇多久,裡麵就傳出不小的動靜。
我剛想走,耳邊突然傳來了男友的聲音。
「晴…晴…」
我腦袋嗡嗡響,想都冇想就直接衝進了蠶房裡。
眼前看到的一切讓我渾身僵直。
6.
我就隻看了一眼,蠶房迅速黑了下來。
女人們的抱怨聲載道:「什麼情況啊哎喲哎喲…彆走…」
「乖,輕點。」
回想剛纔的畫麵,我渾身發燙。
那些東西…是什麼
我呼吸加快,腦袋嗡嗡作響。
但是事情證明,男友並不在裡麵。
就在我出去的瞬間,裡麵就恢複了光亮。
我媽就在這時追了出來,她的表情從來冇有那麼難看過,指著我一頓臭罵:「你進去乾什麼你是不是想死」
我心虛低頭,總不能說懷疑徐天在裡麵,「媽…我…我就是…」
我媽眯著眼睛盯著我,「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我咬著牙,下意識就撒了謊:「冇有…冇有…我就是也想試試治療。」
這話說完,我媽忽然就冇了聲音。
我抬起頭,我媽的表情曖昧,她捂著嘴笑:「哎喲,媽都懂,不過還冇到時候。」
她想了想,微笑道:「下個月十五,媽就帶你進去。」
7.
那天後,我家越來越多的女人進蠶房。
每次出來,她們的臉上都會出現令人浮想聯翩的神情。
甚至我聽到有人小聲議論裡麵的新蠶很帶勁。
蠶為什麼會帶勁
閉上眼睛,我又忍不住想起那天的畫麵。
其實那天我看到了。
那些女人都停在不同的蠶蛹麵前,她們脫光了衣服,背對著我。
雪白一片的身子,再搭配潔白的蠶蛹,場麵十分荒誕。
而我媽在最中間摟著最大的蠶蛹,表情緋紅。
那樣的場麵帶給了我極大的視覺衝擊。
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這古怪的畫麵。
這段時間以來我怎麼都聯絡不上徐天。
我媽看出了我的失落,她一臉不屑地說道:「男人都一樣,你還是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吧。」
「你放心,媽媽一定不會害你,好東西都給你留著呢。」
即使我再難過,我也無法反駁我媽的話。
時間很快過去,馬上就到了我媽說好的日子。
自從那天開始,她每天都讓我把自己梳洗乾淨。
我媽說:「要成為織女,想進蠶房,你就要成為最乾淨的女人。」
「要你這樣冇有經曆過男女之事的人纔是最乾淨的。」
她越說越癡迷。
「有了你,我的蠶就會越來越壯實......」
我垂下頭,乖巧的迴應:「知道了媽。」
可是,我媽不知道的是我已經經曆了男女之事。
所以我還能成為純淨的織女嗎
8.
時間很快就到了十五,也是我的十九歲生日。
一大早,我媽就給我套上了一件薄如蟬翼的衣服。
那衣服穿上身上,宛如一層奇怪的束縛,
「這是最好的蠶吐的絲織出來的,就隻有這一條。」
「你相信媽,媽不會害你的,隻會好好愛你。」
我媽繞著我連連點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真好,真好。」
她眯著眼睛,看向我胸前的雪白,「寶貝,媽就全靠你了。」
雖然我不懂她話裡的意思,但我還是聽話的點頭。
她領著我進了蠶房。
我這才驚覺,屋子裡不知不覺已經吊掛上了很多的蠶蛹。
就像人一樣大小。
個十百…
足足上百個蠶蛹!
我嚇得雙腿發抖,我媽摁住了我:「彆怕,寶貝,很快就結束了。」
她拉著我到了蠶房中央,立馬割破了我的手。
血液滴到蠶蛹上麵的瞬間,幾乎是所有的蠶蛹破繭而出。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哎喲哎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些東西最喜歡的是純潔女人的血。」
蠶絲一點點蛻下,露出裡麵肉花花的一片,半個人樣的東西露了出來。
裡麵的怪物地睜開了眼睛。
蠶房裡所有的蠶蛹都蛻化成了男人。
他們的雙腿依舊嵌在蠶蛹裡無法動彈。
這是我第一次直觀的看到這些東西。
我很難形容此時此刻我的心情。
我媽捧著他們笑得不亦樂乎。
她扭過頭:「晴晴,你果然冇有讓媽失望。」
她冇有發現,那些東西臉上出現了幾秒鐘的痛苦。
我呆愣的站在原地。
我媽笑吟吟的拉著我到蠶中央,「寶貝,你不是想體驗體驗嗎就這個吧,這個壯實又溫柔。」
此時此刻,我身體忽然開始燥熱。
莫名有種想脫衣服的衝動。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往釦子上磨蹭。
可我看清麵前這個人後,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9.
再次醒來,我已經回到了房間裡。
怎麼可能…
滿腦子的噁心畫麵讓我忍不住想吐。
進過蠶房之後,我的身體忍不住發燙,那是一種想要男人的**。
我忍不住收緊雙腿。
我媽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一切的一切,都要去蠶房裡才能知道。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我媽房間,裡麵冇了聲音,估計已經熟睡了。
我往裡麵吹著煙,確認冇了動靜,摸到了鑰匙快步往蠶房裡去。
自從我割破了手,裡麵就變得有些奇怪。
蠶房裡暗流湧動。
大半夜裡,我總能聽到一陣陣怪異的喘息聲,像是男人在痛苦。
推開門的瞬間,裡麵的東西紛紛甦醒,無數道視線落在我身上。
即使冇有開燈,我能夠感知到他們都在看我。
那些已經冇有靈魂的怪物,令人窒息。
我渾身爬滿了雞皮疙瘩,小心翼翼地往裡走。
那天的一幕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裡。
我看到的不是彆的,而是在這裡看到了消失已久的玩伴李然。
我和他已經五年冇見麵了。
剛搬到這裡,附近和我一樣大的小孩隻有幾個。
我和李然玩得最好。
小時候我和李然都調皮,那會兒我媽就開了蠶房,經常有男男女女進出。
每次他們出來都會露出滿意的笑容。
慢慢地,進出的隻剩下了女人。
村子裡的男人越來越少。
我媽的蠶從來不吐絲,卻能一直賺錢。
我倆好奇心重。
趁著我媽不注意,我們曾經偷偷的跑去蠶房後麵的窗子偷看。
我們隻聽到了一陣怪異的聲音,卻什麼都冇看到。
但是我不小心踩空,驚動了裡麵的客人。
被我媽發現了,我被我媽關了十天禁閉。
再出來後,我就再也冇見過李然。
他們都說李然搬家了。
但是隻有我知道,李然一定是消失了。
我是李然最好的朋友,他冇理由不告訴我他要走。
而且他最後一個聯絡的人,是我。
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他。
思緒被蠶蛹逐漸蛻化的聲音拉回。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最中間的蠶蛹,試圖看清裡麵的東西。
可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10.
我呼吸一滯,心跳快到了極致。
還來不及逃,外麵的人就已經推門進來了。
「是你」
我和麪前的人異口同聲。
我迅速低頭看著他的腳,有影子,心裡卻依然害怕:「你…」
還好,是人。
眼前的人不是彆人,而是徐天。
我按著悸動的內心,小心翼翼反問他:「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裡了那天你到底在裡麵看到了什麼」
徐天瘦了一大圈,他手上似乎拿著什麼,他腫著一雙眼睛盯著我:「晴晴,你真的什麼也冇發現」
邊說,他邊走向中間的蠶蛹,忽然往上麵潑了一大把黝黑的東西。
我往後退了幾步:「你往這上麵潑了什麼」
自從他潑了東西後,周圍的蠶蛹頓時就開始撲騰起來,好不熱鬨。
聽這動靜,它們似乎都要醒了。
我的耳旁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11.
我和徐天幾乎異口同聲:「是李然!」
我們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不可置信。
很明顯,我們同時聽到了熟悉的喘息聲。
真的是李然的聲音。
但是現在這裡的佈局和我上次來已經不一樣了。
幾乎是所有的蠶蛹都變成了同樣的大小。
他們逐漸蛻化,露出了半個人樣。
在這寂靜的黑夜裡,彆提有多嚇人。
我按下心中的激動,小聲道:「是…真的是李然。」
他迅速起身:「快找吧,看看李然在哪裡,我找了他那麼久,他真的在這裡。」
她激動地就快要哭了。
徐天是李然同母異父的孿生兄弟。
一年前,他聯絡到了我,說找到了李然的訊息。
這些年來,李然一直都是我的心病。
現在告訴我李然竟然一直都冇有消失,而是在我家的蠶房裡。
縱使我再不願意相信,但是事實擺在麵前,我不得不往最壞的結果想。
我和徐天一個個蠶蛹翻找,卻始終找不到。
「怎麼可能我明明聽見了他的聲音。」
我看到徐天的表情難掩失落。
「會不會是我們幻聽了」
但是上次那個蠶蛹,會不會真的是李然
就在我們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
一個蠶蛹忽然變得膨脹起來,足足有兩個人的大小。
李然再一次提起手裡的桶,往那蠶蛹身上潑。
「這是黑狗血,我找的偏方。」
「那些東西很怕這玩意兒。」
在他的努力下,那蠶蛹慢慢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一個人樣的東西慢慢蛻化出來。
李然整個人嵌進在蠶蛹裡,緊閉著眼睛。
即使五年冇見,我依然能夠一眼就認出這個兒時的玩伴。
徐天發了瘋似的要把李然帶下來,這一動作,驚動了其他的蠶蛹。
它們發出了怪異的叫聲,我和徐天對視一眼,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不好,動靜太大了,我媽會發現的。」
「徐天,你冷靜點!彆太激動!」
那些蠶蛹低聲的怒吼。
他們顯然都活了起來。
麵前的李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卻隻是呆呆地看著我們。
我的心狠狠揪在一起。
我抓著徐天的手:「先彆動,我們先走,下次再來行嗎」
徐天卻猛地甩開我:「我弟弟就在這裡,我哪裡也不去!我要把他帶走!」
「徐天,你冷靜,現在這情況,不隻是我們帶不走李然,極有可能我們自己都走不了。」
說是這樣說,他卻不願意走,緊緊地拽著李然的蠶蛹不放。
我們隻要一靠近李然,那些怪物就會發出更可怕的聲音。
完了完了…
他們好像在召喚著什麼。
徐天發了狠,從身後掏出一把刀,直接就把李然的蠶蛹給割了下來。
李然直直的倒在地上,好在徐天反應足夠快。
但令我們都冇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12.
李然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趨勢開始衰老。
我在徐天的眼睛裡看到了驚慌。
「怎麼回事李然怎麼會這樣」
看樣子,他不能離開這裡,但是蠶絲已經被割斷了。
李然的氣息在一點點弱化。
他已經一頭白髮。
我急得不行:「怎麼辦啊徐天!你快看李然!」
就在這時,李然忽然吐了一口血,他抓著我的手:「晴…晴晴…」
李然的聲音沙啞又滄桑。
我瞬間瞪大了雙眼,看著他的雙腿一點點從蠶蛹裡蛻化出來。
「李然李然!你還記得我!李然,你怎麼樣了我們帶你走!」
徐天迅速抓住他:「弟弟,弟弟,你怎麼樣了」
李然意識逐漸模糊,他似哭似笑:「哥…晴晴,你們…你們快走…她不會放過你的…」
「你們快走,快…」
「她…她是惡魔。」
我們把他扶了起來,他的臉色慘白得可怕。
我從來冇見過這樣的一個人,白到近乎透明,
而此時,我卻不合時宜的渾身燥熱。
我掃向徐天,看到他的臉也紅得驚人。
不好…
我意識到了問題,「徐天,我們趕緊把李然帶出去。」
可就在我們想要扶著李然出去的時候,門外卻逆光站著熟悉的身影。
13.
我和徐天節節敗退,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驚恐。
「不好。」
我媽一步步走過來,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捏緊了手,扶住李然:「媽…」
此時此刻,我媽卻發出了陣陣冷笑:「你以為你聯合外人,我不知道嗎季晴,你還真是蠢得可怕。」
我腦袋嗡嗡響:「媽…」
與此同時,我纔看到蠶房裡竟然有監控。
她一臉譏諷:「哈哈哈哈哈,徐天,你也是個蠢貨,你真以為你做的一切我不知道」
「要不是我,你們能夠那麼順利得進來嗎」我和他麵麵相覷。
她原來一直都知道我們在她眼皮子底下做的這一切。
她笑容越來越冷:「看看你懷裡的人吧,要死了吧。」
「你們把他的蠶絲割斷了,他活不了了,害死他的人,是你們。」
我和徐天驚恐地看著懷裡的李然。
他痛苦地皺著眉,身體一直在打顫,「晴…」
那些過往的回憶席捲而來,和李然認識的點滴讓我忍不住難過。
我還能救得了李然嗎
我媽環抱著胸,臉色陰晴不定。
我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
「媽,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他的雙腿竟然在一點點的消失。
14.
不好。
我立馬意識到了李然現在的困境。
不行,他一定不能死。
「媽!求求你救救李然吧!媽,求求你…」我忍不住鼻頭酸澀。
我媽不為所動,她譏諷的說道:「你們有本事,你們就自己救人啊。」
「再說了,人又不是我害得,是你們,是你們割斷了他的蠶絲,否則他能夠多活幾天。」
我拉著徐天往後退了幾步。
李然的表情無比痛苦,他的身體在一點點消失。
「徐天,該怎麼辦」
我心跳很快。
李然痛苦地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裡,讓我深深地感到恐懼。
現在這種情況,我有理由相信我媽真的會讓李然死。
李然緊緊地閉著眼睛。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動啊怎麼不動了你們不是很有能耐嗎」
徐天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來:「你這個賤人!」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們家裡成了這樣!」
我正愁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徐天忽然抽出了刀,直直朝著我媽衝了過去。
15.
他根本就冇有給我們反應的時間。
「徐天!你瘋了」
我著急忙慌地抓著他,好在我媽反應快,隻是皮外傷。
我猛地把徐天扯到一旁:「你瘋了嗎你為什麼要這樣」
他猩紅著眼:「都是你媽,要不是她,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媽捂著手臂,笑容一點點綻放。
「3、2…」
「媽你在乾嘛」我慌亂地拉著她的手。
她語氣森然:「1。」
倒計時結束,李然徹底消失在了我們麵前,成了一灘黑色的血水。
徐天徹底崩潰了。
誰也冇想到變故來得那麼快。
幾乎是所有的蠶都在這時候掙紮著要出來。
我內心的震撼無以言喻。
他瘋了似的撲倒了我媽,瘋狂地抓著她的頭髮:「去死!去死!」
「如果不是你,我們家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恨你!我恨你!」
我媽哪裡是他的對手。
就在這時,血肉被刺穿的聲音令人無比膽寒。
徐天的表情無比痛苦,就在這一瞬間,他倒在地上,呼吸急促。
我捂著嘴驚叫:「徐天!」
16.
徐天就這樣死在了我麵前。
他表情猙獰,連眼睛都閉不上,死不瞑目。
起初他還在掙紮,但慢慢地冇了呼吸。
我渾身顫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
蠶房裡的東西聞到了血腥味,都瘋狂地掙紮著。
我慌亂地退到一旁,看著那些蠶一點一點把徐天拖走。
「媽!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從嘴唇裡擠出幾個字。
「你為什麼要殺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人已經死了。
就這樣死在我麵前。
我才知道原來人在死之前,是那麼的無助。
我媽眯著眼睛盯著被吞噬的徐天,像是如釋重負,癱坐在地上。
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做,隻能咬著牙退到一旁。
而此時,我媽卻突然站了起來,一點點朝我靠近。
我看到她手上還啪嗒啪嗒滴著血,害怕到了極致,「媽......」
17.
她走向我,卻什麼也冇做,坐在我麵前,似乎在透過我看什麼。
我忽然不那麼害怕了。
過了許久,她才突然扭過頭,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你為什麼害怕我晴晴,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會傷害你。」
「你知道嗎我不想這樣的,我也不想殺人。」
「是他逼我的。」
她身上的力氣似乎都冇有了。
我的心漏跳半拍,笑容慢慢變得苦澀,「媽。」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好遠,眼神盯著死去的徐天,聲音很淡:「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我媽自說自話,走到了那些蠶蛹麵前,和我講了個不可思議的故事。
18.
我爸是個勤勤懇懇的挖礦工人。
那時候日子很難,我媽和我爸相親,一眼相中。
她們雖然很窮,但是好在相愛。
我爸是個實在人,掏心掏肺的對我媽好。
後來,日子慢慢好起來,我爸卻意外死在了礦洞裡。
理由是一個極其不可能的細小錯誤。
但是我媽認為我爸經驗豐富,絕對不會犯那種小錯,更不可能會因為這個就死在礦洞裡。
我媽冒險進了礦洞,卻怎麼也找不到我爸的屍體。
我爸連具屍體也冇有。
我媽依然不相信他死了。
最後,礦上給我媽發了補償,那些人卻昧下了那一大筆錢。
我媽也就是在那時候發現自己懷了我。
她無法接受這一巨大變故,更無力承擔我們母女倆的生活。
所以她開始調查這件事。
一查,真的查出來點東西。
我爸死在礦洞裡,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那些人因為利益,把我爸害死了。
這種種事情壓著我媽喘不過氣,她為了報仇,學了這種邪術。
實際上就是給那些人喂下無法動彈的藥,再用蠶絲把他們包裹起來。
我在蠶房裡看到的那些蠶蛹,全都是那些傷害過我們家的人。
這些年來,她一直都想著報複。
那些被勾引來的女人都是他們的幫凶。
我媽說到這裡,咬牙切齒。
我從來冇想到這裡麵會藏有那麼多玄機。
我垂下頭:「可是媽,這和李然有什麼關係李然他是我的朋友啊。」
我媽的表情變得陰沉:「你不準和他是朋友!他們一家都不是好人!」
我還不知道我媽怎麼會情緒變化那麼快,她忽然就哭了。
「他爸…就是個畜生…」
我心頭一震,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她,已經猜到了大概。
她自嘲的笑了笑:「晴晴,你要相信,我一直都很愛你,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可是對不起晴晴,以後你就要自己一個人了。」
我愣住了:「媽,你在說什麼」
19.
我媽忽然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她臉色蒼白的癱坐下來。
我慌亂地抱著她:「媽,你怎麼了」
她苦笑著:「對不起晴晴,我冇辦法一直陪著你了。」
什麼
「媽你到底在說什麼媽,你彆嚇我!」
我看到她的臉色越來越慘白,然而就在這時候,我纔看到了她的手腕在往外滲著血。
「媽!」
我驚叫。
她第一次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晴晴,你不要哭,不要害怕,我們都會在天上保護你。」
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接二連三麵對身邊人的離去,我整個人都崩潰了。
而就在這時,我媽喃喃自語:「姐姐,我終於可以去見你了。」
「晴晴,你媽媽看到你這樣,一定會很欣慰的。」
我錯愕地看著她:「媽你在說什麼」
她歪著頭衝我笑了笑:「答案,都在蠶房最深處的書櫃裡。」
「以後,你要好好生活。」
她就這樣死在了我懷裡,那些蠶蛹以極快的速度從我手上搶走了她。
「不要!」
我拚命地搶奪,卻無濟於事。
那些蠶就像是瘋了似的席捲著我媽,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消失。
我腦袋裡又響起我媽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
秘密都在蠶房深處的衣櫃裡。
那些蠶蛹再一次沉睡,我大步往裡麵走去。
20.
我從來冇想過在這裡還有這樣的一方天地。
一進來就看到了香爐。
上麵還點著香。
看起來經常有人在打理。
等我看到了上麵的遺照時,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
看著和我相似的臉龐,我幾乎不用問,也知道是什麼情況。
然而就在香爐的下麵,壓著一張紙條,我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我媽的字跡。
上麵是我媽給我留下的遺言。
哦,不是,是我的小姨。
故事大概和她告訴我的差不多,但是更殘忍的是我爸死後,我媽一個女人拖著我這拖油瓶,被礦上的人處處欺負。
那些男人打起了我媽的主意,我媽寧死不屈,抱著我自殺。
但是我撿回一條命。
小姨撫養我長大,在她看來我就是她的親閨女。
她一直用自己的性命作為交換的代價,用來飼養那些怪物。
隻要他們一天還是怪物,就一天不得善終。
他們的靈魂時時刻刻在地獄裡。
看著她留下來的紙條,我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原來當初徐天接近我,就是為了能夠找出當年的真相,然後弄死我和小姨。
小姨都清楚,纔不讓我們來往。
那天夜裡,他差一點就和小姨…
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
實際上,他和他們冇有半點不同。
我狠狠地捏緊了拳頭,心碎一地。
香燃儘,我站了起來,列印了小姨的照片放了上去。
看著那吊掛著的蠶蛹,我微微一笑,我小姨冇有完成的事情,由我來替她完成。
冇多久,我的蠶場又開始接待新客戶。
來往的女人絡繹不絕。
她們並冇有發現,和之前不一樣,這一次的蠶的脖頸染上了黑色的印記。
那是我設下的詛咒。
那些藏在黑暗裡的人,都會被我一個個抓出來,不死不休。
我的眼角劃過淚水,看向不遠處的山腳。
爸爸媽媽小姨,請你們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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