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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下 養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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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野豬咬人並不稀奇,杏花村本身就被深山老林包圍著,民國時期就出現過好幾次野豬暴亂,莊稼被踩被啃,野豬撞人事件時有發生,建國後經曆了兩次大開荒,野豬少了不少,可每年都有莊稼被野豬啃。

也因為這個原因,有地在山裡的農戶會在田邊搭個棚子,玉米成熟的時候,紅薯成熟的時候,就會有人專門守在那裡。

偶爾也會出現野豬咬人的事情,但總體來說不嚴重,野豬這種山裡的生命,在和杏花村的人打了幾百年交道了,通常就是吃了莊稼就跑。

村子裡其他人聽到說是野豬把張瘋子吃了,心裡還詫異,不就是咬了嗎怎麼是吃了

吃這個字太嚴重了。

屍體被幾個男人從山裡抬了回來,放在了村口的大樹下,村子裡人都跑去看。

一看全都嚇了一跳,哪怕是村子裡膽子最大的人都不敢看第二眼,張瘋子他媽遠遠跑過來,看了一眼,差點昏過去。

的確不能用咬,必須用吃了。

屍體的右胳膊和左邊的肩膀幾乎掏空了,隻剩下一根沾著碎肉的骨頭……

明文也過來了,她自然也檢視一下情況。

其他人也冇有阻攔,在其他人眼裡,明文也有權利看。

人肯定已經死了,但屍體並不是冰涼,還有餘溫。

大量失血的情況下,體溫會下降,明文大概估算了一下,人死不到四個小時。

其他人還在說怎麼找到的屍體。

[我今天路過那邊就看到你們那塊紅薯地被野豬踩了大半,本來想過去看看怎麼回事,好傢夥,一過去就看到了血。]

張瘋子本來打了媳婦,又說不出來為什麼打,最後越想越生氣,便到了後山上乾活。

後山這邊就是會有野豬,正好就碰上了,過去,大家的反應都是把野豬嚇走就行,哪有一個人追著野豬進山。

張瘋子不一樣,他心中的火氣還冇有消退,現在看到了野豬拱了莊稼,越看越生氣,追著野豬就進了山,他像是著了魔,非得殺了這野豬。

野豬進了山,很快就和自己的野豬群會和了,自然而然地,張瘋子就倒了大黴。

明文站在人群中,聽著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話,她也冇有說什麼。

原來野豬還會吃人,而且明文並冇有告訴其他人,看男人的情況,他可能是活著的時候被野豬啃了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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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刑警大隊的雲鬆陷入了困境。

廢品回收站的案子並不算複雜。

凶手帶走老夫妻原本的女兒,殺了老夫妻,又毀容,目的是把明青福偽裝成老夫妻的女兒,為了掩飾明青福的身份。

原本雲鬆以為找到了中年女人的身份,能夠很快查出凶手來,畢竟對方廢了這麼大的力氣掩飾女人的身份。

實際上,她們走訪下來,無論是合作夥伴,員工,還是周圍的人,對死者都隻有誇獎。

情商高會做人大方很少得罪人

最神奇的是,死者名下幾乎冇有資產。

走訪的時候,死者的一個合作夥伴說道:2018年的時候突然做了這樣的決定。

她所有的資產全部登記在女兒名下。

為什麼是2018年這一年有什麼事情嗎

我們也不知道我當時還以為她生了什麼病,後麵發現也冇有。

另一個員工剛好也聽到了這話,說道:我當時還以為她談戀愛了,但也冇有。

從她的熟人那裡得到的資訊並不多,她為人謙和,社交也簡單。

雲鬆回去的時候,她的小徒弟看到她立馬就過來了。

師傅,我終於聯絡上了明青福的父親。

受害者叫明青福,她的資料上冇有顯示丈夫,也冇有結過婚,但父母那一欄還是有人,上麵的電話打不通,雲鬆讓一個手下負責找到受害者的父母。

我找戶籍科的同事幫忙,終於找到了他們現在的電話號碼,可奇怪的是,我打過去,他們說不認識明青福,我說是他們女兒,他們說他們的女兒不叫明青福。

我說她們女兒被人殺害了,她就說我肯定是詐騙犯,想騙錢。

師傅,你說能有父母完全不在乎女兒死活嗎而且這個女兒還這麼有錢。

雲鬆是老刑警,這些年辦的案子多,略加思索就能明白怎麼回事。

這是一個曆史遺留問題。

上個世紀**十年代計劃生育,很多農村人為了躲計劃生育,會把家裡的大女兒二女兒送到親戚家,東躲西藏,自然也不會給孩子上戶口,這些孩子成了黑戶,上學要麼用家族裡麵大一點的女孩子的身份去讀書,認識個字就回家繼續乾農活。

等女孩子長到十三四歲,借連長一點的親戚的身份證出去打工,這些女孩子掙了錢,還是會想辦法給自己上戶口。

這個時候,就滋生出了一些黑色產業鏈,幫助這些人上戶口,她們的戶口多數還是上在自己家。

但這個產業鏈給另一群人提供了路徑,一些要拋下原本身份的人,也會通過這個產業鏈上戶口給自己換一個身份。

既然要換身份,肯定就得換個父母,而這個產業鏈裡麵的人也非常精明,她們會挑選合適的人幫助上戶口。

這位名叫明青福的中年女人估計是這個情況,這也是為什麼那對父母不認識自己的女兒,可能是因為他們真的不認識明青福。

雲鬆去找了這對夫妻,原本這對老夫妻還覺得雲鬆也是來詐騙的,結果在雲鬆的提醒下,老兩口很快也想起來了,多年前的確拿了錢,幫了一個忙,可這個女人原本叫什麼名字,他們也不知道。

你們事後也冇有再聯絡嗎

拿了錢辦事就要有誠信,我們不是那種人。老人家正氣凜然地說道。

這邊的線索便斷了。

雲鬆下午又去了廢品回收站這邊看看。

既然是廢品回收站,自然地方有些偏遠。

雲鬆走訪了周圍的人,廢品回收站的老兩口也跟人冇有矛盾。

會不會是他們女婿殺的人不是說女人死了,第一個懷疑她的丈夫嗎

他們已經排查過了,對方有非常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非常鐵。

因為案發時,老兩口的前女婿因為喝酒鬨事,被拘留了。當時在拘留所裡待著。

周圍的人並冇有什麼線索,雲鬆在外麵走著,這邊比較偏,並冇有攝像頭,也許這就是凶手選擇這裡的原因。

他在這裡殺了老兩口和明青福,又帶著老兩口本來的女兒出了門。

雲鬆朝著廢品回收站後麵的荒地往上走,小徒弟跟在後麵,很快,師徒兩人的視野中出現了一排白色的廠房。

這裡有一個養豬場。

雲鬆抬起頭便看到了養豬場門口的攝像頭。

做什麼呢這裡外人不讓進!身後的一輛白色車裡麵傳出來一個洪亮的聲音,緊接著下來了以後胖胖的中年婦女。

女人看到了師徒二人,道:你們是做什麼的知不知道這裡不讓進

小徒弟趕緊說道:我們是刑警,過來查案的。

兩個人亮了證件。

這女人就是廠長,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溫和可親了,她也聽說了廢品回收站的事情:喲,瞧我這眼睛,快到這邊來,那裡靠著豬,臭得很,到裡麵屋子來,喝點茶,你們可真辛苦了。

我聽他們說,這個案子都上報紙了,你們有冇有查出來什麼要我幫什麼忙,能幫的肯定幫。

你們這裡的監控能看嗎

等等,我看看,說實話,現在也不是過去了,這個時代,冇幾個人會偷豬,再加上我們家經常有人在家,便很少看監控。

她說著打開了手機。

咦,這監控掉線了,這也是常有的事。

你看一下時間哪一天開始掉線。

廠長往前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十九天前,

雲鬆的目光看向了後麵的豬廠,裡麵餵了幾十頭豬,她接著往下問:這段時間豬有冇有什麼異常

冇有什麼異常,我的這些豬都是喂熟食,每天吃得好睡得好,這可是立耳豬,冇有餵過一點飼料,比普通的豬肉更糯更香。

廠長說起自己的豬,那都是驕傲。

我能進去看看嗎雲鬆問道。

廠長立馬說道:這不行,這兩年總是鬨豬瘟,一鬨起來,虧得我吐血。她心裡也想不通查案去看她的豬做什麼

雲鬆倒也冇有為難人家,而是說道:豬的糞便堆放在哪兒我去看看也行。

那玩意臭的很,您去看那玩意做什麼

彆說廠長了,就是小徒弟也是同樣的想法。

帶我們過去就行。

豬不能看,豬糞還是能看,廠長馬上帶著師徒二人繞過了養豬場,來到了後麵。

豬糞從豬的隔間裡漏下來,進入另一邊的化糞池處理。

老闆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自己的養豬場生意:這豬糞我們經過二次發酵,再賣出去,一年也能掙一些錢。

說話間,三個人已經到了化糞池。

一股濃烈的臭味撲鼻而來。

小徒弟已經開始生理性反胃了,她強撐著,不露怯,看到自己的師傅拿一邊的鏟子鏟豬糞,她也咬咬牙,開始鏟豬糞。

師傅鏟了幾下,突然低下頭,從旁邊拿了一根木棍,刨了兩下。

小徒弟終於受不了了,到旁邊吐了起來。

等她吐完回來,

她師傅說道:打電話給其他人,讓他們帶著法醫過來。

老闆在旁邊已經心驚肉跳了:警察同誌,這是什麼意思你彆嚇我啊!

先等結果出來。

很快,三輛警車過來了,下來了十來個人。

一群警察便在養豬場的糞便中尋找線索。

雲鬆簡單地說了幾句,眾人便開始乾活。

警察們負責把這些東西抽出來,法醫負責辨認。

雲鬆也在跟著一起辨認。

老闆在旁邊看著,眉頭已經能夠夾死蒼蠅了,希望弄錯了,也許是弄錯了。

然而,很快法醫就示意找到了東西,不一會兒又找到了。

老闆徹底傻眼了,

眾人一共找到了三百多個人骨碎片。

現在隻需要回去等這些人體組織的鑒定結果。

需要確定一下這是老夫妻的女兒的遺體組織還是明青福的女兒的遺體組織。

等待比對的結果的間隙,雲鬆就近找了個鐘點房,洗澡,洗澡,再洗一遍,徹底聞不見那股氣味了,這才躺下睡一會兒。

她剛躺下,立馬手機又響了起來。

雲鬆還以為是結果出來了,結果那頭的人說道——

隊長,有人報警,死者失蹤的醫學生女兒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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