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轉去，離的太遠沒看清楚。
“咱們離的太遠了，既然人都已經來了，我們不如主動過去打個招呼，看看是哪位大人親自前來。”
“好，那我們一道。”
三人起身推開房門朝著薛大人走了過去，走到近前纔看清楚，原來是張佑泰。
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大的官下來，可現在他們想掉頭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硬著頭皮過去打招呼。
“下官見過張大人。”
“你們三位怎麼在這？沒去查案嗎？”
“回大人的話，案子已經查的差不多了，隻等明天開堂受審即可。”
張佑泰點了點頭，“你們做的不錯，這個案子牽扯甚大，你們可要想清楚怎麼判，免得落人口實。”
於備微微欠身，“多謝大人指點，不知大人深夜造訪所為何事？有什麼可以讓我們來幫忙的？”
“啊，沒什麼大事，我是來見見李玄業，有些私事想要問他。”
大理寺的楊大人麵露難色，“張大人，這恐怕...不太妥當吧，那可是此案要犯，現在還沒人跟他接觸過，如果大人見了他之後，萬一出了什麼事情的話...”
張佑泰擺了擺手，“無妨，我隻是說幾句話就走，今日前來你們不是都看著嗎？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我負責便是。”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不多打擾了，大人您請。”
張佑泰沒有過多跟他們搭話，在府尹的帶領下徑直走向死牢。
李玄業在牢裏每天都是昏昏沉沉，喬翊四人正練的熱火朝天，他卻躺在稻草上打著盹。
“你們說，少爺還要在這裏關多久啊？怎麼到現在都沒人來過問？”
“誰知道呢？那些當官的肚子裏憋不出一個好屁來，誰知道他們安的什麼鬼心思？”
喬翊麵帶擔憂，“少爺是咱們的主心骨，他如果長時間不出現的話，手下那些士兵可能會發生嘩變也說不定，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
“可是什麼時候出去也不是咱們說了算啊，還是掌握在他們那些當官的手裏，咱們總不能越獄吧？”
“噓，別說話，好像有人來了。”
幾人停下動作，安靜的看著牢獄盡頭，片刻之後牢頭走了出來，緊接著是府尹，最後跟著張佑泰。
牢頭一邊帶路一邊解說，“大人，他們幾個專門被單獨關押，在最裏麵，沒有任何人能跟他們接觸，完全可以放心。”
張佑泰來到他們身邊，隔著柵欄看到躺在那打盹的李玄業，默默嘆了口氣。
府尹朝著幾人招手，“你們都過來拜見大人，他有事來找李公子。”
喬翊四人倒頭便拜，“草民參見大人。”
張佑泰大手一揮，“你們都起來吧，把門開啟，我要跟他說話。”
牢頭不敢耽擱，立馬拿出鑰匙開啟牢門，張佑泰邁步走了進去，喬翊等人想叫李玄業卻被他攔住。
“他這幾天怎麼樣？”
“回大人的話，我家少爺在這裏十分安全，府尹大人和牢頭對我們很是照顧。”
他回頭看了一眼欄杆外麵的府尹和牢頭，“你們做的不錯，不過現在你們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情想單獨問他。”
府尹有些不放心，“大人，這..我要保證您的安全。”
“放心吧，他們幾個高手在這沒什麼事，更何況我隻是來問個話就走，不礙事的。”
“好，那下官就先在外麵候著，如果有什麼事情隻需要您喊一聲就行。”
等府尹和牢頭離開之後，他才輕輕抓著李玄業的胳膊搖晃了一下。
“李公子還不起來？你要裝睡到什麼時候？我是替陛下來看你的，你不起來我可就走了。”
聽到陛下兩個字李玄業像是條件反射一般一個鯉魚打挺然後跪在地上，“草民參見陛下！”
“李公子你聽錯了，陛下不在，我是替陛下來的。”
他這才抬頭看了看，他並不認得張佑泰，不知道這是朝中哪位大臣。
“原來是我聽錯了，草民參見大人！”
“你起來說話，在這牢裏待著，不是個滋味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已經入獄好幾次了？難道你就不怕麼？”
這問題問的李玄業滿頭問號，“大人，我都是跟著本心做事，入獄倒也沒什麼，我做過的事情絕不後悔，朝廷該判就判，該抓就抓，一切結果我都認。”
“你倒是瀟灑，很少有年輕後生像你這麼看的開了，也難怪陛下讓我來看你。”
“草民多謝陛下隆恩，多謝大人為了草民專門跑一趟，陛下他老人家可還安好？還有大人怎麼稱呼？”
“皇上他龍體安康，沒什麼事情，至於我，你不用問，我也不必講，倒是你，殺了這麼多人，你就不怕再也不能從這出去了？”
李玄業一手托著腦袋，“怕？怕什麼？”
“怕死。”
“唉，誰又能不怕死呢？可是有些事情是比死還重要的，必須要做。”
“不後悔？”
“不後悔。”
張佑泰清了清嗓子，“倒是個漢子，陛下讓我來問你要暖爐的製作方法，還有那個煤是從哪裏來的？該怎麼用？”
李玄業默不作聲，托著下巴思考，皇上難道是想讓暖爐普及？可現在造價太高，百姓用不起，如果強行推廣的話恐怕會起反作用。
見他有些猶豫，張佑泰補了一句，“怎麼，捨不得給？”
“哦，大人，不是，我當然捨得，又不靠這個賺錢，隻是現在造這個東西成本有點高，我是怕陛下...”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不過沒事，這次陛下打算讓工部學會製作，然後將暖爐賣給達官顯貴和世家貴族，這樣一來就能把柴火讓給百姓，柴火價錢一下去，百姓就都能用的起，這個冬天應該就不會凍死人了。”
“原來陛下是這麼打算的，那我當然要無條件配合，隻是關鍵不在我，而是張鐵匠，他就在城南的韓莊裏住著，大人可以派人去接他，至於煤嘛，可以讓這個喬翊帶你去找，他知道在哪。”
“這麼痛快的就告訴我，你可是少賺了好大一筆銀子啊，不心疼嗎？”
“大人，有些銀子是不能賺的，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張佑泰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他捋著鬍鬚，“難怪王仁甫會極力推薦你，難怪陛下會欣賞你，你這個小子還真是跟別人不太一樣。”
“大人謬讚了，我隻是運氣好而已，沒什麼特殊的。”
“好，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暖爐的事情，既然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玄業等人俯身行禮，“草民恭送大人。”
張佑泰起身走了兩步又突然折返回來，他蹲下在李玄業耳邊說道，“明天就要開堂審你了，今晚好好睡個覺養足精神，一定要活著出去。”
李玄業咧嘴一笑，“多謝大人！”
等人走後，四人趕忙圍了上來，“少爺，明天就要審案了，你是不是也可以出去了？”
“怕是沒那麼簡單，殺了這麼多人，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呢，就算能活下來恐怕也不會那麼容易。”
“少爺，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如果用大刑的話恐怕...”
“不過也別太過擔心，你們別忘了陛下可是賜了我舉人身份，舉人是不能受刑的。”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這樣一來他們就算是想動手也沒辦法，陛下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這幾天我都半夢半醒的，你們怎麼樣？新的鍛煉方式你們還習慣嗎？”
文彥最為激動，“少爺！你的辦法可真是太好了，照這麼練下去不到半年我就能比以前厲害一倍！”
王岩也是點頭附和，“少爺的辦法真是精妙，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都被開發了出來，之前我們可沒有這個效果，這才幾天就感覺渾身不一樣。”
燕逐雲沒有廢話，他走向牢房的欄杆，力從地起一個肘擊，那木製的粗欄杆好像是泥巴糊的一般炸裂開來。
李玄業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你這...鋼筋鐵骨啊？”
燕逐雲雙手抱拳，“少爺，這都是托你的福，我好像摸索到了一些什麼東西，但說不出來。”
“老喬，那你呢？覺得怎麼樣？”
喬翊笑著回答，“少爺，現在拿上我的兵器，就是兩隻大蟲我也不在話下。”
李玄業直呼好傢夥，這四個猛人簡直是人形兵器，難怪前世讀的歷史中那些君王帝王對猛將都是愛不釋手，這種寶貝疙瘩誰見了不喜歡？什麼叫做滿滿的安全感？有這些人在身邊他的安全感都快爆炸了。
“你們還真是厲害，今晚就別練了，聽大人的話好好休息吧。”
“是，少爺！”
牢頭在這時折返回來，看到裂開的欄杆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
“李公子，這，這是怎麼回事？”
“哦牢頭大哥實在是不好意思，他們幾個剛纔在比武，一不小心誤傷了這裏，如果需要修葺的話多少銀子我來出就是，勞煩你多費點心。”
牢頭看著比胳膊還粗的欄杆心裏有些發怵，本來要去給牢門上鎖，這會卻無論如何也邁不動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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