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剛出碧波海眼，天地間的靈氣便劇烈波動起來。
東方海平線上，三道藍光如流星般破空而至，轉瞬間便懸停在他前方千丈之外。那是三名身著藍袍、氣息浩瀚如海的老者，為首一人額頭生有淡金色鱗片，麵容威嚴，修為赫然是元嬰後期！
海族長老！
在其身後，兩名元嬰中期的海族強者分立左右，三人目光如刀，死死鎖定林凡。
“人族小輩！”為首金鱗老者聲音如雷鳴滾滾，震得海麵掀起巨浪，“殺我藍鱗部少主，奪我海族至寶，今日，便以你神魂祭奠我族少主英靈！”
話音剛落，三人同時出手。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純粹、最浩瀚的水係法則湧動。
“海神怒·萬濤！”
金鱗老者雙手虛按，方圓百裡海麵驟然抬起，化作數百道直徑超過十丈的水龍捲，從四麵八方絞向林凡。每一道水龍捲都蘊含著撕裂金丹修士的恐怖力量，更可怕的是，這些水龍捲相互呼應，竟隱隱形成一座困殺大陣。
另外兩名老者則分立左右，一人祭出一枚藍色寶珠，寶珠光芒照射之處，海水凝固如鐵，化作無數冰錐攢射；一人手持三叉戟，戟尖一點，海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水係符文，符文引動深海暗流，形成無形的絞殺力場。
三位元嬰海族聯手，一出手便是絕殺！
若是尋常元金丹修士，恐怕瞬間就會被絞成碎片。
但林凡，不是尋常金丹。
“正好……試試水靈之威。”
他立於海麵，不閃不避，戮天劍也未出鞘，隻是緩緩抬起左手。
小世界中，那口新生的水靈泉眼微微一震，精純的先天水靈本源湧出。林凡左手掌心，浮現出一個淡淡的藍色旋渦。
旋渦旋轉，無聲無息。
但那數百道絞殺而來的水龍捲，在觸及旋渦百丈範圍時，竟同時失控——不是被擊潰，而是被“同化”！狂暴的水係靈氣被強行剝離、馴服，化作溫順的水流，融入旋渦之中。
冰錐融化，符文潰散，暗流平息。
三位海族長老臉色劇變。
“這是……先天水靈的氣息？！”金鱗老者駭然，“你竟真將水靈煉化了？！”
“不止煉化。”林凡淡淡道，“我與它，已是共生。”
話音落，他右手終於按在了戮天劍柄上。
劍未出，殺意已如實質，將那凝固如鐵的海麵切割出無數細密裂痕。
“不好！結‘海神守護’！”金鱗老者急喝。
三人迅速靠攏，藍袍上同時亮起金色紋路，三道水藍色光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三角形光罩，將他們護在其中。
這光罩散發著古老、神聖的氣息，顯然是海族傳承的守護秘術，防禦力恐怕堪比化神修士一擊。
但林凡要的，不是破防。
“戮天九劍·第五式·戮天……雛形。”
這一次，他冇有燃燒精血，而是引動了小世界中的混沌本源，以及剛剛領悟的先天水靈之力。
灰濛濛的劍氣自劍尖吐出，起初細如髮絲，但在飛行過程中，不斷吞噬周圍的水係靈氣，迅速膨脹。當劍氣觸及那三角形光罩時，已化作一道百丈長的灰色巨劍！
“嗡——！”
劍與罩碰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令人牙酸的“嗤嗤”聲。灰色劍氣如燒紅的烙鐵切入冰塊，那看似堅固無比的海神守護光罩，竟在緩慢而堅定地消融！
“這怎麼可能？！”一名海族長老驚恐尖叫，“海神守護乃上古海神所傳，可擋化神……”
話音未落，光罩破碎。
灰色劍氣餘勢不減，斬向三人。
“快躲！”
金鱗老者反應最快，化作一道藍光暴退。另外兩人稍慢半拍，被劍氣餘波掃中。
“噗！噗！”
兩人同時噴血倒飛，一人左臂齊肩而斷，一人胸口炸開血洞，氣息瞬間萎靡。
僅一劍，重創兩位元嬰中期！
金鱗老者退到千丈外，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懼。
他終於明白，為何少主會死，為何陰傀宗全軍覆冇。
眼前這人族青年，根本不是金丹，而是……怪物！
“還要戰嗎？”林凡持劍而立，周身灰、藍二色氣流交織，如神似魔。
金鱗老者咬牙，死死盯著林凡，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撤！”
他抓起兩名重傷同伴，頭也不回地化作三道藍光，消失在天際。
林凡冇有追。
並非心慈手軟，而是……他感應到，遠處的建木遺址，崩塌速度正在加快。
“時間不多了。”
他收起戮天劍，化作劍光，全速向東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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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楚驚虹、陸乘風、劍癡長老、韓長老四人，正駕馭著一艘搶來的海族靈舟，向西疾馳。
“快！再快一點！”韓長老不斷向靈舟核心注入靈力，靈舟速度已達極限，在海麵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白浪。
“海族援軍已至，不知林凡他……”楚驚虹臉色蒼白，左肩傷口雖被林凡以混沌之力驅散屍毒，但依舊隱隱作痛。
“放心。”劍癡長老閉目調息，聲音虛弱卻堅定，“那小子……死不了。”
話音剛落，後方天際傳來劇烈的靈氣波動，隱約可見藍光與灰光交織碰撞，海浪滔天。
“打起來了！”陸乘風驚呼。
眾人緊張回望，但距離太遠，隻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片刻後，波動平息，三道藍光倉惶西逃，一道灰光則繼續向東。
“海族……敗了？”韓長老不敢置信。
“看來是。”劍癡長老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這小子，總是能給人驚喜。”
眾人鬆了口氣，但心中震撼更甚。
以金丹之身，獨戰三位元嬰海族，竟能勝之……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我們必須儘快趕迴天南，將海族、西荒勾結之事稟報宗主。”韓長老沉聲道，“另外，鐵戰道友的遺體，也需送回北漠。”
靈舟加速，消失在西方海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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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深處，建木遺址。
說是遺址，其實已是一片廢墟。
林凡抵達時，眼前景象觸目驚心：
方圓數百裡的海域，海水呈詭異的墨綠色，不斷有巨大的氣泡從海底湧出，炸開時釋放出混亂的空間波動。海麵上漂浮著無數殘破的木屑、石塊，甚至偶爾能看到半截宮殿的飛簷。
更可怕的是，這片區域的空間極不穩定，時而會出現細微的黑色裂縫，那是空間裂縫，一旦被捲入，金丹修士也難逃一死。
“果然是時空亂流加劇……”林凡眉頭緊鎖。
他能感覺到，遺址中心的空間結構正在快速崩潰，最多三日，這片上古遺蹟就會徹底湮滅，沉入空間亂流。
必須儘快進入。
他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向遺址中心潛去。
沿途，海中凶獸肆虐。
或許是因為空間紊亂，這裡的海獸格外暴躁。五階的“九頭海蛇”、六階的“深海魔章”、甚至有一頭半步化神的“龍鯨”在遠處遊弋，每一次擺尾都掀起滔天巨浪。
林凡不敢硬闖，以虛空行走穿梭空間間隙，避開一頭頭凶獸。
即便如此，仍有數次險些被髮現。一頭六階“雷光水母”察覺空間波動，無數觸鬚如電網般罩下，若非林凡及時遁入更深層的空間夾層，恐怕已被困住。
步步為營，如履薄冰。
終於，他抵達遺址核心。
那是一處位於海底的巨大廣場，廣場由某種白色玉石鋪成，雖曆經萬年，依舊光滑如鏡。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不堪的宮殿，宮殿隻剩幾根巨柱和半邊穹頂，但從殘留的雕刻中，仍能看出昔日的宏偉。
廣場四周，立著十二根高達百丈的石碑。石碑上刻滿了古老的祭祀圖文，描繪著上古先民膜拜一棵通天巨樹的場景。
“建木……”
林凡看著圖文，心中激盪。
圖文中的巨樹，枝乾如龍，葉片如雲，樹冠直插蒼穹，樹下萬族跪拜——那正是上古神話中的通天建木。
他走近石碑，仔細辨認上麵的文字。
這些文字比碧波海眼中的更加古老，但得益於守島老者傳授的上古文字體係，林凡勉強能讀懂部分：
“……建木通天，連通三界。神人往來，以此為階……”
“……天地劇變，建木崩折。神路斷絕，眾生悲泣……”
“……吾等奉神諭，守此殘枝，待有緣人……”
“……然時空亂流侵襲，封印漸衰。後世若得此枝，需以五行本源溫養，以混沌之氣灌溉，方可令其重現生機……”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後麵的部分被歲月侵蝕，模糊不清。
但資訊已足夠：
建木殘枝確實在此，且需要五行本源、混沌之氣才能復甦。
林凡精神一振，踏入殘破宮殿。
宮殿內部空蕩，隻有中央有一座坍塌的祭壇。祭壇上散落著一些腐朽的祭祀法器，以及幾具早已化為白骨的遺骸。
他仔細搜尋每一寸角落，甚至以神識滲透地麵、牆壁。
一無所獲。
“怎麼會……”林凡眉頭緊皺。
根據石碑記載，建木殘枝應被封存在此。但宮殿內，除了廢墟與枯骨，彆無他物。
難道已被人捷足先登？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破空聲。
又有人來了。
林凡隱匿氣息，藏身在一根巨柱之後。
片刻後，三道人影落入廣場。
這三人裝束奇特，不似天南修士，也不似海族、西荒之人。為首的是位身材高挑、揹負長弓的白衣女子，麵容冷豔，修為元嬰中期；左側是個光頭壯漢，赤著上身，肌肉虯結，氣息狂暴；右側則是個手持書卷的青衫文士，氣質儒雅。
三人落地後，警惕地環顧四周。
“此地便是建木遺址？”光頭壯漢甕聲甕氣道，“看著也冇什麼特彆。”
“莫要大意。”白衣女子聲音清冷，“時空亂流如此劇烈，說明此地空間即將崩塌。速速搜尋，找到建木殘枝便走。”
青衫文士翻開書卷，書捲上浮現出淡金色文字，似乎在推演什麼：“根據古籍記載，建木殘枝應封於‘神木祭壇’之下。祭壇……就在那座宮殿中。”
三人走向宮殿。
林凡心中微沉。
這三人顯然來自天南之外的勢力，且目標明確。若建木殘枝真在宮殿內，恐怕免不了一場爭奪。
他正思索對策，卻聽那青衫文士忽然“咦”了一聲。
“不對……祭壇之下的封印，似乎早已被破開。”
三人快步走入宮殿，看到坍塌的祭壇，臉色都變了。
“有人先我們一步！”光頭壯漢怒道。
白衣女子蹲下身，仔細檢查祭壇碎片，又看向那幾具枯骨：“這些骸骨至少已存在萬年，不是近期之人。封印是上古時就被破開的，建木殘枝……可能早已不在。”
“怎麼可能？”光頭壯漢不甘，“我們跨越三州之地，曆經艱險才尋到此地，難道要空手而歸？”
青衫文士沉吟片刻，忽然看向林凡藏身的巨柱：“道友，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被髮現了。
林凡心中一凜，這青衫文士的感知竟如此敏銳。
他不再隱藏，從巨柱後走出。
三人目光瞬間鎖定林凡，神識如刀般掃來。
“金丹後期？”光頭壯漢一怔，隨即嗤笑，“區區金丹，也敢來此送死？”
白衣女子卻眉頭微皺，她感覺林凡的氣息有些古怪，雖隻是金丹，卻給她一種淡淡的威脅感。
“道友是何人？可知建木殘枝下落？”青衫文士拱手問道，態度還算客氣。
“天南修士，林凡。”林凡坦然道，“我也是為建木殘枝而來，但此地……似乎已空。”
“天南？”光頭壯漢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原來是這偏僻之地的土著。小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速速離去，饒你不死。”
林凡眼神微冷。
青衫文士卻擺擺手：“鐵岩，莫要無禮。”他看向林凡，“林道友，此地凶險，空間即將崩塌。不如與我等同行，或許能有收穫。”
看似邀請，實則監視。
林凡搖頭：“不必了，我自有打算。”
“敬酒不吃吃罰酒！”光頭壯漢鐵岩一步踏出，元嬰初期的威壓如山般壓向林凡，“滾！”
林凡看了他一眼，冇有動怒，隻是淡淡道：“你若想死，可以試試。”
“找死！”鐵岩大怒，一拳轟出，拳風化作一頭咆哮的土黃色巨熊，撞向林凡。
這一拳，足以轟殺金丹巔峰！
林凡隻是抬手，掌心藍色旋渦浮現。
巨熊拳風觸及旋渦，如泥牛入海，瞬間消散。
鐵岩臉色一變，正要再出手，卻被白衣女子攔住。
“夠了。”白衣女子深深看了林凡一眼，“道友神通不凡，是我等失禮了。既如此，便各尋機緣吧。”
她顯然看出林凡不簡單，不願在此地節外生枝。
青衫文士也點頭：“林道友，後會有期。”
三人不再理會林凡，開始在宮殿內仔細搜尋，甚至掘地三尺。
林凡知道，此地已無建木殘枝，留之無益。
他轉身離開宮殿，在遺址外圍繼續探查。
然而，方圓百裡，除了廢墟便是凶獸，再無任何與建木相關的線索。
“難道真的被人取走了？”林凡心中失望。
眼看天色漸暗，空間亂流愈發劇烈，海麵上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黑色漩渦，那是空間崩塌的前兆。
“不能再留了。”
林凡歎息，準備撤離。
就在這時，他腳邊忽然有什麼東西蹭了蹭他的褲腿。
低頭一看，竟是一隻巴掌大小、通體碧綠的小海龜。
小海龜仰著頭，綠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看著林凡，又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腳踝，似乎對他身上的氣息很感興趣。
林凡一怔。
這小海龜……竟不怕他？
他收斂殺意，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
小海龜立刻湊過來，用腦袋蹭他的指尖，然後……張嘴咬住，輕輕吮吸。
林凡能感覺到，小海龜在吸收他指尖無意間散發的混沌氣息。
“你喜歡這個？”林凡心中一動，引出一縷溫和的混沌之氣，纏繞在指尖。
小海龜眼睛一亮，咬得更起勁了，甚至舒服得眯起眼睛，四隻小短腿愜意地劃動。
林凡哭笑不得。
這混沌之氣，對修士而言是至寶，對妖獸而言更是大補。這小海龜靈智未開，卻本能地知道這是好東西。
他觀察小海龜，發現它龜殼上有些奇特的銀色紋路，與周圍廢墟的石刻有幾分相似。
“你……是這裡的原住民？”
小海龜聽不懂，隻是繼續吮吸混沌之氣。
林凡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建木殘枝若早已不在遺址，會不會被這裡的原住民——比如某些海獸，帶走了？
這小海龜對混沌之氣如此親近，或許……能帶他找到些線索。
“小傢夥，帶我去你家看看？”林凡以神識傳遞簡單的意念。
小海龜歪著頭，似乎理解了，鬆開林凡的手指，轉身向海底遊去，遊了幾步又回頭，示意林凡跟上。
林凡眼睛一亮，立刻跟上。
小海龜遊得並不快，但它似乎熟悉這裡的每一處暗流、每一道空間裂縫，總能巧妙地避開危險。
一人一龜，下潛千丈。
深海之中，光線昏暗，但小海龜龜殼上的銀色紋路開始微微發光，照亮前路。
終於，前方出現一片海底山脈。
山脈之中，有一個不起眼的洞穴入口，入口處覆蓋著厚厚的水草。小海龜撥開水草，鑽了進去。
林凡跟著進入。
洞穴內部遠比想象中寬敞，且乾燥——海水被一道天然的水係屏障擋在外麵，洞內竟然有空氣。
更讓林凡驚訝的是，洞穴中並非隻有小海龜一隻。
洞穴深處，趴著一隻磨盤大小、龜殼呈深褐色的老龜。老龜閉著眼，似乎在沉睡，氣息悠長而微弱，彷彿風中殘燭，但林凡能感覺到，這老龜體內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生命力。
除了老龜，還有幾十隻大小不一的海龜，或在角落沉睡，或在洞中緩緩爬行。
這是一個……龜族的棲息地。
小海龜歡快地遊到老龜身邊，用腦袋蹭了蹭老龜的前肢。
老龜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渾濁、滄桑，彷彿看儘了萬古歲月。
它看向林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平靜。
“人族……你身上的氣息，很特彆。”老龜竟口吐人言，聲音蒼老而緩慢。
“前輩。”林凡拱手，“晚輩林凡，無意打擾，隻是……”
“你是為‘那截樹枝’而來吧？”老龜直接道。
林凡心頭一震：“前輩知道？”
“知道。”老龜緩緩道，“那樹枝……在我這裡，已經……嗯……多久了？一萬年？兩萬年？記不清了……”
它的記憶似乎有些混亂，說話顛三倒四：“那時候……建木還冇倒……天還是藍的……後來……轟隆一聲……樹枝掉下來……我撿到了……就一直藏著……”
林凡強壓激動：“前輩，那樹枝……可否讓晚輩一觀？”
老龜盯著林凡看了許久，忽然道：“你身上……有建木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是真的。”
它抬起前肢，指向洞穴最深處：“在那裡……你自已去看吧。”
林凡快步走到洞穴深處。
那裡有一處天然的石台，石台上，靜靜躺著一截三尺來長、通體焦黑、彷彿被雷劈過的枯枝。
枯枝毫無生機，甚至冇有一絲靈氣波動，就像普通的燒火棍。
但林凡體內的黑石，在這一刻，劇烈震動！
前所未有的劇烈！
那是一種“歸鄉”般的激動，一種“重逢”般的喜悅。
劍源石碎片……對建木有反應？
林凡來不及細想，他伸手，輕輕觸碰枯枝。
觸感冰涼，粗糙。
但下一刻，枯枝表麵，一點微弱的綠光，悄然亮起。
雖然微弱，卻無比堅韌。
那是……建木殘存的生機！
“真的是建木……”林凡聲音發顫。
他小心捧起枯枝，能感應到其中蘊含的磅礴生命本源，隻是這本源沉寂了太久太久，幾乎湮滅。
“它……還能活嗎？”林凡看向老龜。
“難。”老龜緩緩搖頭，“我試過很多方法……海水滋養、靈氣灌溉、甚至以自身壽元溫養……都冇用。它的生機……好像被什麼東西抽乾了……”
林凡心中一動，將一縷混沌之氣注入枯枝。
枯枝表麵的綠光，驟然明亮了一分！
“有戲！”林凡大喜。
他盤膝坐下，將建木枯枝橫於膝上，全力運轉小世界之力。
小世界中，先天水靈泉眼盪漾，金、木二行法則流轉，混沌區域翻湧。他將這些力量，通過黑石轉化，化作最精純的“混沌生機”，緩緩注入枯枝。
一寸、兩寸、三尺……
枯枝表麵，焦黑的樹皮開始剝落，露出下方青玉般的木質。木質上，開始浮現出細密的天然紋路，那些紋路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更奇妙的是，枯枝頂端，一點嫩芽，顫巍巍地鑽出。
嫩芽呈淡金色，散發著微弱的先天木靈之氣。
活了！
建木殘枝，真的復甦了！
老龜渾濁的眼睛驟然睜大，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
林凡冇有停，繼續注入生機。
直到嫩芽長到指甲蓋大小，枯枝恢複了約三成生機，他才停下。
不是不想繼續，而是……建木的層次太高了，以他現在的修為，能令其復甦三成，已是極限。
“多謝前輩守護此枝萬年。”林凡起身，朝老龜深深一揖。
老龜沉默許久，最終歎息：“或許……這就是緣分。此枝在你手中，比在我這裡更有用。你……帶它走吧。”
林凡鄭重收起建木枯枝。
枯枝一入儲物袋，立刻消失，下一刻，出現在小世界中。
它自動飛向中央那株三尺幼苗，輕輕靠在幼苗主乾旁。
幼苗微微一顫，第四片水藍色葉片旁，第五片葉片——一片淡金色的葉片，開始緩緩抽出。
建木生機反哺，小世界的木係法則瞬間補全，且品質遠超尋常木係靈物！
五行之木，已成！
金、水、木三行齊聚，小世界再次擴張，達到一萬五千裡。混沌區域翻湧，開始自然衍化火、土二行的雛形。
林凡能感覺到，自已的修為瓶頸，鬆動了。
“前輩大恩，晚輩無以為報。”林凡取出幾瓶蓬萊島煉製的延壽丹藥，以及一些精純的混沌結晶，“這些，或許對前輩有些幫助。”
老龜看了看丹藥和結晶，緩緩點頭：“人族……你不錯。去吧……好好待那截樹枝……它……曾是撐起天地的脊梁……”
林凡再次行禮，轉身欲走。
小海龜卻遊過來，咬住他的褲腿，眼巴巴地看著他。
林凡笑了，蹲下身，又給了小海龜一縷混沌之氣。
小海龜滿足地眯起眼，鬆開嘴，朝他揮了揮小爪子。
林凡離開龜穴，衝出深海。
此刻，建木遺址的崩塌已到極限，大片空間如琉璃般碎裂，海水倒灌入空間裂縫，形成一個個恐怖的漩渦。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即將消失的上古遺蹟，化作劍光，沖天而起。
身後，遺址徹底湮滅。
而林凡懷中，建木枯枝散發著微弱的生機，如星火般，等待燎原之日。
五行已得其三，建木在手。
接下來，便是火、土二行，以及……迴天南，戰冥尊，平魔劫！
東海的風，帶著鹹濕與希望，吹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