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背景
2018年,江城市老城區拆遷改造進入收尾階段,僅剩城西“槐安裡”片區因產權糾紛擱置。這片始建於民國的老舊街巷,巷道交錯如迷宮,兩側老槐樹枝椏虯結,常年遮天蔽日,即便是盛夏正午,巷內也透著刺骨的陰涼。更詭異的是,槐安裡有個流傳百年的禁忌——“入夜不飼犬,聞聲不追貓”。隨著拆遷訊息傳開,大部分居民陸續搬離,僅剩下十餘戶老人留守,而一係列離奇事件,便從第一隻“異常”的動物出現開始。
2018年9月17日,槐安裡37號住戶王大爺報案,稱家中飼養五年的土狗“大黃”突然失蹤,同時失蹤的還有放在院中的半袋狗糧。警方調取監控後發現,大黃是在深夜自行走出院門,朝著巷尾的廢棄屠宰場方向跑去,監控畫麵的最後,大黃的身影在屠宰場門口的槐樹下消失,畫麵同時出現短暫的信號乾擾,螢幕上佈滿雪花點。
9月20日,類似事件再次發生。19號住戶李婆婆家的三隻母雞一夜之間失蹤,雞籠門完好無損,地麵上冇有任何拖拽痕跡,隻在雞籠旁發現幾根泛著青黑色光澤的羽毛,羽毛觸感冰冷,彷彿剛從冰窖中取出。
短短一週內,槐安裡先後發生7起寵物及家禽失蹤案,失蹤的動物涵蓋狗、貓、雞、鴨,甚至有一戶人家的寵物兔也離奇消失。更令人不安的是,有留守老人反映,深夜總能聽到巷尾傳來斷斷續續的動物嗚咽聲,聲音忽遠忽近,夾雜著類似磨刀的“霍霍”聲,但每次循聲前往,都隻看到空蕩蕩的巷道和搖曳的槐樹枝影。
因事件頻發且疑點重重,超出常規治安案件範疇,江城市異常現象調查局(簡稱“異調局”)介入調查,檔案編號079,調查負責人為異調局資深探員陸沉,協助調查的是民俗研究專員蘇晚。
詭異事件
陸沉與蘇晚抵達槐安裡時,已是9月27日傍晚。剛踏入巷口,一股混雜著黴味、草木腐味和淡淡血腥氣的詭異氣味便撲麵而來。兩側的老槐樹長得異常粗壯,樹乾上佈滿溝壑,扭曲的枝椏交錯纏繞,在暮色中形成一張張猙獰的黑影,彷彿蟄伏的巨獸。
“這地方的氣場很不對勁。”蘇晚停下腳步,從揹包中取出一個特製的羅盤,羅盤指針瘋狂轉動,始終無法穩定指向一個方向,“磁場紊亂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乾擾。”
陸沉點頭,目光掃過巷內的建築。大部分房屋都已空置,門窗破損,牆上佈滿塗鴉,隻有零星幾戶人家亮著昏黃的燈光,透著幾分死寂中的生機。他注意到,每棟房屋的院牆上,都或多或少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線條扭曲,像是孩童的塗鴉,又帶著某種詭異的規律。
“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陸沉指向其中一個符號,那符號像是一隻蜷縮的貓,尾巴纏繞著一個圓圈。
蘇晚湊近觀察片刻,臉色微變:“這是‘鎮獸符’,但畫法很奇特,不是常見的道家符咒,更像是一種民間秘傳的古符。傳說這種符咒能鎮壓邪祟,但如果畫法有誤或被惡意篡改,反而會引來不祥。”
兩人先來到報案人王大爺家中。王大爺年過七旬,精神矍鑠,但提起大黃的失蹤,眼神中滿是憂慮:“大黃通人性得很,從來不會亂跑,那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它叫了一聲,聲音很奇怪,不像平時的吠叫,更像是在哭。我起身想看看,卻發現院門是開著的,大黃已經不見了。”
王大爺還提到一個細節:失蹤前幾天,大黃總是對著巷尾的廢棄屠宰場狂吠,眼神中透著恐懼,無論怎麼嗬斥都冇用。而且那段時間,巷裡的貓也變得異常,總是在深夜聚集在屠宰場門口,一雙雙綠瑩瑩的眼睛盯著裡麵,像是在守護什麼,又像是在畏懼什麼。
離開王大爺家,兩人前往巷尾的廢棄屠宰場。屠宰場始建於民國時期,是槐安裡曾經的地標,後來因衛生不達標被關停,至今已有二十餘年。屠宰場的大門是厚重的鐵皮門,上麵鏽跡斑斑,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銅鎖上佈滿綠色的銅鏽,像是被人遺棄了很久。
“鎖是開著的。”陸沉伸手推了推大門,鐵皮門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緩緩打開。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夾雜著腐臭氣息撲麵而來,比巷口的氣味濃烈數倍。
屠宰場內一片漆黑,隻有幾縷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縫隙照射進來,照亮滿地的雜物和灰塵。地麵上隱約可見一些暗紅色的印記,像是乾涸的血跡,早已與灰塵融為一體。蘇晚打開強光手電,光束掃過四周,突然停在牆角的一堆雜物上。
“陸沉,你看這個。”
陸沉順著光束看去,隻見牆角堆放著一堆破舊的籠子,籠子裡空蕩蕩的,但每個籠子的底部,都鋪著一層青黑色的羽毛,與李婆婆家雞籠旁發現的羽毛一模一樣。更詭異的是,籠子上方的牆壁上,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一個巨大的符號,與巷內院牆上的鎮獸符類似,但更為複雜,符號的中心,像是一隻張開翅膀的鳥,鳥的眼睛是兩個黑洞洞的圓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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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羽毛……”蘇晚彎腰撿起一根羽毛,入手冰涼,她用指尖撚了撚,羽毛瞬間化為黑色的粉末,“不是普通的羽毛,像是用某種能量凝聚而成的。”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從屠宰場深處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拖動。陸沉立刻示意蘇晚噤聲,兩人屏住呼吸,緩緩朝著聲音來源走去。
屠宰場的最深處,是一間封閉的房間,房門虛掩著,縫隙中透出微弱的綠光。“沙沙”聲正是從房間內傳來,還夾雜著類似動物咀嚼的聲音。陸沉輕輕推開房門,強光手電的光束瞬間射了進去,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瞳孔驟縮。
房間內,滿地都是青黑色的羽毛和動物的骸骨,骸骨堆積如山,分不清是狗、貓還是家禽的。房間的正中央,蹲著一個奇怪的“生物”——它的體型像一隻巨大的貓頭鷹,翅膀展開足有兩米寬,羽毛呈青黑色,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但頭部卻像是一隻貓,一雙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嘴角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看到有人闖入,那生物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聲音既像是貓叫,又像是鳥啼,刺耳至極。它展開翅膀,朝著陸沉和蘇晚撲了過來,翅膀扇動間,一股冰冷的氣流席捲而來,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陸沉反應極快,立刻拉著蘇晚後退,同時從腰間取出一把特製的合金匕首。那生物撲到麵前時,陸沉揮刀斬去,匕首與它的羽毛碰撞,發出“鐺”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生物吃痛,發出一聲嘶鳴,翅膀一扇,倒飛出去,落在牆角,警惕地盯著兩人。
“這是什麼東西?”蘇晚臉色蒼白,握緊了手中的羅盤,羅盤指針瘋狂轉動,幾乎要從她手中掙脫。
“不清楚,但它應該就是導致動物失蹤的元凶。”陸沉緊握著匕首,目光死死盯著那生物,“它的羽毛堅硬如鐵,普通武器傷不了它。”
就在兩人與生物對峙時,房間角落的陰影中,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彆傷害它……它不是怪物。”
陸沉和蘇晚同時一愣,手電光束掃過去,隻見陰影中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老人穿著一件破舊的藍色布衣,蜷縮在牆角,身體微微顫抖。
“你是誰?”陸沉警惕地問道。
老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絲哀求:“我是槐安裡的老住戶,姓張,大家都叫我張婆婆。這孩子……它不是故意傷人的。”
張婆婆告訴兩人,這生物名叫“鴞貓”,是她從小養大的。六十多年前,她還是個小姑孃的時候,在槐安裡的槐樹下發現了一隻受傷的幼鳥,幼鳥的外形很奇怪,像貓又像鳥,她心生憐憫,便偷偷將它帶回家撫養。隨著時間推移,幼鳥逐漸長大,變成瞭如今的模樣,而張婆婆也發現,它有著特殊的能力——能感知到人類的惡意,還能淨化邪祟。
“槐安裡這片地方,自古以來就不乾淨。”張婆婆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民國時期,這裡是亂葬崗,後來建了屠宰場,煞氣更重。我小時候,巷裡經常發生怪事,有人半夜被鬼壓床,有人走夜路失蹤,直到我養了鴞貓,怪事才漸漸少了。它的羽毛能淨化煞氣,它的叫聲能驅散邪祟,巷裡的鎮獸符,也是我按照祖上流傳的方法畫的,為的就是幫它分擔壓力。”
張婆婆說,最近槐安裡要拆遷,很多施工隊的人闖入巷內,破壞了不少槐樹,還擅自挪動了一些老物件,導致巷內的煞氣再次復甦。鴞貓為了淨化煞氣,需要吸收動物的精氣,所以纔會把巷裡的寵物和家禽帶到屠宰場來。那些失蹤的動物,並不是被鴞貓殺死的,而是精氣被吸收後,身體化為了青黑色的羽毛和骸骨。
“它不會傷害人,除非有人對它抱有惡意。”張婆婆看著鴞貓,眼神中滿是疼愛,“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樣,守護了槐安裡六十年,現在,這裡要拆了,它也冇有地方可去了。”
陸沉和蘇晚麵麵相覷,一時難以判斷張婆婆的話是真是假。就在這時,鴞貓突然發出一聲嘶鳴,翅膀扇動間,房間內的煞氣突然變得濃烈起來,牆壁上的符號開始閃爍紅光,滿地的骸骨也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像是要複活一般。
“不好,煞氣失控了!”蘇晚臉色大變,“施工隊破壞了槐樹,導致煞氣源頭暴露,鴞貓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淨化了!”
陸沉也察覺到了異常,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空氣中的血腥氣和腐臭氣息越來越濃,他甚至能看到一些黑色的霧氣在房間內遊走,像是有生命的觸手。
“怎麼辦?”蘇晚焦急地問道。
張婆婆站起身,走到鴞貓身邊,輕輕撫摸著它的羽毛:“孩子,該結束了。”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打開布包,裡麵是一枚暗紅色的玉佩,玉佩上刻著與牆壁上類似的符號。
“這是‘鎮煞玉’,是我祖上流傳下來的,能暫時鎮壓煞氣。”張婆婆將玉佩遞給鴞貓,“用你的力量催動它,或許能保住槐安裡最後一點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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鴞貓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張婆婆的手,然後叼起玉佩,展開翅膀,飛到房間的正中央。它仰起頭,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涼,也帶著一絲決絕。隨著嘶鳴聲,玉佩開始發光,暗紅色的光芒籠罩著整個房間,那些黑色的霧氣遇到光芒,瞬間化為灰燼。
滿地的骸骨停止了聲響,牆壁上的符號也漸漸恢複了平靜。鴞貓的身體在光芒中逐漸變得透明,它的羽毛一片片脫落,化為青黑色的粉末,融入到玉佩的光芒中。
“不要!”張婆婆撕心裂肺地喊道,想要衝過去,卻被陸沉攔住了。
“它在犧牲自己,淨化煞氣。”陸沉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敬佩,“它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後的守護。”
隨著玉佩的光芒越來越盛,鴞貓的身體徹底消失了,隻剩下玉佩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的暗紅色光芒。房間內的煞氣徹底消散,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
張婆婆癱坐在地上,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孩子,我的孩子……”
探索過程
為了驗證張婆婆的話,陸沉和蘇晚展開了進一步的調查。他們先是走訪了槐安裡的其他留守老人,老人們都證實,張婆婆確實從小就住在槐安裡,而且六十多年來,巷裡的怪事確實在張婆婆養了鴞貓後減少了很多。有幾位老人還回憶起,小時候曾見過張婆婆帶著一隻奇怪的“貓鳥”在槐樹下散步,隻是那時候年紀小,以為是普通的寵物。
隨後,兩人聯絡了江城市文物局,對槐安裡的槐樹和老物件進行了檢測。檢測結果顯示,槐安裡的槐樹確實有著特殊的磁場,能夠吸收煞氣,而那些被施工隊挪動的老物件,大多是民國時期的祭祀用品,上麵附著著強烈的陰效能量。施工隊的挖掘和破壞,導致槐樹的磁場被破壞,祭祀用品上的陰效能量外泄,從而引發了煞氣復甦。
兩人還調取了槐安裡的曆史檔案,發現槐安裡在民國時期確實是亂葬崗,後來被一位富商買下,建了屠宰場。屠宰場運營期間,曾發生過多次工人失蹤事件,當時的警方調查無果,隻能不了了之。而張婆婆的祖上,正是那位富商的管家,負責打理屠宰場的日常事務,相傳掌握著一些秘傳的鎮煞之術。
為了確認鴞貓的真實身份,蘇晚查閱了大量的民間異聞古籍,終於在一本唐代的《異禽誌》中找到了相關記載。書中描述,有一種名為“鴞貓”的異獸,形如貓,翼如鴞,能淨化邪祟,鎮宅避凶,通常會與人類建立深厚的羈絆,一生守護一方土地。古籍中還提到,鴞貓的壽命與所守護的土地息息相關,一旦土地被破壞,煞氣復甦,鴞貓便會犧牲自己,淨化煞氣,守護最後的安寧。
調查到這裡,事情的真相已經清晰:張婆婆飼養的鴞貓,是一種罕見的異獸,守護了槐安裡六十年。由於拆遷施工破壞了槐安裡的風水格局,導致煞氣復甦,鴞貓為了淨化煞氣,不得不吸收動物的精氣。而張婆婆畫的鎮獸符,原本是為了輔助鴞貓鎮壓煞氣,卻因為煞氣過於濃烈,失去了作用。最終,鴞貓為了徹底淨化煞氣,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結局
2018年10月15日,江城市異調局出具了檔案079的最終調查報告,將事件定性為“異獸守護地脈引發的異常現象”,並建議相關部門暫停槐安裡的拆遷計劃,對槐安裡的槐樹和曆史建築進行保護。
相關部門采納了異調局的建議,停止了槐安裡的拆遷工作,並投入資金對巷內的老建築進行修繕。張婆婆依然住在槐安裡,每天都會去屠宰場的房間裡,對著那枚懸浮在半空中的鎮煞玉發呆,彷彿在與逝去的鴞貓對話。
陸沉和蘇晚後來又去過一次槐安裡,巷內的槐樹重新抽出了新芽,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照亮了乾淨整潔的巷道。留守的老人們在巷口下棋、聊天,臉上洋溢著平靜的笑容。屠宰場的房間裡,鎮煞玉依然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守護著這片曆經滄桑的土地。
有人說,鴞貓並冇有真正消失,它的靈魂融入了鎮煞玉中,繼續守護著槐安裡;也有人說,隻要槐安裡的槐樹還在,鴞貓就會一直存在。而對於陸沉和蘇晚來說,這次經曆讓他們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異獸,它們與人類之間,有著超越物種的羈絆,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一方安寧。
槐安裡的禁忌依然流傳著,但“入夜不飼犬,聞聲不追貓”的含義,卻被賦予了新的意義——那是對守護這片土地的異獸的敬畏,也是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永恒命題。而檔案079的故事,也成為了異調局內部流傳的一段傳奇,提醒著每一位探員,在探索未知的道路上,除了詭異與危險,還有著人性的溫暖與守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