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向東飛行七日,越過千山萬水。
東洲的廣袤遠超林凡想象——單是這七日所見,山川之雄奇、江河之壯闊、城池之繁華,就已遠超天南全境。而據文墨所言,這僅僅隻是東洲五大域中“東域”的一角。
“造化書院所在的‘文華州’,算是東域腹地,距離斷界海約三十萬裡。”文墨在靈舟上介紹,“以這艘四階靈舟的速度,還需五日。”
林凡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心中感慨。
這就是小千世界中心區域的底蘊。靈氣濃度是天南的三倍以上,天地法則也更加穩固、完善。難怪東洲能誕生七大聖地,孕育無數化神修士。
第五日黃昏,前方出現一片巍峨山脈。
山脈如巨龍盤臥,綿延不知幾千裡。主峰高聳入雲,峰頂有七彩霞光繚繞,隱約可見亭台樓閣、飛簷鬥拱。更奇異的是,整片山脈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中,那光暈中流轉的不是靈氣,而是……文氣!
“那就是造化書院所在的‘文華山脈’。”文墨指著前方,語氣中帶著自豪,“山脈共有七十二峰,主峰‘文華峰’是書院核心。外圍三十六峰是外院,內圍二十四峰是內院,核心十二峰是真傳與長老居所。”
靈舟緩緩降落在山腳一處平台上。
平台以青玉鋪就,刻滿古樸文字。此刻平台上人來人往,大多是年輕學子,穿著統一的青衫儒服,或三兩結伴討論,或獨自捧書誦讀,氛圍熱烈卻不喧鬨。
林凡走下靈舟,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草木清香,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文韻”——那是無數先賢思想、學子智慧凝聚而成的特殊場域。
就在他踏足平台的瞬間,膻中穴的黑石微微一震,小世界中的笨鼎更是劇烈震顫起來!
笨鼎表麵,《白鹿寰宇圖》光芒大放,竟主動吸收起周圍空氣中瀰漫的文氣!
一縷縷淡青色的文氣被吸入鼎中,化作細密的金色符文,烙印在鼎身之上。原本古樸笨重的鼎身,竟隱隱透出一股“雅緻”與“厚重”並存的氣息。
“這是……”林凡心中訝異。
文氣,是讀書人經年累月讀書明理、養氣修身所凝聚的特殊精神力量。它不屬靈氣範疇,卻能滋養神魂、啟迪智慧,更能與天地法則共鳴。
笨鼎作為鎮元鼎碎片,本就承載“地書”投影,有記錄、梳理、演化天地法則之能。而文氣所代表的“人文之道”,亦是天地大道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笨鼎……竟能吸收文氣,補全自身?”林凡內視小世界,發現笨鼎吸收文氣後,《白鹿寰宇圖》中的山河虛影更加靈動,甚至隱約浮現出文字虛影,彷彿在推演某種“文以載道”的法則。
更讓他驚喜的是,隨著文氣入體,他自身的神魂也感到一陣清涼舒泰,思維更加清晰,對法則的感悟似乎也敏銳了一絲。
“文氣養道……難怪造化書院能位列七大聖地。”林凡心中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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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友,請隨我來。”文墨引著林凡,沿青石台階向上走去。
沿途所見,皆是學子。
有的在涼亭中辯論,引經據典,舌綻蓮花;有的在溪邊撫琴,琴聲悠揚,與山水共鳴;有的在樹下作畫,筆走龍蛇,畫中竟有靈氣流轉;更有的直接盤坐崖邊,捧書誦讀,聲音清朗,字字如珠,引得周圍文氣彙聚。
“那是‘晨讀峰’,每日清晨都有學子在此誦讀經典,以文氣洗練神魂。”文墨解釋道,“書院鼓勵學子以各種方式‘養氣’,琴棋書畫、詩酒茶花,皆可入道。”
林凡點頭,心中隱隱有種“渴望”。
在天南,修行多是打坐煉氣、搏殺奪寶,講究的是弱肉強食、資源爭奪。而造化書院,卻將修行與學問、藝術、生活融為一體,講究的是“格物致知、修身養性”。
這與他“混沌包容”的道心,竟有奇妙的契合。
“我的道,是包容萬道。那麼,這‘文道’……也該在其中。”林凡心中有了決定。
他要在這造化書院,係統學習文道,將其融入混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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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半個時辰,來到一處開闊的廣場。
廣場中央立著一座三丈高的石碑,上書四個古樸大字——“論道台”。
此刻論道台周圍聚集了數百學子,正激烈辯論著什麼。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此‘不仁’,非無情,而是大道至公,無有偏私!”一名白衣學子慷慨激昂。
“非也!”另一名藍衫學子反駁,“天道無為,人道有為。聖人立教,正是要‘替天行道’,補天道之不足!”
“何為天道?何為人道?道法自然,人力豈可妄改?”
“若人力不可改,我等修行何用?讀書何用?”
雙方引經據典,各執一詞,辯得麵紅耳赤。周圍學子或沉思,或附和,或提出新見解,氣氛熱烈。
林凡駐足聆聽。
這些學子修為多在築基到金丹之間,但辯論中展現出的思想深度、邏輯嚴密,遠超天南同階修士。更難得的是,他們的爭論雖激烈,卻始終保持著“以理服人”的風度,冇有演變成意氣之爭。
“理不辯不明。”文墨微笑道,“書院鼓勵辯論,認為真理越辯越明。但前提是,要‘有理有據’,不可胡攪蠻纏。”
林凡若有所思。
他在天南的經曆,多是“實踐出真知”——殺出來的道理,打出來的感悟。而書院這種“辯理求真”的方式,給了他新的啟發。
“或許……我的道,既需要實踐驗證,也需要理論推演。”林凡心中明悟,“混沌之道包羅萬象,若隻憑經驗摸索,難免走彎路。若能以文道推演、以理論指導,或許能走得更快、更穩。”
他走到論道台邊緣,靜靜聽著。
那白衣學子與藍衫學子辯論許久,難分高下。忽然,白衣學子轉向林凡:“這位道友麵生,可是新來的?不知對此有何高見?”
眾人的目光頓時聚焦林凡。
文墨微微一笑,退後一步,示意林凡自已應對。
林凡略一沉吟,緩緩開口:
“天道至公,人道至仁,看似矛盾,實則統一。”
“天道如江河,奔流不息,不分貴賤,此為‘至公’;人道如舟楫,載人渡河,扶危濟困,此為‘至仁’。”
“舟楫不能改變江河流向,但可借江河之力,達濟世之功。聖人立教,非‘替天行道’,而是‘循天理,儘人事’。”
他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更引動了周圍文氣共鳴,竟在身後浮現出淡淡的江河虛影與舟楫意象。
眾學子皆是一怔。
這番見解,既肯定了天道的客觀規律,又強調了人道的主觀能動性,更將二者統一於“循理儘事”的實踐之中。
“妙啊!”一名老學子撫掌讚歎,“天道為體,人道為用,體用不二,方是正道!”
白衣學子與藍衫學子對視一眼,皆露出思索之色,隨後齊齊向林凡拱手:“受教了!”
林凡還禮:“不敢,一點淺見罷了。”
這一番話,看似簡單,實則融合了他對混沌之道、小世界演化、乃至天南魔劫經曆的感悟。既有理論高度,又有實踐根基,自然能說服眾人。
文墨眼中閃過讚賞。
他帶林凡來此,本就是想看看林凡在書院氛圍中的表現。現在看來,此子不僅戰力驚人,悟性、心性也屬上乘。
“走吧,我帶你去辦理客卿學子手續。”文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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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卿學子的手續很簡單——登記姓名、修為、來曆(林凡隻說是“東海散修”),領取身份令牌、學子服、住宿玉牌,以及一份《書院規約》。
“客卿學子享有內院弟子待遇,可自由聽課、借閱藏書閣前三層典籍、使用部分修煉設施。”負責登記的是一位金丹期的中年儒士,“但需遵守書院規矩,不可無故傷人、不可偷盜典籍、不可擾亂教學。”
“明白。”林凡點頭。
“另外,每月需完成一定‘學分’。”儒士遞過一枚玉簡,“可通過聽課、完成課業、協助書院事務等方式獲取。學分不足者,待遇降級;嚴重不足者,取消客卿資格。”
林凡掃了一眼玉簡。
學分要求不高,每月十個學分即可。聽一堂大課得一分,完成一項課業得兩到五分,協助事務視難度而定。
“對了,文墨先生交代,讓你安頓好後,去‘明理堂’見幾位大儒。”儒士補充道。
“大儒?”林凡看向文墨。
文墨笑道:“書院的幾位老學究,聽說來了個能傷趙無極的怪才,都想見見。彆擔心,他們都是講理之人,不會為難你。”
林凡點頭:“何時去?”
“現在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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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理堂位於文華峰半山腰,是一座古樸的三層閣樓。
踏入堂內,一股濃鬱的書卷氣撲麵而來。四麵牆壁皆是書架,擺滿了竹簡、帛書、玉簡。堂中央擺放著幾張蒲團,五位老者正圍坐品茶。
這五位老者,個個氣息淵深如海,竟都是元嬰後期以上修為!其中居中那位白鬚老者,氣息更是晦澀難測,恐怕……是化神!
“學生文墨,攜客卿學子林凡,拜見諸位先生。”文墨躬身行禮。
林凡也依樣行禮:“晚輩林凡,見過諸位先生。”
五位老者目光同時落在林凡身上。
那目光如實質,彷彿能看透一切偽裝。林凡感覺自身修為、功法、甚至小世界的存在,都隱隱有被窺探之感。
他運轉混沌之力,悄然護住核心秘密,表麵卻不動聲色。
片刻後,居中白鬚老者緩緩開口:“混沌之氣、輪迴雛形、五行圓滿、體修大成……小友根基之厚,老朽生平僅見。”
他語氣溫和,卻一語道破林凡諸多底牌!
林凡心頭一震,但隨即釋然——麵對化神修士,隱瞞本就困難。對方能看出這些,卻不點破小世界、黑石等核心秘密,已是留了餘地。
“前輩慧眼。”林凡坦然承認。
“坐。”白鬚老者指了指空著的蒲團。
林凡與文墨坐下。
“老夫孔慎,書院山長。”白鬚老者自我介紹,又指向其餘四位,“這四位是書院‘經、史、子、集’四院院主——經院孟荀、史院司馬、子院莊墨、集院屈宋。”
四位老者對林凡微微頷首。
“小友之事,文墨已稟報。”孔慎山長緩緩道,“金丹戰元嬰後期而不敗,更傷其神魂,此等戰績,便是書院真傳弟子也難做到。”
“僥倖而已。”林凡謙遜道。
“非僥倖。”史院司馬搖頭,“趙無極的‘五嶽鎮魔’,老夫見過。你能破之,且從中感悟五行真諦,這是悟性;破而不殺,留有餘地,這是心性。悟性、心性、戰力兼備,難得。”
子院莊墨忽然開口:“小友的道,可是‘混沌’?”
林凡心中一動:“前輩如何得知?”
“你的氣息,包容萬象,卻又渾然一體,此乃混沌之象。”莊墨道,“我子院研究諸子百家,對上古‘混沌說’略有涉獵。據說混沌乃天地未開之態,包羅萬有,卻無定型。小友以此入道,誌向遠大,卻也……艱難萬分。”
林凡點頭:“確是如此。晚輩一路摸索,常有迷茫。”
“所以你來書院,是想學‘文道’,補全混沌?”集院屈宋問。
“正是。”林凡坦言,“晚輩的道,欲包容萬道。文道乃人文大道,不可或缺。且書院‘明理求真’之風,與晚輩道心有契。”
四位院主對視一眼,皆露出滿意之色。
經院孟荀撫須道:“知不足而求學,善。但小友需知,書院之道,與尋常修行不同。”
“請前輩指教。”
“尋常修行,重‘術’輕‘道’,追求力量、長生。”孟荀緩緩道,“書院之道,重‘道’亦重‘術’,但‘道’為先。何謂道?天地之理、人倫之序、萬物之規。明道而後術,方為正途。”
“若不明道,空有力量,不過莽夫。”史院司馬接話,“如那太一仙門,重威重力,卻少了‘理’的約束,門下弟子常有仗勢欺人之舉。此非正道。”
“但若空談道理,無力量護道,也是迂腐。”子院莊墨道,“書生報國,空有熱血,卻無實力,徒呼奈何?書院推崇‘道術兼備’,既有屠龍術,亦懷濟世心。”
集院屈宋總結:“簡言之,書院教你三樣東西:一是‘理’,明辨是非,知曉天地人倫;二是‘術’,修行之法,護道之力;三是‘氣’,文氣養魂,浩然正氣。”
林凡認真聆聽,心中震撼。
這四位大儒,每人都有元嬰後期以上修為,卻無一絲暴戾之氣,反而如溫潤美玉,言辭間皆是大道真諦。
“晚輩受教。”林凡深深一揖。
“你既入書院為客卿學子,便按規矩來。”孔慎山長道,“可自由聽課、借閱典籍。但若有疑惑,可來明理堂請教。我們這幾個老傢夥,雖修為未必比得上那些打打殺殺的,但道理……還是懂一些的。”
這話說得平淡,卻透著絕對的自信。
“另外……”孔慎山長話鋒一轉,語氣微沉,“太一仙門那邊,書院會替你擋下。但僅限於‘明麵’。若他們暗中使絆子,還需你自已應對。書院能護你一時,不能護你一世。真正的強者,終究要靠自已。”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書院可以提供庇護和資源,但路,要自已走。
“晚輩明白。”林凡鄭重道。
“去吧。”孔慎山長擺手,“三月後新秀大比,好好準備。若你能進前十,書院可破例收你為真傳。屆時,藏書閣後三層……也對你開放。”
藏書閣後三層,那是書院核心傳承所在!
林凡眼中閃過精光:“必不負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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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明理堂,文墨帶林凡熟悉書院環境。
“書院每日都有課程,分彆在‘經史子集’四院開設。”文墨介紹,“你可以根據興趣選擇。另外,每月初一、十五,山長或院主會開‘大講’,所有學子皆可聽,機會難得。”
“藏書閣在文華峰頂,共七層。前三層對所有學子開放,後四層需權限。你是客卿學子,可入前三層,每日最多借閱三枚玉簡,不可帶出,隻能在閣內閱讀。”
“修煉室、煉丹房、煉器室等設施,憑學分使用。”
“另外,書院有‘任務堂’,可接取任務賺取學分和靈石。”
文墨事無钜細,一一說明。
林凡記下,隨後去了藏書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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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閣是一座七層塔樓,通體由青玉砌成,表麵刻滿文字,散發著浩瀚的文氣。
踏入第一層,林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這裡冇有書架,隻有無數漂浮在半空的光球。每個光球內部都懸浮著一枚玉簡或一卷古書,光球表麵浮現著書名和簡介。
放眼望去,光球密密麻麻,何止十萬之數!
“這是‘萬書靈陣’,收錄了書院千萬年來收集的典籍。”守閣的是一位白髮老嫗,元嬰初期修為,正捧著本書看得入神,頭也不抬地說道,“神識觸碰光球,可預覽部分內容。選中後,以身份令牌申請,光球會自動飛落。閱讀時間最長三個時辰,不可損壞,不可抄錄。”
“多謝前輩。”林凡行禮。
他開始瀏覽。
第一層多是基礎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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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部:《易經》《書經》《詩經》《禮經》《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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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東洲史》《玄黃界誌》《諸天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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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部:諸子百家,儒、道、墨、法、兵、農、醫、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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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部:詩詞歌賦、琴譜畫論、遊記雜談……
每一部都不是簡單的文字,而是蘊含作者精神、凝聚文氣的“靈書”。閱讀時,不僅獲知知識,更能感受其中蘊含的“道韻”。
林凡先選了《易經》。
光球飛落,玉簡入手。神識探入,海量資訊湧來。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開篇便是大道至理。
更奇妙的是,隨著閱讀,玉簡中的文氣自動湧入林凡體內,滋養神魂,更與他小世界中的混沌之氣、五行循環產生微妙共鳴。
“原來……混沌生太極,太極化兩儀,兩儀衍四象,四象成八卦……這是天地演化的根本規律!”林凡如醍醐灌頂。
他在小世界演化中摸索出的經驗,此刻與《易經》理論印證,許多疑惑豁然開朗。
“我的小世界,也該按照這個規律演化——混沌生陰陽(光明與黑暗),陰陽化五行,五行衍萬物……”
他沉浸其中,三個時辰轉瞬即逝。
“時間到。”老嫗的聲音傳來。
林凡依依不捨地放下玉簡,感覺神魂充實了許多,對混沌之道的理解也深了一層。
“文道……果然玄妙。”
他冇有繼續閱讀,而是離開藏書閣,去了“經院”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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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院的課堂在一座露天廣場,此刻正有一位中年講師授課,講的正是《易經》。
台下坐著百餘名學子,修為從築基到金丹不等,皆認真聽講。
林凡找了個角落坐下。
講師講的是“乾卦”:
“乾,元亨利貞。元者,始也;亨者,通也;利者,和也;貞者,正也。此四德,不僅是天道,亦是修行之道……”
他從卦象講到爻辭,從天道講到人道,又從修行講到處世。一堂課下來,不僅講明瞭《易經》的哲理,更引申出修煉心法、戰鬥技巧、甚至煉丹佈陣的啟示。
“原來,文道與修行可以如此結合。”林凡大開眼界。
課後,有學子提問:“先生,乾卦‘亢龍有悔’,是否意味著修行不可太過,需留有餘地?”
講師點頭:“正是。修行如登山,一味猛進,易失根基。需知進退,懂取捨。這便是‘中庸之道’。”
又有人問:“那戰鬥中,是否也該留有餘地?”
“看情況。”講師道,“若為切磋,當留手;若為生死,當儘全力。但即便全力,心中亦需有‘尺’——知何時該進,何時該退。這便是‘武德’。”
林凡聽著,心中若有所思。
他的修行之路,多是生死搏殺,講究的是“全力以赴,斬草除根”。而書院強調的“留有餘地”“中庸之道”,給了他新的視角。
“或許……我的道,該剛柔並濟,既有雷霆手段,也有慈悲心腸。”林凡心中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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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凡回到客卿學子住所——一座獨立的小院,環境清幽。
他盤膝坐在院中,回顧今日所學。
《易經》的哲理、課堂的啟發、大儒的教誨……種種資訊在腦海中交融,與小世界的演化、混沌之道的感悟相互印證。
笨鼎在識海中微微震顫,吸收著今日所得文氣,鼎身上的文字虛影更加清晰。
“文道養魂,道理明心。”林凡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這造化書院,我來對了。”
他取出身份令牌,檢視明日課程。
“子院莊墨先生主講‘混沌說’……必去!”
“史院司馬先生主講‘上古神戰與域外魔神’……也需聽!”
“還有‘文氣養魂法’‘浩然正氣訣’等功法課……”
課程排得滿滿噹噹。
但林凡眼中卻充滿期待。
在這裡,他能係統學習文道,補全混沌之道的理論根基;能借閱無數典籍,開闊眼界;能與學子辯論,錘鍊思想;更能得到大儒指點,少走彎路。
“三月時間……足夠了。”
他望向窗外,文華峰頂的藏書閣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青光。
新的求學之路,正式開始。
而他的道,也將在這文氣鼎盛的造化書院中,迎來新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