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業點點頭接著說道：“那是一百個人出現天才的幾率大，還是十萬人出現天才的幾率大？”
陳齊眼睛一亮，“小友的意思是？”
李玄業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大一小兩個圈，“現在讀書好像隻有富人才能接觸，這些富人纔有幾個？就這麼點人能出幾位驚世絕倫之才？就像這小圈一樣。”
陳齊認為李玄業雖然才學驚人，可終究是個孩子，還是不瞭解當今世道。
“小友，可沒錢確實買不起書，連活下去都是問題，更何況埋頭讀書？”
李玄業拿起一本書倒著開啟，裏麵都是厚厚的紙張。
“那還不是因為紙太貴了，以後我會想辦法把做出便宜的紙，讓更多人能買的起書。”
陳齊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李玄業，他從來沒想過居然會有人從紙的角度去看。
“小友，此話當真？你真能做出更便宜的紙？”
李玄業點點頭，接著說下去，“而且不隻是書的問題，現在想讀書隻能靠教書先生，而教書先生又沒有幾個，沒人教哪有人學？”
陳齊不解，“這實在是沒辦法的事，總不能逼著人做教書先生吧？而且大多數的讀書人無法接受學生未來會超過自己，這樣一來肯教書的人就更少了。”
李玄業吐了口唾沫，“呸！隻有無能的人才會接受不了學生超過自己，所謂師不必強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師，那些窮酸腐儒與其怨天尤人不如親自去教書。”
“陳老頭，你自己說說，辦那文會的錢和功夫用來教百姓認些字是不是更好？”
陳齊好像沒聽到李玄業的話，嘴裏一直唸叨剛才那兩句話。
“師不必強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師。”
李玄業有些煩躁，這老頭人還不錯，就是說著說著就沉浸在自己世界裏了。
“陳老頭？陳老頭！叫你呢！”
“小友，這話也是自己想的？你真的不識字？”
李玄業翻了個白眼，抬起手裏的書。
“廢話，今天是我第一次摸書。”
陳齊一看這小子書拿的都是反的，有些無語，看來他是真不識字。
“小友，如果你願意，老夫願意教你讀書寫字，你大字不識就已經有如此才華，飽讀詩書之後榜上有名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
李玄業若是真的跟他做學問，早晚要露出馬腳，他還不能暴露自己識字這件事。
“算了，我現在沒空學，以後讓楊先生在家教我便是，跟你學我嫌你太囉嗦。”
陳齊擺手錶示不介意，“那小友剛才說的你打算做出便宜紙張？這能行嗎？”
其實李玄業也不會做，不過以後有空他找幾個工匠來一起研究研究，就算不會做也能提供一些思路。
“我也不確定，不過不試試怎麼知道？人要敢於嘗試才對。”
陳齊鄭重地握著李玄業的手，“若是小友能夠說到做到，那對楚國來說，對讀書人來說就是不世之功，老夫在此先行謝過小友。”
李玄業沒有抽出手，誰讓人家把自己抬的這麼高呢，不過一直被老頭握著也不太是滋味。
“還有其他事嗎？沒有我就走了，對了陳老頭，我要在金陵南郊住下，以後沒事去找我喝茶啊。”
陳齊親自把李玄業送到門口，“小友，安定下來之後一定要告訴老夫你住在哪，老夫定要上門討杯茶喝！”
李玄業頭也不回地走了，隻留下一句話。
“我說的草木灰你別忘了，十五天一次。”
楊逸州跟在李玄業身後，臉上儘是興奮洋溢之情。
“少爺，佩服！沒想到楊某畢生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少爺隻用了三兩句話就搞定，還有少爺說的那幾句話實在是令人心生敬佩。”
李玄業哈哈一笑，“好了好了別拍我馬屁，你怎麼學的跟張啟睿一樣了。”
楊逸州頓了頓，“不過少爺，你說教百姓讀書識字的事是不是太過急躁了，現在可....”
李玄業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楊逸州，“我也隻是說說罷了，現在誰想開民智就是斷世家的生路，誰敢為天下先，誰就第一個死。”
“陳老頭如果敢就說明他要做這千古第一人，同時也代表他離死不遠了。”
楊逸州聽完麵色凝重，一路不再說話。
回到客棧，李玄業躺在床上思考定下來之後要做什麼，自己要快點賺錢好給清月贖身。
黃昏時分張啟睿回來了，“少爺，我看了一處合適的地方，在城南的韓莊，咱們明天去看看？”
李玄業兩腿交叉搭在床圍，“好，明天收拾好細軟，去那看看如果合適立馬就定下來，老張你坐下休息，楊先生，麻煩你下樓訂桌酒菜上來。”
第二天一早三人結隊來到城郊的韓莊，韓莊大部分都是韓姓，外人很少會在這定居。
李玄業進宅子轉了一圈，覺得很滿意，正好附近也有地，以後買下來便是。
“老張，這宅子找誰買？”
“少爺，韓莊的事情基本都是村長在管，找他就行。”
李玄業領著兩人便去村長家，村子不大不小幾人走了沒一會便到了。
韓莊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個子不高，有些佝僂，眼睛裏卻透著一股子精明。
“老村長，我想在這買個宅子住。”李玄業開門見山。
村長的眼皮慢慢抬起來，不緊不慢的說道：“不知道幾位是何處人氏？看上的是哪套宅子？”
李玄業伸手朝村裡一指，“就東頭那家最大的宅子，我們都是金陵人，想做些生意需要大點的地方，城裏施展不開。”
老頭眼睛一眯，想了想開口：“二十兩銀子，同意咱們就辦。”
張啟睿一拍桌子，“一套宅子撐死了不過十兩銀子，你上來就翻一倍，你這不是想拿我們當豬宰？”
村長也不急，諂笑兩聲，“幾位若是嫌貴，也可以不買，隻是以後再拐回來的話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李玄業製止張啟睿，拍了張銀票在桌上。
“好，村長，二十兩，現在就賣給我。”
村長還來得及答應，李玄業想了想，又拿出五兩銀子放在桌上。
“村長，這五兩給你，你再給我找人把院子好好修葺一番，三日後我搬過來住。”
村長這才笑嗬嗬的看著李玄業，“這位公子放心，老朽這就去差人，三日後保證公子的宅子乾乾淨淨。”
幾人離開後，張楊兩人有些不理解李玄業的做法，隻是買東西而已，他們何必如此低聲下氣。
李玄業看他們不懂，親自解釋給他們聽。
“這是人家的村子，咱們是外人，如果不謙虛點日後怕是要在背地裏給咱們使壞，若是造成什麼損失，那可就不是幾兩銀子的事了。”
兩人這才明白其中道理，點頭認可。
“還是公子考慮的周全，是我們魯莽了。”
李玄業在村裡轉了轉，這韓莊還挺大，就是村民看著不太富裕。
他在村裡沒看見多少人，估計都下地務農去了。
“老張，為什麼挑這個村子？”
“少爺，附近的幾個村子都看過了，其他的幾個還不如這個呢，有的村還有不少餓死的。”
李玄業點頭，“好，咱們可以回去了，三天後再過來。”
回到金陵城內，李玄業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漫無目的在街上轉了起來。
“老張你對金陵熟吧？幫我把金陵的所有酒都買點回來，你們倆一起去吧，一個人不太好拿。”
“是，少爺，那我們買回來放哪？”
“就回客棧吧，放在房間裏，等我回去。”
“明白，那我們就先去，少爺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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