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赤羽等人,林凡並未立刻動身。他尋了一處被巨大殘柱陰影遮蔽的半塌陷壁龕,盤膝坐下,氣息徹底收斂,與周圍殘破焦黑的岩石幾乎融為一體。
他需要為深入核心做最周全的準備。
神識沉入體內,金髓境的氣血如暗金色汞漿,在新生如玉的骨骼與堅韌經脈中沉穩流淌,提供著源源不絕的磅礴力量與生機。胸口那道被炎鯊武士刺中的白痕早已消失無蹤。識海中,笨鼎靜靜懸浮,《白鹿寰宇圖》上,代表“凶煞冥土”與“佛光淨土”的區域正緩慢旋轉,一絲絲從鎮魂碑散逸、又被碑靈(小光球)殷勤梳理過的精純陰氣與魂力,混合著佛光,持續溫養著他先前激戰消耗的心神,並隱隱加固著那層基於石碑符文構建的“神魂偽裝陣法”。
心念微動,他“看”向小世界。鎮魂碑依舊斜插冥土,但其表麵一些黯淡的符文,在此地濃鬱的火屬性靈氣與混亂法則環境下,竟有極細微的活性復甦跡象。碑靈小光球似乎很喜歡這種環境,正繞著石碑飛舞,偶爾灑落光點,像是在與石碑進行著某種淺層的交流。更讓林凡驚訝的是,小世界中央,那株“煞氣法則幼苗”的暗金色葉片,似乎比之前舒展了一分,隱隱與外界遊離的灼熱、破滅氣息產生著極其微弱的共鳴。
林凡嘗試調動初步構建的“萬法歸一”網絡。心念起處,混沌核心微微旋轉,五行靈力、寂滅劍意、佛光、乃至剛剛吸入體內的一縷經過混沌之力初步轉化的太陽真火氣息,開始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流轉、交織。雖然遠未達到圓融如一、如臂使指的程度,但已能讓他對多種屬性的能量感知更加敏銳,調動更加迅速。他嘗試將一縷佛光的“淨化”特性,融入寂滅劍意的“終結”之中,劍意頓時少了幾分純粹的毀滅,多了一絲“度化邪祟”的凜然正氣;又將一絲地煞陰力(來自小世界冥土)的“侵蝕”與太陽真火氣息的“灼熱”結合,形成一種更為難纏的複合攻擊雛形。
結合在深淵中捕獲的空間碎片感悟,以及對神宮外圍扭曲空間的親身體驗,林凡對“虛空步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層。他不再僅僅將其視為快速移動的手段,而是嘗試與空間本身的“褶皺”、“斷層”甚至“流速差異”共舞。身形在壁龕陰影中時隱時現,並非直線閃爍,而是沿著幾條常人難以察覺的、因能量對衝或建築結構形成的“相對穩定路徑”滑行,更加詭秘難測,消耗也更低。
一個時辰後,林凡狀態調整至巔峰。他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褐色勁裝(得自某個隕落散修的儲物袋),將書院標誌的青衫收起。戮天劍歸鞘,氣息內斂到極致,配合神魂偽裝陣法,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修為平平(約莫築基後期)、誤入此地的倒黴散修。
“該動身了。”
身形一晃,他已融入廢墟深處更濃重的陰影與扭曲的光影之中。
越往神宮深處,環境越發恐怖。
空氣中遊離的已不再是溫和的火屬性靈氣,而是狂暴的、五顏六色的能量亂流。赤紅的太陽真火碎片、金色的銳利金氣、青色的破碎風刃、甚至還有絲絲縷縷漆黑的空間裂縫氣息混雜其中,如同一個巨大而失控的靈力絞肉機。尋常金丹修士在此,護體靈光恐怕撐不過半刻鐘就會被撕碎。林凡不得不將混沌之力遍佈體表,如同最精密的濾網,不斷分解、同化、引導襲來的混亂能量,饒是如此,也感到靈力消耗加劇。
溫度高到足以瞬間熔化凡鐵,地麵不再是石板,而是半熔融狀態的暗金色琉璃質,踩上去滋滋作響。更可怕的是無形無質卻直透骨髓的“太陽輻射”,彷彿有千萬根燒紅的細針在同時炙烤神魂與肉身。林凡金髓境的強悍在此刻展露無遺,骨髓深處暗金光澤流轉,生出股股清涼生機抵禦灼熱,皮膚下的玉質紋理隱隱發亮,將大部分有害輻射反射或吸收轉化。即便如此,他也感到口乾舌燥,氣血微微沸騰。
空間扭曲現象愈發頻繁和劇烈。有時前方明明是一條筆直廊道,走過去卻可能瞬間被傳送到數百丈外的岩漿池上空;有時感覺在向上攀登,實則可能在向下墜落。林凡全神貫注,將神識與空間感知結合到極致,配合笨鼎對能量流動的記錄推演,如同在雷區中蹣跚前行,步步驚心。好幾次,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突然出現的、吞噬一切光線的微型空間漩渦。
殘存的禁製不再是死物。它們如同擁有簡單意識的火焰精靈,潛伏在斷壁、地磚、甚至空中漂浮的塵埃裡。一道看似尋常的光線,可能瞬間化為烈焰鎖鏈;一塊滾落的碎石,可能觸發連環火爆符。林凡不得不頻繁動用“萬法歸一”網絡,快速分析禁製屬性(金、火、光、空間居多),尋找能量流轉的間隙或薄弱點,或以混沌之力模擬出相近頻率的波動進行“欺騙”,實在避不開的,則以戮天劍的寂滅劍意強行斬斷其核心符文連接,但此舉消耗巨大且容易引發更大範圍反噬。
就在他艱難穿越一片由無數斷裂金色巨柱構成的“石林”時,膻中穴內,沉睡的黑石,猛然一震!
不是甦醒,而是彷彿沉睡中的心臟被什麼東西重重敲擊了一下!
一股清晰無比的“渴望”與“指引”意念傳來,筆直地指向廢墟最深處,那即便在此地也能望見的、最高大殘破的宮殿輪廓方向!與此同時,黑石表麵那條原本隻是清晰的金線,驟然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暗金色毫光,旋即隱冇。但林凡分明感覺到,自已與戮天劍之間本就緊密的聯絡,似乎因為黑石的這次異動,變得更加深邃了一絲,劍鞘中的戮天劍也發出低沉愉悅的嗡鳴。
“果然……那裡有東西在吸引它。”林凡眼神銳利,“是更完整的劍源石碎片?還是與劍道、與這太陽神宮相關的上古遺物?”
他更加小心,將虛空步法催動到極限,身形幾乎化為一縷在能量亂流與空間褶皺夾縫中飄蕩的青煙,朝著指引方向潛行。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戰鬥痕跡。有海族特有的鱗片與珊瑚狀法器碎片,有太一仙門烈陽劍氣灼燒的焦痕,有神機穀傀儡的金屬殘肢,也有北方三宗各具特色的法術殘留。顯然,在他之前,早已有多批人馬強行闖入了核心區,並且爆發了衝突。
空氣中開始瀰漫淡淡的血腥味與焦糊味。
終於,他抵達了核心區域的邊緣——一片巨大的、環形的廣場廢墟。廣場中央,是一座相對儲存完好的、高達百丈的暗金色金字塔狀祭壇,祭壇頂端,隱約可見一團純粹到極致、不斷變換著形態(時而如金烏振翅,時而如蓮花綻放,時而如火焰跳動)的赤金色光團,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熾熱與磅礴生機,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尊貴氣息。
先天火靈!
即便相隔甚遠,林凡也能確定,那就是太陽神殿、海族乃至所有人爭奪的目標!
然而,祭壇並非無主。廣場上,局勢錯綜複雜,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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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神殿:三名金袍弟子呈三角方位站立於祭壇東側,他們並未直接搶奪火靈,而是各自手持一麵小型銅鏡,鏡麵射出三道淡金色光柱,交織成一張大網,遙遙籠罩著祭壇頂端的火靈。光網似乎帶有某種禁錮與安撫的力量,讓那原本躁動不安的火靈稍稍平靜,但仍在劇烈掙紮。為首的弟子口中唸唸有詞,額間有汗珠滾落,顯然維持此法並不輕鬆。更外圍,數名太陽神殿的隨從(非年輕弟子,更像是護衛)警惕地注視著其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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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族:以那名炎鯊統領和兩條體形更大的火鱗蛟長老為首,數十名精銳海族占據西側。他們並未強攻,而是同樣在進行一種古老的儀式。數名年老的鮫人祭司圍著一尊小巧的三足金烏雕像吟唱,雕像散發出與祭壇火靈同源但微弱得多的波動,似乎也在試圖召喚或影響火靈。炎鯊統領臉色鐵青,因為他發現,自已族人攜帶的“聖火之種”仿品,其波動正被太陽神殿的銅鏡光網隱隱壓製、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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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神機穀、北方三宗:這三方人馬彙聚在南側,人數最多,但似乎各懷鬼胎,陣型鬆散。太一蕭逸風臉色陰鬱,身邊弟子少了兩人,顯然途中折損。神機穀魯大師不見蹤影,但其那具金甲戰傀和一些傀儡殘骸在場,他本人可能隱匿在暗處操控。北方三宗弟子也有傷亡,正抓緊時間調息。他們似乎既想搶奪火靈,又忌憚太陽神殿和海族,更怕被對方當槍使,處於一種尷尬的觀望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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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天劍閣劍無名獨自抱劍立於一根斷柱頂端,冷漠地俯瞰全場,劍無痕不見蹤影。搬山宗那名弟子則遠遠躲在廣場邊緣,正全神貫注地將一枚枚特製玉釘打入地麵,似乎在記錄或分析此地的地脈與禁製核心。
三方勢力(神殿、海族、太一等)隱隱形成對峙,誰也不敢率先對祭壇上的火靈發起致命搶奪,因為那意味著要同時承受另外兩方甚至多方的雷霆攻擊。場麵一時僵持。
林凡屏息凝神,藏身於廣場邊緣一處被巨大陰影和扭曲光線覆蓋的殘破拱門之後。他距離祭壇尚遠,中間隔著開闊的廣場和虎視眈眈的三大勢力。強行衝過去無疑是找死。
“必須等,等一個變數。”林凡心中冷靜如冰。他小心地引動一絲混沌之力,將自身氣息與周圍狂暴的火屬效能量、混亂的法則波動儘可能同化,如同變色龍融入環境。同時,他通過與小世界微弱的聯絡,讓碑靈小光球幫忙,將鎮魂碑散發的那一絲極淡的、能夠“鎮定”、“梳理”混亂能量的場域,小心翼翼地向外滲透一點,幫助他更好地穩定周邊的能量亂流,減少暴露風險。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緩緩流逝。
太陽神殿弟子的吟唱聲逐漸高亢,銅鏡光網越發凝實,祭壇上火靈的掙紮似乎有減弱趨勢。海族祭司的吟唱也變得急促,金烏雕像光芒明滅不定。太一蕭逸風與北方三宗領頭者交換著眼神,手慢慢按上了劍柄、法器……
突然!
一名太陽神殿隨從似乎“無意中”觸發了祭壇底部某個隱蔽的防禦禁製!
“轟!”
一道粗大的赤金色火柱沖天而起,無差彆地橫掃向靠得最近的海族陣營和太一陣營方向!
“卑鄙!”
“神殿耍詐!”
怒罵聲頓時響起。海族與太一陣營猝不及防,倉促抵擋,陣型大亂。
幾乎就在火柱爆發的同一瞬間,太陽神殿為首那名弟子眼中厲色一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銅鏡上。銅鏡光芒大盛,光網猛然收縮,化為一隻淡金色的能量巨手,狠狠抓向祭壇頂端的火靈!
海族炎鯊統領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許多,怒吼:“阻止他!聖火不容褻瀆!”率先化作一道火光衝向祭壇。兩條火鱗蛟長老也噴出滔天毒焰,席捲向太陽神殿弟子。
太一蕭逸風見狀,也知不能再等,厲喝:“動手!搶!”帶著剩餘弟子和北方三宗的人,也各施手段,從側翼衝向祭壇,目標直指火靈,但彼此間又隱隱防備。
場麵瞬間失控,混戰爆發!
能量碰撞的轟鳴、法器的厲嘯、怒吼與慘叫聲響徹廣場。太陽神殿的隨從結陣抵擋海族和太一的部分攻擊,為三名弟子爭取時間。海族與太一、北方三宗則一邊互相攻擊、提防,一邊拚命想要突破封鎖,乾擾或搶奪火靈。
劍無名依舊冷眼旁觀,隻是手中劍微微出鞘三寸。搬山宗弟子早已躲得更遠。
就在這無比混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祭壇處的激烈爭奪吸引的刹那——
拱門陰影下,林凡動了。
他冇有衝向混戰中心,而是沿著廣場最邊緣、能量亂流最狂暴、空間扭曲最嚴重的區域,將“虛空步法”與空間感知催發到極限,身形化作一連串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時而冇入一道突然出現的空間褶皺,時而出現在數十丈外一處因能量對衝形成的短暫安全縫隙,時而又緊貼著灼熱的地麵滑行,避開一道道橫掃而過的法術餘波。
他前進的路線極其刁鑽,充分利用了混戰產生的能量風暴對神識的乾擾,以及各方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祭壇的盲區。金髓境的強悍肉身讓他能夠硬扛一些無法完全避開的零星能量濺射,而混沌之力的包容與轉化特性,則讓他像一條滑不留手的遊魚,在毀滅的狂潮邊緣驚險穿梭。
幾個呼吸間,他已悄無聲息地迂迴繞過了大半個廣場,來到了祭壇的北側背麵!這裡因為背對主要交戰方向,反而相對“安靜”,隻有狂暴的環境威脅。
而此刻,祭壇頂端,太陽神殿那名弟子的能量巨手,已經堪堪觸碰到那團赤金色的火靈!
火靈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與熾熱,能量巨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迅速變得暗淡。那名神殿弟子臉色慘白,顯然也到了極限。
下方,海族炎鯊統領拚著硬受太一弟子一擊,終於衝破了神殿隨從的部分攔截,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火焰矛狠狠擲向正在施法的神殿弟子後心!
太一蕭逸風也尋隙斬出一道淩厲劍光,直取另一名維持銅鏡的神殿弟子。
“就是現在!”
林凡眼中精光爆射,一直壓抑的氣息轟然爆發!金髓境血氣沖霄,混沌之力奔湧,身形如炮彈般從祭壇背麵陡峭的岩壁上垂直衝起!他冇有使用耗費巨大的劍招,而是將全部力量灌注於雙腿和身法,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目標——正是那因受到三方攻擊而搖搖欲墜、與火靈僵持的太陽神殿能量巨手與火靈之間的……那一線縫隙!
他要做的,不是搶奪火靈,而是在最混亂的刹那,藉助那能量巨手與火靈對抗的餘波,以及海族、太一攻擊造成的乾擾,將自已的氣息,尤其是膻中穴內劇烈悸動的黑石氣息,儘可能近地傳遞給那團有靈性的“先天火靈”!
與此同時,他全力催動那縷與黑石相連的、玄之又玄的意念:“來!”
就在他身形躍至半空,即將觸及那混亂能量場的邊緣時——
異變突生!
太陽神殿為首那名弟子,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計謀得逞的獰笑,他竟猛地撤回了大部分對能量巨手的控製,任由其在海族與太一的攻擊下轟然破碎!破碎的能量並未消散,而是被他以秘法引導,混合著銅鏡最後爆發的光芒,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帶著強烈禁錮與灼燒氣息的光索,無差彆地罩向包括海族、太一弟子、以及剛剛露頭的林凡所在的區域!
“神殿秘法·大日封魔鏈!”
他真正的目標,從來不隻是火靈,而是要將所有競爭者一舉重創或困住,再從容收取!
“小心!”
“無恥!”
驚呼怒罵聲中,金色光索如雨落下。太一陣營和北方三宗弟子首當其衝,他們正全力攻擊神殿,猝不及防之下,瞬間被光索纏住或擊傷,慘叫連連,蕭逸風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也被一道光索擦中肩膀,頓時皮開肉綻,燃起金色火焰。海族那邊同樣損失慘重,炎鯊統領怒吼著斬斷數道光索,卻被更多光索纏上,行動頓時受阻。
而林凡,正處於光索覆蓋的邊緣,又是從背後偷襲的方位,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範圍攻擊,他瞳孔驟縮!
千鈞一髮之際,林凡將“虛空步法”與金髓境肉身的爆發力結合到極致,身形在空中做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扭曲,如同冇有骨頭的遊龍,險之又險地從數道光索的縫隙中穿過。同時,戮天劍瞬間出鞘,灰金色的寂滅劍意凝於劍尖,精準地點在兩道無法避開的光索節點上。
“嗤嗤!”
光索應聲而斷,但斷裂處爆開的太陽真火仍灼傷了他的手臂,傳來鑽心刺痛。他悶哼一聲,借力向後飛退,落回祭壇背麵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氣血翻騰。
就這麼一耽擱,祭壇上的局勢再變。
太陽神殿弟子付出了代價(三人皆臉色慘白,氣息萎靡),但成功用“大日封魔鏈”暫時困住了大部分競爭者。為首弟子喘息著,再次將殘餘法力注入銅鏡,一道纖細卻凝實的金光射向火靈,試圖進行最後的收服。
海族炎鯊統領狂怒,身上金光(光索殘留)與血色(自身妖力)交織,竟開始燃燒精血,強行崩斷身上光索,再次撲上,但速度已大不如前。
太一蕭逸風狼狽不堪,眼見門下弟子死傷慘重,神機穀魯大師的傀儡已被光索拆得七零八落,本人也不知所蹤(可能已趁亂隱匿或遁走),北方三宗也傷亡不輕。他眼中閃過怨毒至極的光芒,死死盯了太陽神殿弟子一眼,又瞥見剛剛現身、似乎也受傷不輕的林凡,忽然厲聲對殘存同門和北方三宗之人大喊:“神殿陰險,海族凶悍!此地不宜久留,先撤出去,稟明師門再做定奪!”
竟是打算放棄爭奪,儲存實力撤離!隻是那語氣中,對太陽神殿和林凡(他認出了這個攪局者)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太陽神殿弟子無暇他顧,海族則被光索和太一突然撤離造成的短暫缺口牽製。
而祭壇頂端,那團“先天火靈”,在經曆了能量巨手抓取、光索爆發、多方氣息衝擊後,似乎變得更加暴躁和……迷茫?它釋放出的光和熱劇烈波動,時而收縮,時而膨脹,彷彿在幾種不同的吸引與威脅之間難以抉擇。
它感受到了太陽神殿銅鏡那種同源但充滿強製意味的召喚,感受到了海族金烏雕像那微弱但親切的共鳴,也感受到了……就在剛纔那極度混亂的刹那,從某個詭異角度傳來的一絲冰冷、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卻又帶著某種讓它靈魂(靈性)戰栗的熟悉與吸引力的奇異波動(黑石的悸動)。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與混亂中,誰也冇有注意到,祭壇底部,那些古老符文縫隙裡,一縷縷極其微弱的、與海族金烏雕像同源但更加精純古老的赤金色氣息,正緩緩滲出,飄向空中那團躁動不安的火靈。
而林凡,忍著臂膀灼痛,藏身暗處,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那團火靈,膻中穴內的黑石,此刻的悸動已經強烈到讓他心神震盪,那條金線更是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有什麼東西破石而出。
他手中,悄然扣住了得自深淵的那半截黝黑冰涼、刻有雲紋的不知名金屬殘片。直覺告訴他,這東西,或許能在關鍵時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黃雀在後,螳螂捕蟬。真正的爭奪,或許此刻,纔剛要進入最凶險、也最關鍵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