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那個人類到底是誰?人類那邊不是走體係化的魔法嗎?不是更擅長什麼魔力科技嗎……為什麼還有如此強大的單兵戰力,這魔力儲備……這詭異的魔法,這恐怖的範圍……這也是他們研究出來的新玩意嗎……”
托索琳還在吐槽著,聲音在密林中回蕩,驚起幾隻棲息的鳥雀。
確定利奧沒有追來,她們便在這片無人的密林準備稍坐休息。周圍是遮天蔽日的古老樹木,樹冠層層疊疊,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偶爾有幾聲鳥鳴從深處傳來,幽深而靜謐。
托索琳一落地就開始了她的連環抱怨。她腳踩著堅實的地麵,那力道彷彿踩著的不是泥土和青苔,而是利奧的蛟龍背脊。她用力的拿腳後跟去碾,壓扁一片片青苔,汁液濺出來,染綠了她的鞋底。那雙黑白相間的翅膀在身後煩躁地扇動著,帶起一陣陣氣流,吹得周圍的灌木沙沙作響。
“暗影妖龍的捲軸已經就用掉了30%的力量了!這傢夥到底從哪裏冒出來的!”
她的聲音尖銳,帶著幾分心疼和不甘。
柯娜沒有立刻接話。她靠在一棵粗壯的樹榦上,雙手抱在胸前,蜜色的熊耳微微轉動,捕捉著周圍任何可疑的聲響。那雙被黑眼圈包圍的眼眸半闔著,裏麵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更奇怪的是……”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穩:
“他作為一個人類,有著這樣的戰力,居然在帝國獨自活動……哦~他還帶著一隻藪貓獸人。”
她頓了頓,分析起他背後可能的原因:
“他作為人類,不可能幫助任何一個獸人國家……除非他已經放棄了人類那邊的國籍……”
但緊接著,柯娜又搖了搖頭,耳朵跟著晃了晃:
“不……不可能。有這單兵實力……不管他犯什麼事,人類那邊都不可能放人。而且,從一開始見麵來看,不像是什麼惡劣傢夥……”
“什麼惡劣的傢夥?”
托索琳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帶著幾分嬌嗔。她幾步貼到柯娜身旁,伸出手,揉著她圓圓的熊耳朵,那動作親昵而自然:
“親愛的,你不喜歡惡劣的傢夥嗎?”
“別鬧……”
柯娜沒有推開她,隻是徑直轉身,躲開了那隻不安分的手。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
“想正事呢。”
她頓了頓,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算了,我們先去始祖山脈看看……來之前雅奇有說,去始祖山脈的頂峰看看那邊是什麼情況,能不能作為主人復蘇之地……”
“嗯~好的~”
托索琳麵帶微笑,乖巧地點了點頭。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兩道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此刻夜蘭的黑耀魔法協會,迪安正翻閱著一本本厚重書籍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拱窗灑進來,在閱覽室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墨水的氣息,偶爾傳來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迪安坐在巨大的書架前,麵前堆著十幾本翻開或半合上的書籍。他的白色貓耳微微耷拉著,琥珀色的眼眸快速掃過每一頁的內容,然後失望地合上,放到一邊。
小倩站在書架的另一邊,手裏捧著一本厚重的典籍,快速翻動著。她的長發束在腦後,露出清秀的麵龐,眉頭微微皺著,顯得認真而專註。
“你為什麼突然好奇潮汐女神的事情了?”
她頭也沒抬,聲音裏帶著幾分好奇。
“老實說,除了一些尚且能用的流傳的咒語,黑耀魔法協會並不怎麼有任何一位四方神有關的書籍記錄。就算有,也不在夜蘭。”
她頓了頓,合上手中的書,放到迪安身旁那堆已經翻閱過的書上麵:
“畢竟黑耀魔法協會是研究魔法的地方,不是研究神學的。”
“隻是好奇而已。”
迪安找了個理由搪塞,翻開下一本書。他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尾尖微微捲起:
“如果四方神那麼強大,留下的魔法應該也會很強吧?”
“據說,在我們之前的那個世界,確實很強。”
小倩走到另一排書架前,手指劃過那些厚重的書脊,聲音從書架後麵傳來,帶著幾分遙遠:
“但來到這裏之後,很多複雜的術式也無法使用了。後麵四神據說是強行調動什麼通性權柄戰鬥的……但那就不清楚了。畢竟也沒法研究,都是一千多年的事情了~根本沒有人見過他們。”
迪安合上書,裏麵確實沒有他想瞭解的東西。他抬起頭,看向小倩的背影:
“那你對他們瞭解多少呢?”
小倩從書架後麵探出頭,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道:
“嗯……潮汐女神,教義是自然自由,代表元素是水。”
她彎下一根手指:
“戰爭之神,教義是嚴格要求己身,一刻也不能停止變強,代表元素是火。”
又彎下一根:
“天空與大地,教義是順其自然,繞開難題做事,代表元素是風。”
最後一根:
“智慧女神,教義好像是……不與蠢貨爭辯,不與愚者為伍……然後還有每天要檢測學習什麼,反正她的規矩很多,代表元素是電。”
她聳了聳肩,像是無奈:
“另外他們四人也不隻是掌握一兩個權柄,但來到這個世界大多都失效了。然後他們就休眠了。”
“那你信仰誰呢?”
迪安繼續問道,目光落在小倩臉上。
“我不是教徒。”
小倩回答得很乾脆,從書架後麵走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我可以四神都拜,可以都祈求許願。當了教徒就不行了。”
她歪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我不是很懂為什麼要選擇當教徒。既然四方神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四個都拜,實現願望的可能性不是更大一些?”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哦……不對,戰爭之神已經隕落。那麼為什麼戰爭還有教徒?”
“其他神不是也一千年沒出現,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迪安聳了聳肩,他纔是不能理解的那個。白色的尾巴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
“噓——!”
小倩猛地伸出手指立在唇間,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帶著幾分驚恐。
她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耳語:
“你想被抓去吊在樹下燒死嗎!這話在這裏說說,沒其他人聽見也就算了。要是被其他三派教徒聽到了,他們的執念可不會放過你的。”
迪安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是吧,就如她說的,我們獸人都有點唯心吧~”
他說完已經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確實沒有我需要的東西。打擾了。”
“等一下。”
小倩叫住了他。她從書架上取下一個小小的木盒,開啟,裏麵是一張捲軸,被紅蠟密封著,蠟印上還蓋著黑耀魔法協會的徽章。
“這是上次答應給你的飛行魔法。”
她把木盒遞過來,聲音裏帶著幾分鄭重:
“飛行魔法的咒語,各國也是被管控很嚴的。掌握不難,但飛行本身要難一點。”
“嗯……謝謝。”
迪安接過木盒,指尖觸碰到那溫潤的木質,心裏湧起一絲暖意。
他轉身,推開了協會的大門,夜蘭的街道上,正午的太陽很大。
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但夜蘭的風很涼爽,從始祖山脈方向吹來,帶著千年積雪的涼意和針葉林的清香,穿過街道,拂過行人的麵龐。
迪安走在回家的路上,微風拂過他白色的毛髮,吹出他眉宇間淡淡的憂鬱。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望著前方,卻沒有焦點,思緒不知飄到了哪裏。
他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前方,一道巨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隻伊蘭羚羊獸人,身形足有三米左右高大,蜜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頭頂兩隻尖角優雅地彎曲著。她身上披著厚重的鎧甲,金屬甲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盔甲前別著冒險者的等級徽章,銀牌,但發出的卻是女聲——低沉,帶著幾分慵懶和調侃。
“哈嘍~小帥哥~”
她彎下腰,那張長臉湊到迪安麵前,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笑意:
“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啊,要不要委託我?如果是你這樣的帥哥,我什麼都能做哦?”
迪安往後退了幾步,這纔看清楚對方的全貌。他不記得之前見過這個傢夥——在夜蘭,他認識的人屈指可數。
“你是……”
“麥考伊隊長,看見帥小夥又走不動路了嗎?”
另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一隻雄性黑兔獸人緩緩走過來。他身形修長,黑色的短毛緊貼麵板,左眼處有一道交叉十字的疤痕,給那張略顯柔和的臉上增添了幾分兇悍。他身披輕製皮夾,背後披著灰色鬥篷,腰間掛著一柄短劍,步伐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音。
“寂寞的話,我也可以代勞哦?”
“哦?折玉?你怎麼在這裏?”
被稱為麥考伊的雌性伊蘭羚羊左顧右盼,像是做了虧心事被發現的孩子,耳朵微微耷拉下來。
“隊長別看了。”
折玉上前,伸出手扯住了她的衣襟,往另一邊拽去。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
“他們還在冒險者工會那邊打聽山上的白色異獸的蹤跡呢~您就別出來沾花惹草了。這小哥一看就是正經名家的少爺~”
麥考伊被拽著往後退了幾步,還不忘回過頭,對著迪安拋了個媚眼:
“小帥哥~下次見麵再一起玩哦~”
那媚眼拋得豪放不羈,眼角的細紋都皺在一起。
迪安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身影漸漸遠去,一高一矮,一壯一瘦,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真是怪人……”
他唸叨了幾句,搖了搖頭,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
陽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這個點,該吃午飯了。
不回去,他們該擔心了
小院裏,午飯的香味已經飄出來了。
迪亞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麵前擺著幾盤菜,手裏拿著一隻肉腿,正啃得滿嘴流油。火紅色的尾巴在身後愉快地擺動著,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眯成一條縫,滿是滿足。
暗影妖龍趴在石桌下麵,麵前也放著一隻碗,裏麵是切好的肉塊。它吃得頭也不抬,漆黑的尾巴捲成一個圈,偶爾甩一下,拍在石桌腿上,發出“啪”的一聲。
阿達坐在迪亞旁邊,手裏捧著一碗湯,小口小口地喝著。坐在那裏安安靜靜的,像一隻乖巧的小貓。
晝伏靠在躺椅上,手裏端著一杯茶,閉著眼睛假寐。白色的虎尾從椅子邊緣垂下來,尾尖輕輕觸地。他的氣色比昨天好了許多,但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疲憊。
迪爾坐在他對麵,手裏捧著一本小說,看得入神。灰白色的眼眸在書頁上快速移動,黑色的尾巴盤在腳邊,偶爾因為劇情而輕輕顫動一下。
“老哥回來了?”
迪安點了點頭,目光掃到桌下的身影
“這麼快就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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