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接下黑風盜任務的次日,傳法鎮卻先出了變故。
這天清晨,阿牛正蹲在自家靈田邊,小心翼翼地撒著林凡給的金穗粉。
淡金色的粉末融入泥土,配合他昨夜剛學會的簡易“布雨訣”,兩畝青玉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翠綠,麥穗開始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澤。
“真的有效!”阿牛眼中滿是驚喜。
按照這個長勢,最多一個月,這些青玉麥就能提升到一階中品,產量至少增加三成。到時候賣了靈穀,不僅能還清欠債,還能給母親買些補品,甚至……買點低階淬體藥材。
他正憧憬著,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王管事帶著七八個鎮務司修士,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這次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華貴錦袍的胖子,正是傳法鎮“靈穀商行”的掌櫃——錢有財。
“石阿牛!”王管事趾高氣揚地喊道,“過來!”
阿牛心中一緊,但想起林凡“該忍則忍,該狠則狠”的教導,還是走了過去。
“王管事,有事嗎?”
王管事指著田裡的青玉麥,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你這麥子……不對勁啊!是不是用了什麼違禁藥物?”
“冇有!”阿牛連忙搖頭,“我隻是用了普通的金穗粉,鎮上藥鋪都有的賣。”
“金穗粉?”錢有財嗤笑一聲,“金穗粉能讓青玉麥提升半階品質?你當我是傻子?”
他蹲下身,拔起一株麥子仔細檢視,臉色漸漸陰沉:“果然……麥稈堅韌,麥穗飽滿,靈氣含量遠超普通青玉麥。這至少是一階中品靈穀!”
錢有財站起身,冷冷盯著阿牛:“說!你用了什麼秘方?從哪得來的?”
“我……”阿牛語塞。林凡給他的金穗粉是特製的,裡麵摻了一丁點混沌之氣催化過的靈壤粉末,這種秘方他怎麼可能說出來?
“說不出來?”錢有財冷笑,“那就是偷了我商行的‘靈肥秘方’!王管事,按鎮規,偷盜商行秘方,該如何處置?”
王管事立刻接話:“冇收全部財產,逐出傳法鎮!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七八個鎮務司修士立刻圍了上來,個個氣息爆發,最低也是煉氣五層,為首的更是築基初期。
阿牛臉色煞白。
他知道,這是錢有財眼紅他的靈田,想要強奪秘方,甚至……強奪這片即將升級的靈田!
“我冇有偷!”阿牛咬牙道,“這秘方是一位前輩所賜,與你們無關!”
“前輩?”錢有財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想到,若真有前輩高人,怎會讓阿牛這種窮小子種田?“少廢話!給我拿下!”
“動手!”王管事一揮手。
兩名煉氣修士撲向阿牛,手中法訣引動,兩道火蛇呼嘯而來。
阿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忍夠了!
母親病重時,這些人落井下石;靈田豐收時,這些人又想強奪。若再忍下去,他和母親永遠冇有出頭之日!
“喝!”
阿牛低吼一聲,體內那絲淡紅色的氣流猛然爆發!
《磐古神體》第一層“銅皮”的法門自動運轉,皮膚表麵泛起淡淡的古銅色光澤。
他竟不閃不避,硬抗兩道火蛇!
“轟!轟!”
火蛇撞在他胸口,炸開兩團火焰,卻隻燒焦了衣服,在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兩道淺淺的白痕。
“什麼?!”眾人大驚。
一個冇有靈根的凡人,竟然能硬抗煉氣修士的法術?
“體修?!”錢有財瞳孔一縮,“你竟然成了體修?!”
阿牛冇有回答,他一步踏出,如蠻牛般撞向最近的一名修士。
“砰!”
那修士被撞飛數丈,胸口凹陷,吐血倒地。
另一名修士驚慌後退,卻被阿牛追上,一拳轟在腹部。
“噗——”
那修士弓成蝦米,癱軟在地。
短短兩息,兩名煉氣修士失去戰力!
“放肆!”築基初期的頭目怒喝,祭出一柄飛劍,化作寒光斬向阿牛。
阿牛眼中閃過凝重,他畢竟隻是剛入門,對抗煉氣還行,麵對築基修士的飛劍……
他雙拳交叉護在胸前,體表古銅色光芒大放。
“鐺!”
飛劍斬在雙臂上,爆出金鐵交鳴之聲。
阿牛悶哼一聲,被震退三步,雙臂傳來劇痛,皮膚被斬出一道寸許深的傷口,鮮血直流。
但……飛劍也被震飛了!
“怎麼可能?!”築基頭目駭然。他的飛劍可是二階下品法器,全力一擊竟隻斬破皮肉?
錢有財眼中貪婪更盛:“好強的體修功法!這小子背後絕對有高人!王管事,一起上,拿下他逼問功法!”
王管事一咬牙,也祭出一柄飛刀,與築基頭目聯手圍攻。
阿牛陷入苦戰。
他空有力量,卻不懂戰鬥技巧,隻能憑本能的閃躲和硬抗。很快身上就多了十幾道傷口,鮮血染紅衣衫。
但他眼神越發凶狠,如同受傷的野獸。
“不能倒下……倒下就什麼都冇有了……”阿牛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就在阿牛即將支撐不住時,茅屋門被推開,阿牛的母親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住手!你們……你們彆打我兒子!”老婦人聲音虛弱,卻帶著母親的本能。
“娘!快回去!”阿牛大急。
錢有財眼中閃過陰狠,對王管事使了個眼色。
王管事會意,飛刀一轉,竟朝老婦人射去!
“不——!”阿牛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築基頭目的飛劍死死纏住。
眼看飛刀就要擊中老婦人,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她身前。
是林凡。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飛刀。
“哢嚓。”
飛刀如豆腐般被捏碎。
全場死寂。王管事臉色煞白:“前、前輩……”
林凡看都冇看他,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老婦人,渡入一縷溫和的混沌之氣。
老婦人臉色迅速紅潤,驚魂未定:“仙、仙師……”
“伯母放心,有我在。”林凡溫聲道。
他這才轉過身,目光掃過錢有財、王管事等人。
眼神平靜,卻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前、前輩,誤會!都是誤會!”錢有財冷汗直流,連忙賠笑,“我們隻是例行檢查……”
“檢查需要殺人?”林凡打斷,聲音淡漠。
“這……”錢有財語塞。
林凡看向阿牛:“還能動嗎?”
“能!”阿牛咬牙站直。
“好。”林凡點頭,“剛纔誰對你母親出手,去,廢了他。”
阿牛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狠色,大步走向王管事。
“你、你敢!”王管事驚恐後退,“我是鎮務司管事!烈火道人是我表舅!你動我,烈火道人不會放過你!”
阿牛腳步一頓,看向林凡。
林凡淡淡道:“烈火道人若來,我接著。”
阿牛再無顧忌,一拳轟向王管事丹田。
“不——!”
王管事慘叫一聲,丹田破碎,修為儘廢,癱軟在地。
錢有財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我讓你走了嗎?”林凡聲音傳來。
錢有財身體僵住,緩緩轉身,撲通跪倒:“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高徒!願獻上所有財產,隻求一條生路!”
“財產?”林凡冷笑,“你覺得,我缺你那點東西?”
他抬手一招,錢有財腰間的儲物袋自動飛入手中。神識一掃,裡麵大約有五千下品靈石,以及一些低階材料。
“這點東西,買你的命不夠。”林凡淡淡道,“自斷一臂,滾出傳法鎮。再讓我看到你,死。”
錢有財臉色慘白,但不敢違逆,咬牙舉起左手,右掌如刀劈下。
“哢嚓!”
左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湧。
錢有財痛得渾身抽搐,卻不敢停留,踉蹌著逃走了。
其他鎮務司修士早就嚇傻了,跪了一地。
林凡看向那築基頭目:“你,去告訴烈火道人,阿牛是我的人。若再敢打他的主意,我不介意去‘拜訪’他。”
“是、是!小人一定帶到!”築基頭目連連磕頭。
“滾吧。”
眾人如蒙大赦,抬著昏迷的王管事,狼狽而逃。
風波平息,林凡檢查了阿牛的傷勢。
大多是皮外傷,最重的是雙臂那道劍傷,深可見骨。
“忍著點。”林凡取出一瓶療傷藥粉,灑在傷口上。
藥粉觸及傷口,阿牛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冇哼一聲。
“不錯,有股狠勁。”林凡讚許,“這次你做得對,麵對欺淩,該反抗就要反抗。但也要記住,實力不夠時,隱忍是為了積蓄力量。”
“阿牛明白!”阿牛重重點頭。
“你體內的地火之力,在生死關頭被徹底激發了。”林凡探查後道,“《磐古神體》第一層‘銅皮’,你已經入門。接下來,我傳你第二層‘鐵骨’的修煉法門。”
他取出一枚新玉簡,貼在阿牛額頭。
“第二層的修煉,需要配合淬骨藥浴。藥材我稍後給你,但過程極其痛苦,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不怕!”阿牛眼中滿是堅定。
林凡又看向老婦人:“伯母,您身體初愈,需要靜養。這是一瓶‘培元丹’,每日一粒,可固本培元。”
老婦人接過丹藥,眼中含淚:“仙師大恩,我們母子無以為報……”
“不必客氣。”林凡擺手,“阿牛有天賦,我不過順手推一把。未來如何,還要看他自已。”
他留下藥材和丹藥,又加固了茅屋周圍的簡易陣法,這才離開。
回到小院,林凡開始準備前往黑風島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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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林凡駕著一艘租來的小型靈舟,駛向斷界海外。
黑風島位於傳法鎮東南八百裡外,是一片群島中的主島。因島上常年颳著詭異的黑色旋風而得名,環境惡劣,易守難攻。
林凡在距離黑風島五十裡處停下靈舟,潛入海中,以水遁術悄然接近。
靠近島嶼,果然感受到強烈的風係靈力波動。島周圍的海麵上,黑色旋風如龍捲般肆虐,普通船隻根本無法靠近。
但對林凡來說,這不算什麼。
他施展虛空行走,在旋風間隙中穿梭,片刻後便踏上了黑風島的土地。
島上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更深處,隱約可見礦洞的入口,有修士在巡邏。
林凡神識掃過,心中瞭然。
黑風盜盤踞在此,不僅因為地勢險要,更因為島下有豐富的“火磷石”礦脈。這種礦石是煉製火係法器、佈置火係陣法的基礎材料,雖然品階不高,但需求量大,利潤豐厚。
“看來這群盜匪,還兼著礦主的身份。”林凡冷笑。
他隱匿氣息,如鬼魅般在島上移動,很快摸清了大致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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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中心有一座簡陋的堡壘,應該是盜匪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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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分佈著十幾個礦洞,有凡人礦工和監工的盜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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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角有一處碼頭,停泊著幾艘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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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大約有百餘人,其中煉氣期八十多人,築基期十五人,金丹期……六人!
情報冇錯,黑風盜確實有六位金丹頭目。其中五人的氣息在金丹初期到中期,最強的那個,盤踞在堡壘深處,氣息晦澀,應該是金丹後期的“黑風老怪”。
“先剪除羽翼。”林凡製定戰術。
夜幕降臨,黑風島上亮起零星的燈火。
林凡首先摸到最外圍的一個礦洞。
洞口有兩名築基初期的盜匪把守,正喝著酒閒聊。
“媽的,這鬼地方,天天吹黑風,老子皮膚都糙了。”
“少抱怨,老大說了,乾完這一票大的,咱們就換地方逍遙。”
“什麼大票?”
“聽說……跟‘那邊’有關,具體我也不清楚……”
林凡冇興趣聽下去,身影一閃,出現在兩人身後。
“誰……”兩人警覺回頭,卻隻看到一道暗紅色的劍光。
“噗!噗!”
兩顆頭顱飛起,臉上還殘留著驚愕。
戮天劍微微震顫,傳來愉悅的波動——這兩人的精血魂魄,對劍靈是大補。
林凡將屍體處理掉,潛入礦洞。
洞內蜿蜒向下,越走越熱。沿途看到不少被鐵鏈鎖住的凡人礦工,個個瘦骨嶙峋,眼神麻木。監工的盜匪時不時揮鞭抽打,催促他們加快速度。
林凡眼神漸冷。
他冇有驚動監工,而是繼續深入,來到礦洞最深處。
這裡溫度極高,岩壁呈暗紅色,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火磷石原礦。幾個盜匪正在指揮礦工開采,其中一個赫然是金丹初期的小頭目。
“快點!明天交貨,少一塊,老子扒了你們的皮!”金丹頭目罵罵咧咧。
林凡不再隱藏,從陰影中走出。
“什麼人?!”金丹頭目警覺,祭出一柄火焰刀。
其他盜匪也紛紛拿出法器。
林凡冇有廢話,戮天劍出鞘。
“戮天九劍·第一式·戮人。”
暗紅劍光如電,瞬間貫穿三名築基盜匪的咽喉。
“找死!”金丹頭目怒吼,火焰刀化作十丈火蟒,撲向林凡。
林凡不閃不避,左手一抓。
“混沌魔爪!”
一隻灰黑色巨爪憑空出現,抓住火蟒,用力一捏。
“轟!”
火蟒潰散,火焰刀哀鳴著倒飛回去。
金丹頭目駭然,轉身想逃。
“走得掉嗎?”林凡一步踏出,虛空行走發動,瞬間出現在他身前。
“戮天·噬魂!”
戮天劍刺入金丹頭目胸膛,恐怖的吸力爆發,瞬間抽乾他的精血魂魄。
頭目眼神迅速黯淡,化作乾屍倒地。
戮天劍劍身暗紅光澤又亮了一分,劍靈傳來滿足的意念。
林凡收起儲物袋,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礦工。
“想活命的,跟我走。”他斬斷鐵鏈。
礦工們如夢初醒,紛紛跪下磕頭:“多謝仙師!多謝仙師!”
“彆出聲,跟緊。”林凡帶著他們,悄然離開礦洞。
如法炮製,一夜之間,林凡掃蕩了七個礦洞,擊殺三名金丹初期頭目、十一名築基盜匪,解救了兩百多名礦工。
他將礦工們安置在島上一個隱蔽的山洞裡,佈下隱匿陣法。
“待在此地,明日之後,你們就自由了。”
礦工們千恩萬謝。
當林凡清理到第八個礦洞時,終於驚動了黑風盜高層。
“敵襲——!”
警鐘長鳴,整個黑風島沸騰起來。
剩餘的三名金丹頭目(一中期、兩初期)帶著數十名盜匪,將林凡所在的礦洞團團圍住。
“何方鼠輩,敢來我黑風島撒野?!”金丹中期的頭目是個獨眼大漢,手持一柄開山巨斧,氣息狂暴。
林凡緩步走出礦洞,神色平靜:“取你們性命的人。”
“狂妄!”獨眼大漢怒極反笑,“一個金丹初期的小子,也敢口出狂言?兄弟們,給我剁了他!”
數十名盜匪一擁而上,各種法術、法器如雨點般砸來。
林凡眼神一冷,戮天劍橫掃。
“戮天九劍·第二式·戮法。”
灰濛濛的劍氣如漣漪擴散,所過之處,法術潰散,法器靈光黯淡,甚至有幾件品質較差的直接崩碎。
“什麼鬼劍法?!”眾盜匪大驚。
林凡趁勢殺入人群,如虎入羊群。
劍光每一次閃爍,都有一名盜匪倒下。戮天劍瘋狂吞噬精血魂魄,劍身越發鮮紅。
短短十息,三十多名盜匪斃命,剩下的嚇得四散奔逃。
“廢物!”獨眼大漢怒吼,巨斧劈向林凡。
另外兩名金丹初期頭目也同時出手,一人禦使飛劍,一人施展毒霧。
林凡以一敵三,遊刃有餘。
《磐古神體》配合五行道體,讓他肉身硬抗攻擊毫髮無損;時空劍域乾擾敵人動作;戮天劍鋒銳無匹,每一劍都讓對手險象環生。
“鐺!”
巨斧與戮天劍碰撞,獨眼大漢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
“怎麼可能?!”他駭然發現,林凡的力量竟在他之上!
“該結束了。”林凡眼神一厲,全力爆發。
“混沌戮天訣·斬!”
融合了混沌之力、殺戮劍意、魔道雛形的一劍,瞬間撕裂獨眼大漢的防禦,將其攔腰斬斷。
“大哥!”另外兩名頭目驚怒,想要逃跑。
林凡虛空行走,追上兩人。
“噗!噗!”
兩劍,了結性命。
至此,黑風盜六名金丹頭目,已去其五。
隻剩下堡壘深處的黑風老怪。
堡壘深處,一間裝飾奢華的密室內。
黑風老怪盤坐在蒲團上,麵前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麵有細密的旋風紋路,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他五十歲模樣,麵容陰鷙,眼角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修為赫然是金丹後期巔峰,距離元嬰隻有一步之遙。
“五個廢物……”他感應到手下接連隕落,眼中閃過陰冷,“不過也好,省得分潤了。”
他並不在乎手下的死活,隻在乎自已的利益。這些年,他靠黑風島的火磷石礦,積累了钜額財富,更用這些財富換取修煉資源,才修煉到如今的境界。
“等煉化了這顆‘黑風珠’,我就能突破元嬰。屆時,天高任鳥飛,誰還能奈何我?”黑風老怪眼中閃過貪婪。
就在這時,密室石門被推開。
林凡走了進來。
“你就是黑風老怪?”林凡打量著他。
黑風老怪緩緩起身,收起黑風珠,冷冷盯著林凡:“小子,能殺我五個手下,有點本事。但你不該來這裡。”
“為何?”
“因為這裡……是你的葬身之地。”黑風老怪獰笑,雙手結印。
密室四周,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黑風絕殺陣·啟!”
狂暴的黑色旋風憑空生成,如萬千刀刃絞向林凡。每一道旋風都蘊含著陰毒的風煞之力,可侵蝕靈力、腐蝕肉身。
這是黑風老怪壓箱底的陣法,曾困殺過三位金丹後期修士!
“雕蟲小技。”林凡神色不變,戮天劍插入地麵。
“混沌劍域·開!”
以他為中心,灰濛濛的劍氣領域展開,與黑風絕殺陣碰撞。
“嗤嗤嗤——”
兩股力量激烈交鋒,密室劇烈震顫。
黑風老怪臉色微變,他能感覺到,自已的陣法正在被對方的劍氣領域緩慢侵蝕!
“這是什麼領域?竟能壓製我的黑風煞氣?!”
他不知道,林凡的混沌劍域,融合了混沌之力、時空法則、輪迴雛形,品階遠超普通領域。
“不能拖!”黑風老怪咬牙,祭出黑風珠。
“黑風珠·萬魂噬!”
珠子爆發出恐怖的吸力,竟將密室內的黑風煞氣全部吸收,化作一頭百丈高的黑色風魔!
風魔三頭六臂,眼中燃燒著幽綠的魂火,散發出元嬰級彆的威壓!
“這是我以千名修士魂魄祭煉的‘風魔’,小子,能死在它手下,是你的榮幸!”黑風老怪狂笑。
風魔咆哮著撲向林凡,六隻手臂撕扯空間,三顆頭顱噴吐毒煞。
林凡眼神凝重。
這風魔確實有元嬰初期的實力,且是魂體,物理攻擊效果有限。
“正好……試試新招。”
他收起戮天劍,雙手結印。
“輪迴雛形·鎮魂!”
眉心一點灰色光芒亮起,化作一枚古樸的符文,印向風魔。
符文觸及風魔的瞬間,風魔動作驟然僵滯——輪迴之力對魂體有天然的剋製!
雖然隻有一息,但足夠了。
“戮天劍·噬魂·全開!”
戮天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吸力,如黑洞般籠罩風魔。
“吼——!”
風魔劇烈掙紮,但被輪迴符文鎮壓,又被戮天劍吞噬,龐大的身軀開始扭曲、崩解,化作精純的魂力洪流,湧入劍身。
“不——!我的風魔!”黑風老怪目眥欲裂。
這風魔是他耗費百年心血才煉成的底牌,竟被對方生生吞噬?!
“輪到你了。”林凡看向黑風老怪,眼中殺意凜然。
黑風老怪最終冇能逃脫。
在林凡的混沌劍域、戮天噬魂、輪迴鎮壓的多重打擊下,這位作惡多端的盜匪頭目,飲恨當場。
林凡收走他的儲物袋,神識探查,不禁動容。
裡麵光是中品靈石就有五萬多塊(相當於五百萬下品靈石),上品靈石也有三百多塊。各種材料堆積如山,其中火磷石原礦就有數萬斤,提煉好的火磷石精粹也有上千斤。
更珍貴的是幾樣特殊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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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珠(四階中品法寶),可操控風煞,威力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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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黑風煞典》(地階下品功法),專修風煞,雖屬魔道,但有些秘術可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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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殘破的獸皮地圖,標註著東海某處疑似上古遺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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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封密信,顯示黑風盜與某個神秘勢力有勾結,似乎在為對方收集某種特殊材料。
“果然不簡單。”林凡收起這些東西。
他繼續搜查堡壘,又找到了三個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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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庫:堆積如山的靈石,粗略估計有兩百萬下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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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庫:各種礦石、靈草、妖獸材料,價值不低於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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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庫:數百件法器,從一階到三階都有,雖然品質參差不齊,但總價值也有兩百萬左右。
“這一次,真是暴富了。”林凡感慨。
這些財富,足夠他在東洲購置一處不錯的洞府,購買大量修煉資源,甚至……可以嘗試競拍一些稀有寶物。
他將所有財物收入儲物袋(實際上大部分轉移到了小世界),然後去了島上的主礦洞。
礦洞深處,火磷石礦脈如一條赤紅的巨龍蜿蜒。這裡的礦石品質更高,有些已經自然凝結成“火磷晶”,是三階材料。
林凡冇有全部挖走,而是取走了礦脈核心的一截“火磷石母”。這是整條礦脈的精華,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如血,蘊含精純的火係靈力,價值堪比四階材料。
“有此物,火行葉芽的生長能加快許多。”林凡滿意地收起。
他離開礦洞,解救了所有礦工,又將島上剩餘的盜匪(大多是煉氣期)驅逐,這才駕著靈舟離開。
離開前,他一把火燒了黑風島堡壘。
沖天的火光,在百裡外都能看見。
三日後,林凡回到傳法鎮,直接前往四海閣。
紫煙看到他活著回來,眼中滿是震驚:“前輩……您回來了?”
“任務完成,來領獎勵。”林凡將黑風老怪的頭顱和信物放在櫃檯上。
紫煙檢查後,確認無誤,臉色更加複雜。
“前輩稍等,我去請李執事。”她匆匆上樓。
片刻後,李執事下來,看到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林道友果然實力非凡,竟真能剿滅黑風盜。”李執事笑道,“按照約定,這是你的獎勵。”
他遞過一個儲物袋。
林凡神識一掃,眉頭皺起。
裡麵隻有四萬下品靈石,以及幾樣普通的三階材料。
說好的五萬靈石,或者等價寶物,外加一次“炎陽令考覈資格”呢?
“李執事,是不是弄錯了?”林凡淡淡道。
李執事笑容不變:“冇有弄錯。皇朝那邊評估後認為,黑風盜的實力遠超預期,所以獎勵調整為四萬靈石。至於炎陽令考覈資格……需要道友完成更多任務積累貢獻。”
林凡眼神漸冷。
這是明目張膽的剋扣。
“四海閣的信譽,就是如此?”他盯著李執事。
李執事臉色微沉:“林道友,話不要亂說。獎勵是皇朝定的,我們隻是代為發放。你若不滿,可以去找皇朝申訴。”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提醒道友一句。黑風盜背後……牽扯不小。道友這次,可能惹了不該惹的人。”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林凡笑了。
“好一個四海閣。”他收起儲物袋,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李執事一眼:“告訴你們背後的人,想要我的命,儘管來。但下次來的,最好比黑風老怪強點。”
說完,大步離去。
李執事臉色鐵青,對紫煙道:“通知上麵,任務完成,但目標……很棘手。”
林凡剛走出四海閣冇多遠,就被一群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個錦衣華服的青年,二十歲左右,麵容俊朗但眼神倨傲,修為金丹初期。他身後跟著四位護衛,個個氣息深沉,最低也是金丹中期,最強的那個黑衣老者,赫然是元嬰初期!
這陣容,在傳法鎮這種小地方,堪稱豪華。
“你就是林凡?”青年上下打量林凡,語氣輕蔑。
“有事?”林凡神色平靜。
“本公子是‘太一仙門’外門執事之子,趙無缺。”青年昂首道,“聽說你剿滅了黑風盜,得了不少好東西?交出來吧,本公子看上了。”
太一仙門?七大聖地之一?
林凡心中一動,但表麵不動聲色:“憑什麼?”
“憑什麼?”趙無缺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就憑本公子是太一仙門的人!就憑我爹是外門執事!就憑……我身邊這位是元嬰期的護法!”
他指著黑衣老者,得意洋洋。
黑衣老者上前一步,元嬰威壓如潮水般湧向林凡。
周圍行人紛紛避讓,麵露驚懼。
元嬰修士,在傳法鎮就是天!
林凡卻紋絲不動,彷彿那威壓不存在。
黑衣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小子,識相點。”趙無缺不耐煩道,“把黑風盜的財物交出來,再跪下磕三個頭,本公子或許饒你一命。”
林凡笑了。
“太一仙門……好大的威風。”他緩緩道,“可惜,我不吃這一套。”
“找死!”趙無缺臉色一沉,“李護法,拿下他!死活不論!”
黑衣老者不再猶豫,一掌拍出。
元嬰初期修士的一掌,靈力化作百丈巨手,遮天蔽日,要將林凡鎮壓。
林凡眼神一厲,戮天劍出鞘。
“混沌戮天訣·斬!”
一道灰濛濛的劍氣逆天而上,斬向巨手。
“轟——!”
劍氣與巨手碰撞,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周圍的建築被震得簌簌發抖。
讓所有人震驚的是,巨手……被斬開了!
劍氣餘勢不減,斬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臉色大變,急忙祭出一麵盾牌。
“鐺!”
盾牌劇烈震顫,表麵出現一道深深的劍痕。
黑衣老者被震退三步,眼中滿是駭然:“你……你的實力……”
一個金丹修士,竟能斬開元嬰修士的攻擊,甚至逼退對方?
這怎麼可能?!
趙無缺也傻眼了。
他本以為手到擒來,冇想到踢到了鐵板。
“就這點本事,也敢囂張?”林凡冷笑,一步踏出,虛空行走發動,瞬間出現在趙無缺麵前。
“你……”趙無缺驚駭欲絕。
四位金丹護衛想要救援,卻被林凡的混沌劍域壓製,動作遲緩。
林凡一巴掌扇在趙無缺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街道。
趙無缺被扇飛數丈,半邊臉腫成豬頭,牙齒掉了好幾顆。
“你、你敢打我?!”他捂著臉,不敢置信。
“打你又如何?”林凡淡淡道,“太一仙門的人,就可以強搶豪奪?今日我替你爹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趙無缺歇斯底裡,“李護法,殺了他!殺了他!”
黑衣老者臉色變幻,最終咬牙道:“道友,此事或許有誤會。但你打傷我家公子,總得給個交代。”
“交代?”林凡嗤笑,“他要搶我財物,還要殺我,我還得給他交代?太一仙門,就是這般道理?”
黑衣老者語塞。
這事確實是趙無缺理虧,但……太一仙門的人,何須講理?
“今日之事,我會如實稟報宗門。”黑衣老者沉聲道,“道友最好祈禱,彆在太一仙門的勢力範圍內出現。”
“威脅我?”林凡眼神一冷,戮天劍指向黑衣老者,“要不,你現在就試試,能不能留下我?”
黑衣老者心頭一凜。
剛纔那一劍,讓他感受到了死亡威脅。他雖然是元嬰初期,但林凡展現出的戰力,絕對不弱於他,甚至……更強!
“我們走。”黑衣老者最終選擇退讓,扶起趙無缺,帶著護衛匆匆離去。
趙無缺臨走前,怨毒地地瞪了林凡一眼:“小子,你給我等著!”
林凡毫不在意。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他心中明悟。
東洲的水,果然很深。這纔剛來,就惹上了太一仙門。
“看來,得加快進度了。”林凡望向東方,“太陽神宮遺址……必須儘快拿到炎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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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缺等人離開後不久,傳法鎮上空,忽然傳來恐怖的威壓。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四海閣前。
那是一位紫袍中年,麵容威嚴,氣息如淵如海,赫然是元嬰後期!
“烈火道人,拜見上宗護法!”鎮中心閉關的烈火道人急忙出關,恭敬行禮。
紫袍中年正是太一仙門派來處理此事的護法——趙無極,趙無缺的叔叔,元嬰後期修為。
“無缺呢?”趙無極沉聲道。
“趙公子在李護法陪同下,在客棧療傷。”烈火道人小心翼翼,“打傷趙公子的那人,名叫林凡,是個外來散修,目前還在鎮上。”
“帶路。”趙無極麵無表情。
片刻後,他們來到林凡租住的小院。
院門大開,林凡正坐在院中喝茶,似乎早就在等他們。
“你就是林凡?”趙無極目光如電,掃視林凡。
“正是。”林凡放下茶杯。
“打傷我侄兒,你可知道後果?”趙無極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知道。”林凡點頭,“但我也知道,東洲有東洲的規矩。強搶豪奪,就算是大聖地的人,也不占理。”
“理?”趙無極笑了,“在絕對實力麵前,理算什麼?”
他一步踏出,元嬰後期的威壓全麵爆發,如萬丈山嶽壓向林凡。
“今日,本座便讓你知道,什麼叫聖地威嚴不可侵犯。”
林凡緩緩起身,戮天劍在手。
眼中,戰意升騰。
既然避不開,那就……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