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家路------------------------------------------，帶著幾分微涼，林間清脆的鳥啼，將小玄天從沉睡中喚醒。他攥著小小的拳頭，輕輕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隨口便忘乎所以地嘟囔：“這是哪兒呀？我怎麼睡在這兒？”，大腦像是被一盆冷水猛然潑醒。他猛地一拍額頭，一句口頭禪脫口而出：“我去…… 我的牛呢？”，天地再無半分朦朧。小玄天一個鯉魚打挺，瘋了一般衝上山頂。他不再盲目地漫山亂竄，而是站在高處，目光死死掃過每一寸土地，可結果依舊不儘人意 —— 那頭牛，連影子都冇有。，他隻能再次踏上漫無目的的尋牛之路。，他便激動地狂奔過去，可每一次，都被徹頭徹尾的失望狠狠擊倒。，他隻好硬著頭皮，一邊往家的方向趕，一邊沿途尋找。，經過一天一夜的亂闖亂撞，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家在何方？自己又身在何處？，瞬間蓋過了找牛的執念。他轉身就往記憶裡家的方向跑，跑了不知多遠，忽然停下腳步，左右打量著四周陌生的環境，一絲熟悉的氣息都冇有。“我是不是走錯了？”，來來回回折返數次，依舊找不到半點回家的路。殊不知，他已經離家越來越遠。，再一次漸漸昏暗下來。饑餓、疲憊、恐懼，一齊壓向這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六神無主的小玄天，終於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無助，什麼叫絕望。嚎啕大哭，成了這寂靜山脈裡，支撐他繼續尋找回家之路的唯一動力。“爹、娘！你們在哪兒啊 ——！”“小玄天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牛丟了，小玄天也丟了 ——！”“爹、娘！你們聽見了嗎？我好餓啊，腳都流血了，我真的走不動了，娘……”，淚水也流到乾涸。森林死一般寂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時不時竄出幾隻不知名的小動物，黑影一閃而過，嚇得他心尖發顫。可就是這份深入骨髓的恐懼，成了他此刻最無助、卻也最堅定的動力，逼著他不敢停下，隻能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早已耗儘了他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饑餓像無數細針，紮得空蕩蕩的胃陣陣發疼；雙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每一步都在透支他殘存的意誌。
眼前慢慢變得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小玄天再也撐不住那搖搖欲墜的身體，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倒了下去，陷入無邊的黑暗與沉寂之中。
……
不知過了多久，小玄天再度醒來時，天已大亮。他茫然睜眼，竟發現自己躺在一座孤墳之前。墓碑破舊不堪，字跡模糊不清，碑前卻擺著幾顆新鮮毛桃，像是剛供奉不久。
從小在山村長大，他本就不怕孤墳野墓。可此刻腹中空空，饑餓如刀，驅使著他不由自主地朝那幾顆毛桃伸出手。
“好餓……”
“嗯。”
“想吃桃子？”
“嗯。”
“那可不行，這是彆人拿來祭我的。”
“…… 誰？！誰在說話？！”
小玄天渾身汗毛倒豎，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跌出老遠，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緊接著，一陣輕風穿過林間，捲起幾片枯葉，在墓碑前輕輕打了個旋。那聲音不高，卻像一根冰線鑽進耳朵裡，分不清男女老少，輕飄飄的，卻又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邊。
“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小玄天縮在草叢裡，手腳發軟，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眼睛死死盯著那座破舊的墳頭，連呼吸都不敢太重。“你、你到底是…… 什麼東西？”
“東西？” 那聲音輕笑一聲，笑聲很輕，卻聽得人後背發涼，“我以前也是人，跟你一樣。”
小玄天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問：“那、那你現在……”
“怎麼，怕啦？”
“誰、誰怕呀！我昨晚都在這兒睡了一晚，怎麼可能怕！”
一股男子漢的氣概瞬間上頭，可身體卻誠實得很，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他目光死死盯在墓碑上，可上麵的字跡早已模糊，什麼也看不出來。
就在這時，肚子不合時宜地 “咕咕” 叫了一聲，在這寂靜的山林裡格外響亮。
“你很餓？”
小玄天點點頭，又想起對方看不見，小聲應道：“…… 嗯。”
“想吃那桃子？”
“想……” 他聲音細若蚊吟，“可是你說，那是祭你的……”
聲音忽然安靜下來。風停了，林子裡靜得可怕。就在小玄天心臟快要提到嗓子眼時，那聲音才慢悠悠地飄過來：“想吃就吃吧，反正，我也吃不了。不過 —— 吃完桃子，你得幫我辦一件事。”
“啊…… 您還有執念冇完成呀？”小玄天從小聽過不少人死之後魂魄猶在的故事，隨口便冒出一句神婆似的話。
“先吃吧，吃飽了，我再跟你說。”
小玄天感覺，墓裡的這位一定是個善良之人，也就不再那麼害怕了。或許，是真的餓到膽子都大了。他不再顧及那麼多，伸手拿起了那顆毛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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