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冥氣深淵之底完成涅槃重生,林凡並未急於冒進。他深知此地凶險未明,貿然行動恐招致滅頂之災。他如同最耐心的潛獵者,開始係統地探索這片未知的黑暗領域,並鞏固自身所得。
藉助混沌空間內剩餘的丹藥和此地精純的冥氣(經黑石轉化),林凡身上的傷勢徹底痊癒。他花費了近月時間,將練氣五層的修為徹底鞏固,對暴漲的靈力掌控自如。《寒鐵衣》金身境初成的肉身也完全適應,舉手投足間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在深淵極致環境的壓迫和黑石、玄璣殘魂的間接滋養下,林凡的神識終於突破了某個臨界點!覆蓋範圍雖未大幅增加,但感知的“穿透性”和“解析力”卻有了質的飛躍!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冥氣流動的軌跡,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岩層後方數十丈內的能量波動!
以此為基礎,他將得自錢執事玉簡的基礎法術運用得出神入化。“輕身術”與“禦風訣”結合,在崎嶇的深淵底部移動如履平地;“斂息術”融入玄冥真意,幾乎與冥氣環境融為一體;“銳金指”與“火球術”的威力也因修為提升和五行平衡而大增,足以對築基以下修士構成威脅。
林凡開始以墜落點為中心,向四周探索。深淵底部並非平坦,而是佈滿了錯綜複雜的溶洞、地下暗河(流淌著冥蝕之水)以及深不見底的裂縫。這裡彷彿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冥氣濃度各異,時而稀薄,時而濃鬱得化為液態。
他憑藉強大的神識和地龍蜥(已因傷勢過重,在墜落途中隕落)昔日傳授的些許地脈感應,小心翼翼地繪製著地圖,避開那些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區域(如有強大冥獸巢穴或天然冥氣陷阱)。
在一次探索中,林凡意外發現了一處隱蔽的、由低階鬼修和少量魔修看守的小型據點。他們似乎在采集某種深埋於岩層中的黑色礦石,礦石中蘊含著精純的陰魂之力。林凡冇有打草驚蛇,悄然退走。
然而,在遠離據點的一處偏僻溶洞內,他卻有了驚人發現——一株早已枯萎、僅剩三尺殘枝的養魂木!雖然生機近乎斷絕,但其木質本身依舊散發著溫養神魂的微弱波動!此物對玄璣殘魂大有裨益!
更讓他驚喜的是,在養魂木根係附近,他竟然找到了幾株在微弱冥氣與養魂木殘力交織環境下艱難生存的——陰蕨!此物他曾在那本得自鬼鴞的《小煉魂術》冊子中見過提及,是修煉某些鬼道秘術或滋養陰魂的輔材,對他研究《玄冥真解》亦有一定參考價值。
林凡嘗試將養魂木殘枝和陰蕨移植入混沌空間。養魂木殘枝進入空間後,在混沌氣息的滋養下,那微弱的生機似乎穩定了一絲,但復甦依舊遙遙無期。而陰蕨則適應良好,迅速在空間中紮根蔓延。
他注意到,移植**靈植(尤其是品階較高或特性特殊的)進入空間,會持續消耗他的神識和混沌空間自身的能量。移植數量越多、品階越高,消耗越大。這讓他意識到,混沌空間的培育能力並非無限,存在某種隱性的“負載上限”。或許,隨著他自身修為和黑石的進一步提升,這個上限才能不斷提高。
就在林凡於深淵中探尋出路時,外界的博弈也有了結果。
麵對青嵐宗太上長老的親自施壓,以及冥界可能帶來的“機遇”誘惑,流雲劍宗最終選擇了暫時妥協。他們不再堅持嚴懲李執事,但要求青嵐宗必須對鐵岩堡的損失做出實質性補償,並確保類似事件不再發生。
青嵐宗高層順勢而下,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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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執事,革除一切職務,剝奪宗門待遇,但其貪墨資源、用人不明之罪,查無實據(被太上長老壓下),最終以“管理不善,負有一定責任”為由,罰其前往宗門禁地“思過崖”麵壁三十年。這實則是變相保護,避免其被進一步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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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青嵐宗拿出大量資源和一件珍藏法寶,補償給在此次事件中損失慘重的石龍長老一係(雖然石龍已隕)及其他受損宗門,算是勉強平息了眾怒。
石龍長老的隕落,激怒了一位久不出世的老怪物——他的師尊,青嵐宗體修一脈的宿老,狂雷真君(金丹後期)!狂雷真君性情火爆,護短至極,得知愛徒死訊後,直接出關,駕臨西線!
他不顧聯盟正在製定的穩妥計劃,悍然召集舊部與石龍殘存弟子,聯合了一批主戰派修士,直接對淪陷的鐵岩堡發起了猛烈的圍攻!攻勢之猛烈,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狂雷真君親自出手,雷法驚天動地,轟擊著堡壘殘存的防禦,試圖殺入堡內,為徒報仇,並奪回同門遺骸。
麵對狂雷真君這不按常理出牌的瘋狂進攻,以及其展現出的強橫實力,占據鐵岩堡的魔鬼聯盟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他們依托冥氣節點和堡壘殘骸進行頑強抵抗,但並未派出鬼帥級彆的強者與狂雷真君死磕,反而有種且戰且退、儲存實力的跡象。似乎在他們更深層的計劃中,鐵岩堡也並非不可放棄之地。
深淵之底,林凡通過偶爾墜落的碎石和隱約傳來的轟鳴,感知到了外界正在發生的激烈大戰。
他看了一眼被溫養在混沌空間養魂木殘枝旁的玄璣殘魂,又感受了一下體內澎湃的力量和空間中茁壯成長的五行靈植。
出路,一定存在。或許就在那鬼修據點把守的礦脈深處,或許在另一條未知的暗河儘頭。
他必須儘快找到離開的方法。
外麵的世界,狂雷真君的怒火正在燃燒,魔鬼聯盟的退讓透著詭異,而青嵐宗高層的妥協與冥界的誘惑,更如同暗流湧動。
是時候重返人間,在這場愈演愈烈的風暴中,為自已,也為玄璣前輩,討回一個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