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濱,鎮海宮。
這座東海霸主宗門的主殿,此刻卻成了“上宗使者”的臨時行宮。天南各宗掌門、長老齊聚於此,卻隻能坐在下首,神色間滿是憋屈與隱忍。
上首三把交椅,分坐著三方使者:
居中者,玄陽子,一襲白底金邊的道袍,鶴髮童顏,手持拂塵,看似仙風道骨,眼神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左側,黑心老人,黑袍裹身,麵容枯槁,眼眶深陷,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陰冷魂力,讓人不寒而栗;
右側,金鵬妖王,背生一對金色羽翼,半人半妖之相,眼神銳利如鷹,氣息霸道熾烈。
殿中氣氛凝重。
玄陽子慢條斯理地品著靈茶,目光掃過下方天南眾人:“青雲宗主,那個林凡,還冇到麼?”
青雲真人起身,不卑不亢:“林宗主傷勢初愈,正在趕來路上。”
“傷勢?”玄陽子輕笑,“聽聞他曾一劍斬魔王,怎會輕易受傷?莫不是……不願來見本使?”
這話已是毫不掩飾的質疑。
萬劍閣閣主沉聲道:“玄陽使者,林小友為封印古魔,身負重傷,此事天南皆知。使者若不信,可親自探查。”
“哦?”玄陽子挑眉,“那本使倒要看看,是何等重傷,需修養月餘。”
他話音未落,殿外傳來一聲清朗迴應:
“不勞使者費心,林凡已到。”
眾人轉頭,隻見一道青衫身影緩步走入殿中。
正是林凡。
他臉色仍有些蒼白,氣息也確在金丹初期,但步履沉穩,眼神平靜,竟讓人看不出絲毫重傷初愈的虛弱。
玄陽子神識掃過,眉頭微皺——確實是金丹初期,根基似有損傷,但又隱隱感覺哪裡不對。
“你就是林凡?”他放下茶盞,語氣淡漠,“本使召見,你遲了半日,可知罪?”
林凡走到殿中,與青雲真人等人頷首示意,這纔看向玄陽子:
“使者遠道而來,林凡有失遠迎。但天南正值魔劫方平,百廢待興,事務繁雜,還請使者見諒。”
這話看似客氣,實則點明:天南之事,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玄陽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輩。本使奉東洲玄陽宗之命,探查玄黃界空間異常。你既為天南翹楚,當配合本使行事。現在,將你知曉的空間波動詳情,一一道來。”
命令的口吻,彷彿在審問下屬。
殿中天南各宗修士,臉色都難看起來。
林凡卻笑了:“空間波動之事,林凡所知有限。倒是使者從天外而來,想必對空間裂縫更為瞭解。不如……請使者解惑?”
反將一軍!
玄陽子臉色一沉:“林凡,你是在質問本使?”
“不敢。”林凡淡淡道,“隻是好奇罷了。畢竟那道裂縫出現在天南海域,若引來什麼災禍,受苦的是天南百姓。使者既來自上宗,想必不會坐視不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裂縫的危害,又將“上宗”架在道德高處。
玄陽子一時語塞。
黑心老人忽然陰惻惻開口:“小輩,莫要逞口舌之利。玄陽道友問你話,你答便是。否則……嘿嘿。”
他雖未說完,但威脅之意已明。
金鵬妖王也睜開眼,銳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林凡:“本座對什麼空間波動不感興趣。林凡,本座隻問你一事:建木殘枝,可在你手中?”
此言一出,全場目光聚焦林凡。
建木,上古神木,傳說中能連通天地的至寶!難怪萬妖穀會派使者前來!
林凡神色不變:“建木乃上古傳說之物,林凡區區金丹,何德何能擁有?”
“撒謊!”金鵬妖王猛地起身,金色羽翼微振,一股磅礴的妖威席捲大殿,“本座感應到你身上有建木氣息!交出來,饒你不死!”
**裸的強搶!
天南眾人又驚又怒,卻不敢發作——金鵬妖王是元嬰中期妖族,實力堪比人族元嬰後期,在場無人能敵。
林凡卻依舊平靜:“妖王說笑了。若我真有建木,何須在此與各位周旋?早尋一僻靜處閉關突破了。”
這話也有道理。
建木蘊含無儘生機,若林凡真有,早該修為暴漲,何至於還是金丹初期?
金鵬妖王眼神閃爍,似在判斷真假。
就在這時,殿外又傳來兩道聲音:
“金鵬妖王,建木之事,我海族也感興趣!”
“陰傀宗對建木冇興趣,但對林凡小友的性命……很感興趣!”
眾人看去,隻見兩撥人聯袂而來。
一撥是海族,為首的正是之前敗退的金鱗老者,此刻他傷勢已愈,身後跟著五位海族元嬰,氣勢洶洶;
另一撥是陰傀宗,為首的是一位黑袍老者,麵容乾瘦如骷髏,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魂火,正是屍魔老人!他身後跟著三具金甲屍傀,每一具都散發著元嬰級彆的威壓。
海族與陰傀宗,竟同時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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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鱗老者踏入殿中,先向三方使者微微躬身:“海族藍鱗部大長老藍滄,見過三位使者。”
屍魔老人也沙啞開口:“陰傀宗屍魔,見過諸位。”
玄陽子眉頭微皺:“海族、陰傀宗?你們來此作甚?”
藍滄指向林凡:“此人殺我海族少主,奪我海族至寶先天水靈,罪該萬死!請三位使者主持公道!”
屍魔老人也道:“此子殺我陰傀宗長老,毀我屍傀,與我宗有血海深仇。今日特來討個說法!”
兩人一唱一和,將林凡說成十惡不赦之徒。
天南眾人怒極。
青雲真人起身:“兩位,林小友殺海族少主,是因海族少主勾結叛逆,圍攻我天南修士;殺陰傀宗長老,是因陰傀宗長老助紂為虐。此事前因後果,天南各宗皆可為證!”
“證據?”藍滄冷笑,“死無對證,還不是由你們說了算!”
屍魔老人更是直接:“本座不管什麼前因後果,殺我陰傀宗之人,就必須付出代價!林凡,今日你若自廢修為,交出所有寶物,本座可留你全屍。”
霸道!囂張!
完全不將天南各宗放在眼裡。
金剛宗太上長老金岩忍不住拍案而起:“屍魔!你陰傀宗的手,伸得太長了!”
屍魔老人瞥了他一眼:“金岩?聽說你被林凡三拳擊敗,金剛宗的臉都丟儘了。怎麼,現在要為他出頭?”
金岩臉色漲紅,卻無法反駁——敗給林凡,確是他心中恥辱。
這時,金鵬妖王忽然開口:“海族要先天水靈,陰傀宗要報仇,本座要建木……嗬嗬,林凡小友,你的仇家不少啊。”
他看向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不若這樣,你將建木交給本座,本座可保你一命,如何?”
這話看似解圍,實則是趁火打劫。
一時間,殿中五方勢力:玄陽宗、天魔殿(黑心老人)、萬妖穀、海族、陰傀宗,皆將矛頭指向林凡。
天南各宗修士,臉色蒼白,心生絕望。
麵對五方元嬰強者,林凡……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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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氣氛緊繃時,金剛宗那位一直沉默的白髮老嫗——金花婆婆,忽然開口:
“諸位,老身有一言。”
眾人看向她。
金花婆婆拄著龍頭柺杖,慢悠悠道:“林宗主年輕氣盛,得罪各方,確實不妥。但念在他為天南立下大功,可否……給他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將功折罪?
玄陽子挑眉:“何意?”
金花婆婆看向林凡,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算計:“林宗主,你既得先天水靈、建木殘枝,想必福緣深厚。不如……將這兩件寶物獻出,分與海族、萬妖穀,再向陰傀宗賠禮道歉。如此,或可化解乾戈。”
這話看似在為林凡解圍,實則是逼他交出寶物!
青雲真人等人臉色大變。
韓長老更是怒道:“金花婆婆!你這是何意?!”
金花婆婆淡淡道:“老身是為了天南大局。若因林凡一人,引得五方勢力圍攻,天南將生靈塗炭。犧牲一人,保全天南,難道不值得嗎?”
“你——!”韓長老氣得渾身發抖。
林凡卻笑了。
他看著金花婆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金花前輩,可是收了陰傀宗什麼好處?”
金花婆婆臉色一僵:“你……胡說什麼!”
“若非如此,為何要逼我交出寶物、向仇敵低頭?”林凡語氣漸冷,“天南修士,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前輩若想跪著求活,請自便,莫要拉上我青嵐宗。”
這話已是毫不客氣。
金花婆婆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她確實暗中收了陰傀宗一筆重禮,承諾在關鍵時刻施壓林凡。
此刻被當眾點破,顏麵儘失。
“好!好!”她咬牙,“既如此,老身便不管了!看你如何應對!”
她退到一旁,不再言語。
但經此一鬨,殿中局勢更加微妙。
玄陽子、黑心老人、金鵬妖王,都露出玩味神色——看來天南內部,也非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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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陽子重新看向林凡,語氣淡漠:
“林凡,本使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你所得一切寶物,包括先天水靈、建木殘枝,以及……你身上那件能吞噬魔氣的秘寶。而後,隨本使回玄陽宗聽候發落。如此,或可留你一命。”
金鵬妖王也道:“建木交出來,本座保你不死。”
兩人一唱一和,彷彿林凡已是甕中之鱉。
林凡環顧四周。
海族虎視眈眈,陰傀宗殺意凜然,金剛宗金花婆婆冷眼旁觀,天南各宗雖憤慨卻無力,三方使者高高在上……
“修仙界的法則,果然是拳頭硬的道理。”他輕歎一聲。
“既如此……”
林凡緩緩抬頭,眼中鋒芒畢露:
“那便讓諸位看看,我林凡的拳頭,夠不夠硬。”
話音落,他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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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直指玄陽子!
擒賊先擒王!玄陽子修為最高(元嬰後期),又是三方使者之首,若能擊敗他,便可震懾全場!
“狂妄!”玄陽子怒極反笑,“區區金丹,也敢對本使出手?”
他拂塵一揮,萬千銀絲如瀑垂下,每一根都蘊含著熾熱的玄陽真火,可焚金融鐵。
這一擊,他已動用了七成實力,要一招將林凡重創!
林凡不閃不避,隻是抬起了右手。
右手五指握拳,皮膚表麵淡金、青碧、水藍三色光華流轉,更深處隱現灰濛濛的混沌之色。
“五行道體·三行歸一!”
一拳轟出!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拳風所過,空間扭曲,熾熱的玄陽真火竟被拳風生生撕裂、吹散!
“什麼?!”玄陽子瞳孔驟縮。
他感覺到,林凡這一拳的力量,已完全超越了金丹層次,甚至不輸元嬰中期體修!
“玄陽真身!”
他不敢大意,催動玄陽宗秘法,體表浮現出淡金色的火焰紋路,氣息暴漲,拂塵再揮,化作一頭火焰巨蟒,吞向林凡。
林凡依舊是一拳。
“破!”
拳罡凝如實質,化作一道三色光柱,貫穿火焰巨蟒,餘勢不減,轟向玄陽子胸口!
“鐺——!!”
玄陽子身前浮現一麵金色光盾,是護身法寶自動護主。但光盾在拳罡衝擊下,劇烈震顫,表麵浮現無數裂痕。
雖未破防,但玄陽子被震退三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竟被一個金丹初期修士,逼退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金丹戰元嬰後期,一拳逼退?!
“體修……而且是極其高明的體修!”黑心老人眼中閃過凝重,“此子肉身強度,已堪比元嬰後期體修!他隱藏了實力!”
金鵬妖王也收起輕視,眼神銳利:“有意思……難怪敢如此囂張。”
海族藍滄、陰傀宗屍魔老人,臉色都難看無比。
他們原以為林凡重傷未愈,實力大損,冇想到……竟更強了?
唯有天南各宗修士,激動得熱血沸騰。
“林宗主威武!”
“讓這些上宗使者看看,我天南修士,不是好欺負的!”
玄陽子臉色鐵青,心中又驚又怒。
他堂堂玄陽宗內門長老,元嬰後期修士,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下界金丹逼退,簡直是奇恥大辱!
“好!很好!”他咬牙,收起拂塵,雙手結印,“本使今日便讓你知道,上宗天驕與下界螻蟻的差距!”
“玄陽真法·九陽焚天!”
他身後,浮現九輪金色太陽虛影,每一輪都散發著恐怖的高溫,將大殿內的空氣都炙烤得扭曲。
這是玄陽宗鎮宗絕學之一,需元嬰後期方可施展,威力堪比化神初期一擊!
“林凡小心!”青雲真人大驚,想要出手相助,卻被玄陽宗弟子攔住。
九輪金陽緩緩旋轉,鎖定林凡,隨時可能落下。
林凡卻依舊平靜。
他收起拳頭,拔出了戮天劍。
劍身暗紅,灰色氣流流轉。
“戮天九劍·第五式·戮天……雛形。”
依舊是雛形,但這一次,劍光中融入了建木生機、魔道雛形、五行道體之力,以及……一絲小世界本源!
“斬!”
一劍出,天地色變。
暗紅劍光化作百丈匹練,所過之處,空間如布帛般被撕裂,九輪金陽虛影在劍光觸及的瞬間,竟同時黯淡、崩解!
“不可能!”玄陽子駭然尖叫。
他瘋狂催動靈力,試圖穩住九陽,但劍光已至!
“噗——!”
護身光盾徹底破碎,劍光斬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噴。
玄陽子倒飛出去,撞碎數根殿柱,砸在牆壁上,氣息瞬間萎靡。
一劍,重創元嬰後期!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凡。
金丹初期,一劍重創元嬰後期?
這……這簡直是神話!
“還有誰想試試?”林凡收劍,目光掃過黑心老人、金鵬妖王、海族、陰傀宗。
無人敢應。
黑心老人臉色變幻,最終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金鵬妖王眼神閃爍,卻未出手——他能感覺到,林凡那一劍,已觸及化神門檻,他未必能接下。
海族藍滄、陰傀宗屍魔老人,更是噤若寒蟬。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冥尊、金岩會敗在林凡手中。
此子……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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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陽子掙紮著站起,胸口傷口血流不止,眼中滿是驚駭與怨毒。
他從未受過如此恥辱!
但此刻,他已不敢再出手——林凡那一劍,已讓他傷及根本,再戰恐有隕落之危。
“林凡……你……”他咬牙切齒,卻說不出一句狠話。
林凡看著他,淡淡道:“玄陽使者,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玄陽子臉色鐵青,最終頹然坐下:“你……想要如何?”
形勢逆轉!
方纔還高高在上的上宗使者,此刻卻不得不低頭。
天南各宗修士,心中暢快無比,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滿崇敬。
林凡緩緩開口:
“第一,空間裂縫出現在天南海域,天南有優先探查權。三方使者若要進入,需經天南各宗同意,且所得寶物,天南需分五成。”
“第二,天南事務,由天南各宗自行決斷,上宗不得乾涉。”
“第三,海族、陰傀宗與我的恩怨,自行解決,上宗不得插手。”
三條,條條直指要害。
玄陽子臉色難看:“林凡,你不要太過分!玄陽宗乃東洲七大聖地之一,豈容你……”
“聖地?”林凡打斷,“聖地弟子,便是這般仗勢欺人、強取豪奪?”
玄陽子語塞。
黑心老人忽然陰笑道:“林凡小友,何必與玄陽宗鬨僵?我天魔殿可與你合作,空間裂縫中的寶物,你我五五分成,如何?”
這是要拉攏林凡,分化天南與玄陽宗!
金鵬妖王也道:“建木之事,本座可不再追究。甚至……萬妖穀可助你對抗玄陽宗。”
三方使者,竟開始爭相拉攏林凡!
殿中局勢,再次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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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老人繼續道:“林凡小友,玄陽宗自詡正道,實則虛偽至極。你今日得罪他們,日後必遭報複。不如加入我天魔殿,以你的天賦,殿主定會重點培養,化神可期。”
金鵬妖王也說:“萬妖穀廣納天下英才,不論人族妖族,有能者居之。小友若來,本座可推薦你為內門長老,享妖族供奉。”
兩人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天南各宗修士心中緊張——若林凡真的答應,天南將失去最大的依仗。
林凡卻笑了。
“兩位的好意,林凡心領。但天南是我的根,我不會離開。”
他看向玄陽子:“玄陽使者,我的條件,你答不答應?”
玄陽子臉色變幻,最終咬牙:“此事……本使需稟報宗門。”
這是妥協了。
林凡點頭:“可以。但在貴宗回覆前,還請使者暫留天南,莫要輕舉妄動。”
這是軟禁!
玄陽子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反抗。
黑心老人、金鵬妖王見拉攏不成,也不再強求,但眼神中的忌憚更深。
此子不僅實力強悍,心性更是堅定,絕非易與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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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殿中氣氛稍緩時,一名鎮海宮弟子匆匆來報:
“宮主!空間裂縫……有異動!裂縫另一端,有陽光透出!且……有濃鬱的藥香傳來!”
陽光?藥香?
眾人精神一振。
空間裂縫另一端,莫非是一處秘境或藥園?
玄陽子、黑心老人、金鵬妖王眼中同時閃過貪婪。
“走!去看看!”金鵬妖王率先起身。
眾人移步至東海之濱。
那道百丈寬的空間裂縫,橫亙在海麵上空,邊緣空間扭曲,隱約可見另一端的景象:
青山綠水,白雲悠悠,陽光明媚,更有成片的靈植園,其中靈藥閃爍寶光,藥香撲鼻。
“是上古藥園!”玄陽子激動道,“且靈氣濃度遠超天南,至少是四階靈地!”
四階靈地,可培育四階靈藥,對元嬰修士都大有裨益!
三方使者眼中貪婪更盛。
林凡卻眉頭微皺。
他神識探入裂縫,隱約感覺到一股隱晦的空間波動——裂縫另一端,似乎並非固定,而是在緩慢移動。
且那些靈植園……排列太過整齊,像是人為佈置。
“小心有詐。”他提醒道。
“小輩膽小。”玄陽子嗤笑,此刻他已恢複幾分底氣,“此等秘境,豈能錯過?本使先行一步!”
他竟不顧傷勢,化作一道金光,衝向裂縫!
黑心老人、金鵬妖王也急忙跟上,生怕落後。
海族、陰傀宗眾人猶豫片刻,也咬牙衝入。
轉眼間,五方勢力皆進入裂縫。
殿中隻剩天南各宗修士。
“林宗主,我們……”青雲真人看向林凡。
林凡沉思片刻:“裂縫有古怪,但機緣也實。青雲前輩、閣主,你們帶領部分精銳進入,務必小心。我需療傷片刻,隨後便到。”
他確實需要時間恢複——方纔一戰,雖震懾全場,但也消耗巨大,胸口傷口隱隱作痛。
“好!”青雲真人點頭,與萬劍閣閣主挑選了二十位金丹精銳,謹慎進入裂縫。
林凡則尋了處僻靜礁石,盤膝調息。
而此刻,裂縫另一端。
玄陽子、黑心老人、金鵬妖王等人,已落在靈植園中。
“哈哈哈!四階‘龍血草’!五階‘九轉還魂花’!發了!發了!”玄陽子狂笑,瘋狂采摘靈藥。
但就在他觸及一株九轉還魂花時,異變突生!
靈植園地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
整片空間,開始劇烈扭曲、收縮!
“不好!是陷阱!”黑心老人臉色大變,想要退出,卻發現裂縫入口……正在閉合!
“中計了!”金鵬妖王怒吼,金色羽翼狂振,試圖撕裂空間。
但為時已晚。
銀色符文爆發出刺目光芒,將所有人籠罩。
下一刻,靈植園、青山綠水、陽光白雲……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虛空,虛空中懸浮著無數冰冷的金屬傀儡,以及……一座巍峨的青銅宮殿。
宮殿大門緩緩打開,一個淡漠的聲音從中傳出:
“歡迎來到……‘古神試煉場’。”
“試煉規則:存活三日,或擊敗所有傀儡,可得古神傳承。”
“失敗者……死。”
三方使者、海族、陰傀宗眾人,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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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外,林凡療傷半個時辰,傷勢穩定。
他正準備進入裂縫,卻見金剛宗金花婆婆去而複返,身邊還跟著幾位天南中小宗門的掌門。
“林宗主。”金花婆婆神色複雜,“老身……有眼無珠,先前多有得罪。”
她竟主動道歉?
林凡不動聲色:“金花前輩言重了。”
金花婆婆壓低聲音:“玄陽宗使者進入裂縫前,暗中聯絡老身,許諾若金剛宗助他們掌控天南,便扶持金剛宗為天南霸主,並賜予化神機緣。”
“哦?”林凡眼神微冷,“前輩答應了?”
“老身豈是賣宗求榮之輩!”金花婆婆正氣凜然,“老身嚴詞拒絕,並將來意告知青雲宗主。此刻青雲宗主已進入裂縫,老身特來提醒林宗主:玄陽宗包藏禍心,不可不防。”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林凡心中冷笑。
金花婆婆先前逼他交出寶物,此刻又跑來表忠心,無非是見勢不妙,想重新站隊罷了。
但他並未點破,隻是點頭:“多謝前輩提醒。”
金花婆婆又說了幾句,這才帶人離去。
她走後,又有幾撥中小宗門前來表忠心,話語間透露出,黑心老人、金鵬妖王也暗中拉攏過他們。
天南各宗,在各方勢力眼中,成了一塊可隨意分割的肥肉。
“實力不足,便是原罪。”林凡心中明悟。
他不再耽擱,一步踏入裂縫。
而裂縫另一端,古神試煉場中,殺戮……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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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魔域深處。
冥尊閉關療傷的洞府外,血魔王、骨魔王恭敬等候。
許久,洞府石門打開,冥尊緩步走出。
他氣息依舊虛弱,但眼神更加深邃,胸口那道被魔神光束所傷的傷口,已癒合大半。
“尊上,天南傳來訊息。”血魔王稟報,“林凡甦醒,一劍重創玄陽宗使者,震懾三方。如今各方勢力皆進入空間裂縫,據說裂縫另一端是‘古神試煉場’。”
冥尊聽完,沉默片刻。
“林凡……果然冇讓我失望。”他眼中閃過複雜,“此子潛力,遠超想象。”
“尊上,我們是否……”骨魔王試探道。
“按兵不動。”冥尊擺手,“古神試煉場凶險萬分,讓他們先鬥。待時機成熟,我們再出手。”
“是。”
冥尊望向東方,眼神深邃:“林凡,你想要的先天火靈、戊土之精……待你從試煉場歸來,本尊會兌現承諾。但……你也需幫我做一件事。”
他掌心,浮現一枚漆黑的玉簡。
玉簡中,記錄著一段上古秘辛——關於九幽魔神,關於玄黃界,關於……飛昇之秘。
“這枚玉簡,便是我給你的‘報酬’。”冥尊喃喃,“希望你能……活著出來。”
他轉身,重回洞府。
魔域,暫時蟄伏。
而天南的命運,將在古神試煉場中,迎來新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