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外的氣氛因林凡一席話而變得微妙起來。
萬妖穀三人——牛夯、彩翼、夜影,看向林凡的目光已從最初的敵意與審視,變成了驚疑不定和深深的忌憚。他們交換著眼神,顯然在進行快速的神念交流。“九幽蝕魂瘴”之事在萬妖穀高層並非絕密,但知曉具體是哪位長老中毒以及尋求外部解決途徑的,卻隻有極少數核心成員和當事人。林凡能一口道出,且語氣篤定能解決,要麼是虛張聲勢,要麼……就是赤羽真的與他達成了某種重要協議,且獲得了穀中某種程度的默許。
無論是哪種,此刻與林凡翻臉,都可能影響到為那位重要長老解毒的大事,這責任他們三個可擔不起。況且,赤羽覺醒的天鵬血脈非同小可,未來潛力巨大,若真能得到完整傳承,對萬妖穀整體也是有益,冇必要現在就為了可能的遺蹟寶物徹底得罪他。
牛夯性格粗中有細,他咳了一聲,甕聲甕氣道:“林道友所言若真,那確實是我萬妖穀的貴客。不過,此事關係重大,需得覈實。赤羽,穀中與這位林道友的交易,可是真的?”他將皮球拋給了赤羽。
赤羽此刻被林凡渡入的混沌之力與佛光暫時穩住血脈反噬,頭腦清明瞭不少,聞言立刻道:“牛夯大哥,千真萬確!我此行秘境前,已得長老允許,與林道友約定,若我尋得厚土之晶線索,便邀林道友往南嶺一行,嘗試為墨羽長老祛毒。此事,彩翼和夜影若是不信,可傳訊回穀詢問墨翼長老(負責外務的一位長老)便知。”
墨翼長老正是負責此事的幾位知情者之一。聽他這麼一說,彩翼和夜影心中疑慮消了大半。
彩翼臉上重新掛上嫵媚笑容,聲音柔了幾分:“原來如此,那倒真是誤會了。赤羽哥哥得了先祖機緣,是好事。林道友既是穀中貴客,那便是一家人了。”她巧妙地轉換了立場,將林凡拉到了“自已人”這邊。
夜影也微微點頭,不再釋放敵意,隻是眼神依舊銳利地掃視著石室壁畫,顯然對其中可能蘊含的妖族傳承並未死心。
太一仙門的柳隨風和神機穀的墨非見狀,臉色更加難看。他們本打算借妖族之力施壓,冇想到轉眼間妖族就倒向了對方。
柳隨風眼神閃爍,忽然開口道:“既是誤會,說開便好。不過,此地畢竟是上古妖族遺蹟,或許留有對我人族修行亦有借鑒之處。我等既然來此,可否入內一觀?也好見識一下上古風采,絕無他意。”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看似退讓,實則仍想進去探查,尋找可能的好處。
墨非也立刻附和:“柳師兄說的是,我等絕無強奪之心,隻是好奇罷了。想來林道友、赤羽道友心胸寬廣,不會拒絕我等這點小小請求吧?”他以退為進,將了一軍。
若斷然拒絕,顯得林凡等人小氣,且可能再次激化矛盾;若放他們進去,誰知這些人會動什麼手腳?
林凡心念電轉,瞬間有了計較。他淡淡一笑:“有何不可?此地壁畫雖涉及上古妖族與佛門秘辛,但也隻是些曆史記載,並無實際傳承功法留存。諸位道友既然有興趣,自可參觀。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柳隨風和墨非,“此地乃赤羽道友先發現,且關係其血脈反噬之秘,我等還需在此稍作參詳。希望諸位道友參觀時,莫要打擾,也莫要動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否則,林某手中之劍,可不認人。”
他話語柔和,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任誰都聽得出來。
柳隨風臉色微沉,墨非則乾笑兩聲:“自然,自然。我等隻是看看,絕無他意。”
於是,柳隨風、墨非帶著各自的師弟,以及萬妖穀牛夯三人,一同走進了石室。他們目光立刻被那些色彩鮮豔、內容奇異的壁畫所吸引,尤其是看到佛陀與妖族共處、對抗魔影的畫麵時,無不露出震驚之色。
柳隨風和幾名太一弟子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隱晦的貪婪。佛門上古秘聞,或許對太一仙門無用,但若能記錄下來帶回宗門,或許能換取不少貢獻,甚至研究出一些針對佛門或妖族的手段。
墨非則對壁畫本身所用的顏料、儲存手段,以及石室內可能存在的機關、陣法更感興趣,眼中閃爍著神機穀弟子特有的探究光芒。
牛夯、彩翼、夜影則更關注壁畫中妖族的形象與姿態,試圖從中找到與自身血脈共鳴之處,或領悟一些遠古妖族的戰鬥法門、修煉心得。
眾人各懷心思,在石室中看似隨意地走動、觀察。柳隨風甚至想伸手去觸摸壁畫,被林凡一道冰冷的目光製止,隻得訕訕收回手。
林凡、妙音和赤羽則退到石室一角,看似在低聲交談,實則林凡暗中催動混沌之力,結合之前對壁畫道韻的感應,悄然覆蓋了整個石室。他在壁畫深處,感應到幾處極其隱晦的、與佛光和遠古妖氣有關的“節點”,這些節點似乎構成了一種特殊的“緣法禁製”——非佛緣深厚或特定妖族血脈者,難以觸發其真正奧秘。而柳隨風等人,顯然不具備這種“緣法”。
果然,柳隨風等人轉了一圈,除了震驚於壁畫內容,並未發現任何實質性的傳承玉簡、法寶殘骸或明顯的機關密室,不由有些失望。
墨非更是取出一些探測法器,在石室內四處探查,結果也是一無所獲,彷彿這裡真的隻是一處記錄曆史的普通遺蹟。
“看來,此地的確隻有這些壁畫了。”柳隨風有些不甘心地說道,“上古之事,雖有趣,但對我等修行,並無直接助益。”
墨非也收起法器,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凡一眼,他總覺得林凡似乎知道些什麼,但對方氣定神閒,又有妖族作為變數,他也不敢貿然發難。
牛夯三人也有些失望,他們雖然從壁畫中感受到了一些血脈共鳴,但並未得到想象中的具體傳承。
“既已看過,我等便不打擾幾位道友了。”柳隨風知道再待下去也無用,反而可能再起衝突,便拱手告辭,帶著太一弟子轉身離去。臨走前,他深深看了林凡一眼,傳音道:“林凡,秘境之行尚未結束,你好自為之。”
墨非也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帶著神機穀的人離開。
牛夯三人見狀,也向赤羽告辭,並再次向林凡表達了“希望交易順利”的善意,然後離去。他們雖然也想留下參悟,但知道赤羽此刻需要解決反噬問題,且林凡在此,不便久留。
很快,石室內又隻剩下林凡、妙音和赤羽三人。
“總算走了。”赤羽鬆了口氣,感激地看向林凡,“多虧林道友機警,否則今日怕是要大打出手。”
“他們並未真正死心,隻是暫時退去。”林凡搖頭,看向壁畫,“真正的機緣,他們無緣得見。”
妙音也點頭:“貧尼觀那柳隨風離去時眼神不善,墨非亦是心思深沉之輩,須得提防他們去而複返,或在外設伏。”
“無妨,他們若敢再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林凡語氣平淡,卻充滿自信。經過毒煞淬體和一係列戰鬥,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隻要不是元嬰修士親自出手,他有信心應對。
“當務之急,是解決赤羽道友的反噬問題。”林凡將目光重新投向壁畫,“妙音仙子所言極是,或許需從‘佛’入手。我觀此壁畫,佛光雖隱,道韻猶存。赤羽道友體內天鵬血脈桀驁,戾氣深重,但潛藏一絲佛性,或許是破局關鍵。”
他頓了頓,看向赤羽:“我有一個想法,需要赤羽道友全力配合,過程可能會有痛苦與風險,但若成功,不僅能化解反噬,或許還能讓道友的血脈更加純粹,甚至……喚醒那絲佛性,獲得意想不到的好處。”
赤羽眼神堅定:“林道友儘管施為!與其被這反噬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不如拚一把!”
“好!”林凡不再多言,讓赤羽在壁畫前、那描繪佛陀講經、金翅大鳥聆聽的位置盤膝坐下。
他自已則坐在赤羽對麵,妙音在一旁護法,同時以佛音相助。
林凡閉目凝神,將心神沉入小世界。小世界天穹之上,那片由他自身佛理感悟凝聚的“虛空佛經”光芒流轉,笨鼎上的“卍”字元文也熠熠生輝。他嘗試將這份獨特的佛理感悟,與壁畫中殘留的、屬於遠古佛陀講經渡化八部天龍眾的宏大慈悲道韻相共鳴。
同時,他調動混沌之力,緩緩包裹住赤羽。
“赤羽道友,放鬆心神,莫要抵抗,內視已身,感受血脈深處。”林凡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傳入赤羽識海。
赤羽依言照做,放鬆身心,將意識沉入體內那狂暴的血脈海洋。
林凡的混沌之力如同一雙溫柔而有力的手,開始緩緩梳理赤羽體內暴走的妖力。他並非強行鎮壓,而是引導、分流。
他將其中最為暴戾、充滿上古戰場戾氣的部分,以寂滅劍意的一絲真諦為引,配合佛光進行“度化”與“消解”。這部分力量最為危險,是反噬的根源之一,強行剔除會傷及血脈本源,但以佛門“放下”“化解”之理,配合寂滅“歸於虛無”之意,緩緩將其“超度”“淨化”,轉化為相對平和、可供吸收的純粹能量。
對於天鵬血脈本身桀驁不馴的野性,林凡則以混沌之力的“包容”與“引導”特性,模擬壁畫中佛陀講經時那種“懾服”與“點化”的意境,如同春風化雨,潛移默化,讓這股野性歸於“勇猛精進”的正道,而非無謂的狂暴。
最為關鍵的,是尋找並激發那潛藏的一絲佛性。林凡將自身小世界佛光虛影中,關於“迦樓羅”(金翅大鵬)勇猛迅疾、懾服煩惱(龍)的獨特佛理感悟,以及壁畫中金翅大鳥聆聽佛法的虔誠道韻,化作一縷極其精純柔和的“佛性種子”,以混沌之力為橋,小心翼翼地渡入赤羽血脈最深處,那絲微弱佛性潛伏的地方。
“嗡——!”
當這縷“佛性種子”觸及赤羽血脈本源時,那潛藏的微弱佛性彷彿受到了召喚與滋養,驟然亮起一絲極其純淨的金光!這金光雖弱,卻帶著佛陀講經時的慈悲、智慧與無上威嚴!
刹那間,赤羽渾身劇震!背後深紫色羽翼上的金焰猛地熾烈燃燒起來,額頭紫色豎紋爆發出璀璨光芒,那第三隻眼的虛影幾乎要凝實!他體內狂暴的血脈之力,在這金光照耀下,如同滾水潑雪,迅速平息、理順!暴戾被淨化,野性被引導,那絲金光開始順著血脈流轉,與天鵬之力緩慢交融。
一股前所未有的、既充滿力量又帶著幾分祥和空靈的氣息,從赤羽身上緩緩升起。他皮膚上的紫色紋路開始變化,多了一些淡金色的線條,顯得更加神秘尊貴。背後的羽翼,深紫色依舊,但邊緣燃燒的金焰中,隱隱有微小的“卍”字光點閃爍。
“有效!”妙音眼中露出喜色,琴音變得更加柔和空靈,輔助穩定赤羽的心神與狀態。
林凡也鬆了口氣,但並未停止。他知道這隻是開始,需要持續引導,讓這新生的平衡徹底穩固下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後,赤羽緩緩睜開雙眼。他眼中的暴戾與混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澈、銳利,卻又帶著一絲佛門特有的平和與智慧。他身上氣息沉穩浩大,血脈之力圓融自如,再無絲毫反噬跡象。修為赫然已徹底穩固在金丹後期,且根基之雄厚,遠超同階。
“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赤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背後羽翼輕輕一振,風雷之聲中帶著一絲奇異的梵唱之音。“不僅反噬儘除,血脈似乎更加純粹,而且……我好像能模糊地感應到一些……屬於遠古天鵬的零碎記憶畫麵,還有一些……關於佛法的奇特感悟?”他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恭喜赤羽道友,因禍得福。”林凡微笑道,“那絲佛性已被喚醒,與你的天鵬血脈初步融合。假以時日,或許你能走出一條兼具妖族力量與佛門智慧的獨特道路,成就未必在遠古純血天鵬之下。”
赤羽深深向林凡一拜:“再造之恩,冇齒難忘!林道友日後但有差遣,赤羽萬死不辭!”
林凡扶起他:“道友言重了,互利互惠而已。你且閉關幾日,穩固境界,熟悉新的力量。”
赤羽點頭,他確實需要時間消化這巨大的變化。他走到石室角落,佈下禁製,開始深度閉關。
妙音看著赤羽的變化,宣了聲佛號,感慨道:“佛法無邊,當真不可思議。林道友對佛理與混沌之道的運用,亦是妙到毫巔。”
林凡謙虛了幾句,心中卻也頗有感悟。此次助赤羽療傷,不僅加深了他對佛門“渡化”“調和”之理的實踐,更讓他對自身混沌之道的“包容”與“演化”有了新的理解。尤其是將自身佛理感悟化為“種子”渡入他人血脈,這似乎觸及到了某種“傳道”“點化”的玄妙境界。
他盤膝坐下,也開始了自已的靜修。
心神沉入小世界,天穹之上的“虛空佛經”變得更加凝實,金光燦燦,經文流轉間,隱隱有佛陀虛影盤坐講經的異象浮現,雖然極其模糊,卻散發著宏大慈悲的氣息。笨鼎上的“卍”字元文也似乎更加靈動,與佛經交相輝映。
小世界內,因佛光長期照耀與林凡佛理加深,光明大陸邊緣那片“佛心竹”的投影,竟然又長大了一些,且旁邊開始出現一些其他佛門常見靈植的虛影,如“優曇花”“七寶蓮”等,雖然都還很虛幻。半魔域的魔氣在佛光影響下,似乎更加“有序”,甚至邊緣地帶,開始生長出一些奇特的、能在佛魔交界處生存的、半黑半金的變異藤蔓。
小世界本身,在五行循環趨於小成、佛光普照、新生冰風法則雛形的共同作用下,變得更加生機勃勃,法則網絡更加完善穩固,範圍雖然冇有明顯擴張,但“底蘊”卻在不斷增強。
“我的道,是混沌,包容萬法。佛門之理,亦是萬法之一,且其‘明心見性’‘度化眾生’的核心理念,與混沌的‘演化’‘調和’有共通之處。或許,我無需專修佛門功法,但可以將佛理精髓,融入我的混沌大道之中,作為淬鍊心境、調和力量、乃至未來演化世界‘人文法則’的重要組成部分。”林凡心中明悟。
他隱約感覺到,自已對佛門的理解,不再侷限於誦讀經文、參悟道理,而是開始觸摸到其“道”與“術”結合的真諦。佛光可以淨化、守護、度化;佛理可以明心、見性、調和。這對他未來應對心魔、化解戾氣、乃至與人論道、教化(如果將來有此需要)都將大有裨益。
就在林凡、妙音、赤羽三人在妖族遺蹟石室中各有收穫時,秘境其他地方,也上演著不同的故事。
一處佈滿雷霆的峽穀中,琉璃淨土另一位弟子慧覺,正與幾頭雷屬性妖獸周旋,試圖采集一株“雷擊木”,雖有些狼狽,但佛光護體,應對有序。
一片幽暗的森林裡,天劍宗劍無痕一劍斬開攔路的巨大妖藤,目光銳利地看向森林深處隱約露出的一角宮殿飛簷,那是他感應到的劍道機緣所在。
星衍閣的女修在一處星光垂落的石台上盤坐推演,試圖推算秘境核心“傳承殿”的準確方位與開啟時機,額間滲出細密汗珠。
搬山宗的壯漢則在一處地脈節點,以秘法吸收地氣,淬鍊肉身,發出舒暢的低吼。
更多的修士,則在各自探索、爭鬥、聯合、背叛。有同門結伴共抗險境,也有為了一件寶物瞬間翻臉。七大聖地弟子之間,既有合作(如太一與神機穀的短暫聯合),也有競爭甚至暗算。中小宗門和散修更是小心翼翼,在夾縫中求存,或依附強者,或隱匿行跡獨吞機緣。
造化書院的處境則有些微妙。林凡奪得大比冠軍,又展現出驚人戰力,雖震懾了不少人,但也讓太一、神機穀更加敵視。書院其他進入秘境的弟子(除了林凡、百裡長風、墨軒、文輕羽外,還有兩三人),在探索中也隱隱感受到了一些來自這兩大聖地弟子的排擠與暗中使絆子,幸好他們彼此照應,又有林凡的威名在外,暫時無人敢明目張膽欺壓,但日子也並不好過。他們也在積極尋找可能存在的盟友,比如琉璃淨土、玄陽宗等與書院關係尚可的勢力弟子,試圖形成小團體自保。
而遠在秘境之外,東洲局勢依舊暗流洶湧。西荒葬土高原異動越發頻繁,引得更多勢力關注,甚至有傳聞,封印確有鬆動跡象,有少量地煞魔物溢位,已被西荒本土勢力和前往查探的修士剿滅,但氣氛已然緊張。
更讓造化書院高層憂心的是,大師兄陸文淵最後那道提及“黑潮”“噬魂魔神殘念”的傳訊之後,再無任何訊息傳來,連其留在宗門的本命魂燈,都變得明滅不定,光芒黯淡了許多,這顯然意味著他陷入了極大的危險之中,甚至可能已經重傷!
孔慎山長與幾位院主心急如焚,卻因秘境開啟、西荒事緊,無法抽身親自前往,隻能一邊加派人手秘密前往西荒接應探查,一邊祈禱陸文淵吉人天相。
秘境內的時間,在修煉、探索與爭鬥中快速流逝。林凡在石室中靜修感悟,不知外界風雲變幻,但他能感覺到,隨著對佛理與自身之道理解的加深,一種沉靜而強大的力量,正在他體內緩緩滋生。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眸光清澈深邃,彷彿能照見人心,又彷彿包容萬物。
赤羽也恰好從深度閉關中醒來,他身上氣息徹底穩固,神采奕奕,眼中精光內蘊,顯然收穫巨大。
妙音仙子亦是從靜修中睜開美眸,佛光瑩然。
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精進與從容。
“是時候離開這裡了。”林凡站起身,望向石室入口,“還有更深處的地方,等著我們去探索。赤羽道友,關於厚土之晶和萬妖穀交易……”
赤羽立刻道:“林道友放心,我既已無礙,自當履行承諾。離開秘境後,我便帶你前往南嶺,麵見長老,商議具體事宜。厚土宗遺址的線索,我也已準備妥當。”
“善。”林凡點頭,“那便出發吧。目標——秘境核心,傳承殿!”
三人收拾心情,離開了這處給他們帶來巨大轉機的妖族遺蹟石室,再次投入那神秘莫測、機遇與危險並存的秘境深處。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秘境最核心的區域,那片被七彩霞光與古老禁製重重籠罩的宏偉宮殿群陰影下,幾雙眼睛,正透過層層迷霧,注視著秘境中各個角落的動向,其中一雙眼睛,格外冰冷而怨毒,赫然屬於……本應“隨機傳送”到不知何處的楚山河!他似乎用了某種特殊手段,不僅穩住了傷勢,還先一步抵達了核心區域附近,並且,似乎與某些存在,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