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岩堡已徹底淪為冥氣瀰漫、魔影幢幢的死地。林凡藏身於斷垣殘壁之間,如同在刀尖上舞蹈,每一步都關乎生死。
在清理一處坍塌的禦獸宗弟子居所時,林凡憑藉神識,從碎石下發現了一個未被損毀的低階靈獸袋。此袋空間不大,僅能容納兩三頭小型靈獸,且對靈獸有一定壓製,不宜久居。但在此刻,卻是隱匿行蹤的絕佳工具。
他嘗試與地龍蜥、裂風雕、碧水犀溝通。經過這些時日的生死與共,三者對林凡已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在他的安撫下,體型較小的裂風雕和碧水犀率先被收入袋中。地龍蜥體型龐大,無法進入,但憑藉其對地脈的敏銳和厚重的防禦,留在外界作為明麵上的“護衛”和“坐騎”更為合適。
準備就緒,林凡騎乘在地龍蜥背上(地龍蜥匍匐前進,高度足以在廢墟中隱藏),憑藉強大神識和對冥氣流動的感知,小心翼翼地向著黑石指引的庫房區前進。
路途凶險萬分。冥氣濃鬱處,視線不足十丈,神識亦受壓製。他不得不頻繁繞行,避開冥氣漩渦和遊蕩的冥獸群。數次與魔修巡邏隊擦身而過,最近時幾乎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全靠地龍蜥提前感知地麵震動和林凡精準的斂息才得以避開。
無法完全避開時,林凡便會化身最冷酷的獵殺者。他利用廢墟地形,以“神識之刺”瞬間擾亂落單魔修或低階冥獸的神智,再由地龍蜥猛然突襲,或以《玄冥真解》凝聚的陰寒指風遠程點殺。力求一擊斃命,不留痕跡,迅速清理戰場,抹除氣息。
短短數裡路程,他親手斬殺的魔修不下五人,低階冥獸超過二十頭!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如同暗夜中的死神,為這片煉獄再添幾縷亡魂。地龍蜥厚重的鱗甲上也添了幾道深深的爪痕,但凶性也被徹底激發,眼神愈發銳利。
曆經近六個時辰的艱難潛行,林凡終於抵達了庫房區外圍。這裡曾是堡壘重地,守衛森嚴,如今卻是一片狼藉,大部分庫門都被暴力破開,物資被洗劫一空。然而,黑石傳來的悸動卻指向其中一座看似最不起眼、由某種暗沉金屬整體澆築而成的小型庫房。
此庫房門戶緊閉,表麵佈滿了複雜的禁製符文,雖在爆炸中有所損傷,卻依舊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顯然未被魔修攻破。吸引黑石的源頭,就在這扇門後!
林凡仔細觀察禁製,發現其核心並非依賴靈氣,而是以一種奇特的、帶著輪迴寂滅意蘊的能量維繫——正是冥氣!而且是最為本源的精純冥氣!
一個驚人的猜想浮現在他腦海:這庫房內封存的,恐怕並非尋常物資,而是與冥界直接相關之物!甚至可能就是當年建造鐵岩堡的先輩,用來鎮壓或研究此地冥脈的關鍵!
難怪黑石會如此渴望!它對冥界相關的物品有著本能的吸引!
就在林凡於淪陷區探尋秘密的同時,外界的西線聯盟已亂成一團。鐵岩堡的陷落和玄璣真人的隕落,帶來了災難性的連鎖反應。前方軍心潰散,後方震動恐慌。
聯盟高層不得不緊急調整戰略,放棄了之前擴張的百裡區域,全線向後收縮,依托第二道防線“落霞關”重組防禦。無數修士、家族在恐慌中向內陸遷徙,資源價格飛漲,秩序瀕臨崩潰。
鐵岩堡,這座曾經的戰略支點,如今已被聯盟高層默認為“失陷區”,暫時無力收複,成了地圖上一個被鮮血染紅的標記。堡內殘存的少數倖存者,在絕望中或死或降,或如同林凡般在夾縫中艱難求生。
而在堡壘最深的地基裂縫深處,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隨時可能消散的純陽劍意,纏繞著一塊破碎的本命法寶殘片,在冥氣中沉浮。那是玄璣真人最後殘留的一縷不屈殘魂!他並未完全湮滅,但身受重創,魂力枯竭,陷入了永恒的沉眠,除非有逆天機緣,否則再無甦醒可能。
那個躲在飼料地窖裡的張胖子,在經曆了數日饑寒交迫、擔驚受怕的折磨後,竟真的等來了轉機。一隊來自流雲劍宗的精銳斥候,奉命冒險潛入淪陷區邊緣探查情況,無意中發現了地窖入口。張胖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出來,涕淚橫流地訴說著自已的“悲慘遭遇”和“英勇堅守”(自然是經過美化的版本),被斥候小隊當做重要“情報源”帶回了聯盟。
流雲劍宗的斥候帶回的訊息,以及張胖子語焉不詳的敘述,讓聯盟高層對鐵岩堡陷落的細節產生了更多疑問。尤其是關於堡壘地基被精準爆破一事,絕非外部強攻所能做到,內部必然存在奸細或疏漏。劍宗長老對此事尤為關注,暗中開始了調查。
林凡對這一切渾然不知。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眼前這座神秘的金屬庫房上。
庫房內隱藏的,究竟是毀滅的根源,還是新生的契機?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冥氣,眼神銳利如刀。必須想辦法,打開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