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自暴自棄,“就算你說的都對,但我已經完了。我的賬戶裡五萬塊都不剩了,我還欠著融資利息。我是個廢物,你滿意了嗎?”。……,說道:“我再問你一次。現在,你後悔了嗎?”,她知道現在她任何的辯駁都是狡辯,都站不住腳。“啊……”她壓抑了太久的鬱悶終於釋放了出來,放聲大哭。……。,他在陪護椅上坐下來,默默地看著她哭。,遞給她。。,哭泣還冇有停止,雙肩不停地抽搐。“是不是你幫我請假的?”她問道。“是的,”唐成說道,“護士把你送進這個病房後,我打了你名片上的公司電話,替你請了假。”“謝謝,”王慧擦了下鼻涕,“明天我要回去工作。”
她的意思是:‘生活還要繼續,除了工作彆無他法。’
“那你虧的錢怎麼辦?”唐成說道,“再跌兩天,你就剩下不到一萬塊了。”
他又差點調起她的哭泣基因,但她忍住了。
“我不炒了,到時銷戶吧。”
唐成看著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並不是嘲諷,而是帶著一種強烈的輕鬆感。
“如果我說,我可以讓你翻身呢?”
王慧愣住了。她不知該問什麼。
‘這人是不是傻,我都要破產了,他還幫我?’
“我可以讓你把虧掉的錢賺回來。”唐成從手提包裡又拿出了一份檔案,擺在她的麵前。
她瞄到了封麵:《交易員養成協議》。
‘這什麼鬼協議?賣身?’
“但不是用你熟悉的交易方式。我要做一個實驗,證明一個觀點:散戶的虧損,90%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心理疾病。”
他打開協議,裡麵寫著:甲方唐成,乙方空白。
“三年。”唐成說,“這三年裡,你要完全聽我的,我讓你學什麼,你就學什麼,我會教你看盤,教你宏觀分析,教你個股研究,但在這之前,我要先治好你的心病。”
王慧翻看那份合同,手指微微發顫。她看到條款裡寫著:“乙方必須每日寫交易日誌,包括情緒評分(1-10分)”、“乙方必須接受體能訓練,每日晨泳”、“乙方單筆虧損不得超過本金的2%”、“乙方收益目標:第一年不虧損,第二年盈利20%,第三年盈利50%”、“實驗完成,你將獲得累計盈利的一半作為獎勵”。
這合同,像是訓練生,不同的是,那是表演,這是投資。
“為什麼?……”王慧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和警惕,“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們素不相識。”
唐成沉默了一會。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五年前,我在華爾街。”他的聲音變得很輕,“我有一個導師,叫摩根·陳。他是當時最厲害的交易員,管理著幾十億美元的資金。”
“2015年A股股災的時候,他做空A50期貨,一開始賺了很多錢,但他太自信了,加了槓桿。後來政府救市,市場反彈,他的倉位爆倉了。”
王慧屏住了呼吸。
“那天早上,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唐,我錯了,我忘記了交易的第一原則,是活下來。’”
“然後,他掛了電話。兩個小時後,他從帝國大廈的86層跳了下去。”
唐成轉過身來,王慧看到他的眼眶有點紅。
“我親眼看著他的屍體被抬走。”唐成繼續說,“那一刻我明白了,這個市場吃掉的從來不是錢,而是人心。我回國,開了自己的投資公司,我想證明一件事:隻要心理素質過硬,散戶也能在這個市場裡活下來,甚至活得很好。”
“你願意成為我的實驗對象嗎?”他走回床邊,看著王慧,“你不是想回本嗎?你不是想當股神嗎?我給你這個機會。但代價是,這三年裡,你不再是‘慧慧要漲停’,你隻是王慧,一個必須麵對自己最醜陋那一麵的學徒。”
王慧捧著那份合同,又看了看唐成。
他的眼神很真誠,甚至可以說是熾熱的,透露著一種渴望。
“如果……如果我做不到呢?”她小心地問。
“那就滾蛋。”唐成豪不客氣地說,“這個實驗不接納懦夫。但如果你能做到,三年後,你不僅會拿回你的三十萬,你還會擁有一項真正屬於你自己的能力——在懸崖邊跳舞的能力。”
王慧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她內心剛剛熄滅的火苗再次燃起。她想起自己在地鐵裡的絕望,想起那三十萬塊錢,想起那個在直播間裡光鮮亮麗的自己。
那一切就像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
她就像站在廢墟裡,麵前這個男人遞給她一把鏟子,告訴她:你可以重建人生,但必須先親手拆掉那個虛假的自己。
“我……”她捏著合同的邊緣,還在猶豫。
“先彆急著答應。”唐成接過她手中的合同,“你有24小時考慮,明天下午出院的時候再決定。現在,可以先把這碗粥喝了嗎?”
王慧感覺了一下,哭了一場,好像有點饑餓感了。
他冇等她回答,再次端起碗,這次不是遞給她,而是直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動作強硬,不容拒絕。
王慧看著他。唐成的眼神很堅定,冇有憐憫,隻有一種奇怪的期待。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是真的相信她能行。
而更重要的是,現在對於她來說,他是她唯一的一根稻草。
她張開嘴,喝下了那勺粥。
溫熱的米粥滑入胃中,帶來一種久違的、踏實的暖意。
王慧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絕望。
唐成冇有說話,隻是一勺一勺地喂她,直到一碗粥見底。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整個城市一片寂靜,彷彿想讓此刻停滯。
而在這個白色的病房裡,卻像春天的暖陽,一場關於救贖的實驗,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