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玉符劇烈震動，那八個字如烙鐵般燙在林凡心頭：“冥海異變，速歸，危！”
秘境中的廝殺、勢力的算計、未來的謀劃，在這一刻全被拋之腦後。南疆是他的根，六道盟是他一手締造的勢力，冥海更是封印著上古魔物的險地——絕不能出事！
“林小友，何事如此急切？”青雲真人察覺到林凡臉色變化，問道。
林凡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宗主，南疆冥海突生異變，晚輩需立即趕回。客卿長老之事，容後再議。”
說罷，他轉身就要禦劍離開。
“且慢！”劍癡長老開口，“冥海？可是那片終年陰氣瀰漫的死海？老夫記得數月前你曾解決過一次暴動。”
“正是。”林凡點頭，“但此次傳訊用‘危’字，情況恐比上次嚴重十倍。”
青雲真人與劍癡長老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他們都是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深知“冥海”二字的分量——那是上古戰場遺蹟，封印著諸多邪物。
“萬劍閣願派三位金丹長老隨你前往支援。”劍癡長老沉聲道，“魔劫當前，天南修士當同舟共濟。”
青雲真人略一沉吟，也道：“青雲宗可派兩位陣法長老、一位金丹後期修士助你。另外，老夫會傳訊玄陰教、玄冰穀，讓他們就近支援。”
林凡心中感動，躬身一禮：“多謝兩位前輩！”
“事不宜遲，立即出發！”劍癡長老雷厲風行，當即點出三位金丹後期劍修長老，“你們隨林小友前往南疆，一切聽他調遣。”
“是！”
青雲宗這邊，一位白髮蒼蒼的陣法長老站了出來：“老夫‘陣元子’，曾參與上次冥海淨化大陣的構建，對那裡熟悉。”
另一位金丹後期修士是位麵容嚴肅的中年人：“青雲宗執法長老‘青鋒’，願往。”
林凡再次道謝，不再耽擱，六人化作六道遁光，沖天而起，直撲南方。
路上，林凡一邊疾馳，一邊通過傳訊玉符與韓長老聯絡。
“韓長老，情況如何？”
玉符那頭傳來韓長老沙啞疲憊的聲音：“前輩，您終於回訊了！冥海……冥海徹底暴動了！”
“三天前，冥海中心突然塌陷，形成一個直徑百裡的巨大漩渦。漩渦中噴湧出的不是陰氣，而是……精純的魔氣！比上次魔龍散發出的魔氣濃烈百倍！”
“淨化大陣在魔氣衝擊下，隻撐了半個時辰就崩潰了。六道盟佈下的三重防線，如今已退到第二重，但也搖搖欲墜。”
“更可怕的是，魔氣所過之處，生靈儘皆魔化！海中的魚蝦變成魔物，岸邊的草木化作毒株，連一些低階修士吸入魔氣後，都變得嗜血瘋狂……”
林凡聽得心頭冰涼：“傷亡如何？”
“六道盟弟子戰死三十七人，受傷過百。青雲宗留下的兩位陣法長老重傷一人，輕傷一人。凡俗城鎮已緊急撤離，但仍有數萬凡人未來得及撤走，如今……怕是凶多吉少。”
林凡拳頭緊握：“我帶了萬劍閣、青雲宗的援手，一日內抵達。你們務必堅守，等我回來！”
“是！”
結束傳訊，林凡將情況告知陣元子等人。
陣元子臉色凝重：“魔氣噴湧？難道是上古封印徹底破碎了？”
“前輩知道內情？”林凡問。
“千年前，老夫曾在一部古籍中看到過記載。”陣元子回憶道，“冥海深處，封印著一處‘魔淵裂隙’，據說是上古大戰時被擊穿的空間裂縫，連接著某個魔域。曆代修士不斷加固封印，才保住天南安寧。”
青鋒長老皺眉：“若真是魔淵裂隙開啟，那就不是南疆一域之災了。魔氣會不斷擴散，最終吞噬整個天南！”
眾人心頭沉重，全力趕路。
一日後，南疆邊境。
還未抵達冥海，就已看到天邊的異象——原本灰濛濛的天空，此刻被染成暗紫色，烏雲如墨翻滾，其間雷蛇狂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甜氣味，那是魔氣混雜著血腥的味道。
“好濃鬱的魔氣……”一位萬劍閣長老神色凝重，“比宗門記載的魔修戰場還要可怕。”
繼續向前，景象越發觸目驚心。
大地龜裂，裂縫中滲出黑色液體，所過之處草木枯死；河流渾濁發黑，漂浮著魚蝦的腐屍；一些來不及撤離的野獸在荒野中遊蕩，眼睛赤紅，見人就撲。
林凡一劍斬殺一隻魔化的野狼，發現它體內經脈已被魔氣侵蝕，徹底喪失了靈智。
“魔氣侵蝕速度太快了。”青鋒長老檢查後得出結論，“築基修士若無特殊護體功法，在魔氣中最多堅持三個時辰就會開始魔化。”
眾人心情沉重，加速飛向冥海防線。
終於，第二道防線映入眼簾。
這是一條沿著山脈構建的臨時防線，以六道盟弟子為主，配合青雲宗留下的陣法殘骸，勉強支撐。防線前，數百頭魔化妖獸正在瘋狂衝擊，守軍修士浴血奮戰，但節節敗退。
“援軍來了！”有人看到天空中的遁光，激動大喊。
林凡六人如流星墜地，殺入戰場。
三位萬劍閣長老劍氣縱橫，每一劍都斬殺數頭魔物；青鋒長老施展青雲劍法，劍光如雨；陣元子則快速佈下簡易陣法，穩固防線。
而林凡……他直接衝入魔物最密集處。
“戮天劍·噬魂！”
暗紅劍光所過，魔物成片倒下，精血魂魄被戮天劍吞噬。這些魔物體內的魔氣，對戮天劍而言竟是大補，劍身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林前輩！”韓長老渾身浴血地衝過來，眼中含淚，“您終於回來了！”
“辛苦你們了。”林凡拍拍他的肩膀，“現在情況如何？”
“第一道防線已徹底失守，第二道防線也撐不了多久。”韓長老指向冥海方向，“您看那裡——”
林凡抬眼望去，隻見百裡外的冥海上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緩緩旋轉，直徑超過百裡，深不見底。漩渦中噴湧出粘稠如墨的魔氣，如瀑布般傾瀉入海，將整片冥海染成漆黑。
更可怕的是，漩渦深處，隱約傳來低沉的咆哮。那聲音彷彿來自九幽，蘊含著無儘的瘋狂與暴虐，即使相隔百裡，仍讓人神魂震顫。
“那是什麼？”一位萬劍閣長老臉色發白。
“魔淵裂隙……真的開啟了。”陣元子喃喃道，“古籍記載，裂隙彼端連接著‘九幽魔域’，那裡是魔物的世界。若裂隙不封，魔物會源源不斷湧出，直至吞噬整個天南。”
眾人倒吸涼氣。
“可有封印之法？”林凡問。
陣元子苦笑：“上古修士以‘九天封魔大陣’封印裂隙，但此陣早已失傳。就算有陣圖，也需要至少九位元嬰修士聯手，輔以九件四階以上的封魔法寶，才能布成。”
九位元嬰？九件四階封魔法寶？
整個天南的元嬰修士加起來也就十餘人，四階封魔法寶更是罕見。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魔氣擴散？”青鋒長老不甘。
“暫時隻能防守，等待天南各宗齊聚，再想辦法。”陣元子道，“當務之急是穩住防線，防止魔氣進一步擴散。”
正說著，遠處天際又出現數道遁光。
“是玄陰教和玄冰穀的人！”韓長老驚喜。
果然，寒月真人、韓冰率眾趕到。他們本就駐紮在冥海邊界，接到青雲宗傳訊後第一時間趕來。
“林道友，情況比想象中更糟。”寒月真人落地後直接道，“我教在北漠邊境也發現了魔氣滲透的跡象，雖然微弱，但擴散速度極快。”
韓冰則盯著冥海漩渦，眉頭緊鎖：“我體內的冰靈體在顫抖……那漩渦深處，有讓我本能恐懼的東西。”
各方勢力彙聚，臨時指揮部在防線後方建立。
經過統計，目前聚集的金丹修士已達二十三人，其中金丹後期七人，是眼下能集結的最強力量。
“我提議，組織一支精銳小隊，深入冥海探查，弄清魔淵裂隙的真實情況。”林凡開口，“隻有瞭解敵人，才能製定對策。”
“太冒險了。”一位萬劍閣長老反對，“魔氣濃度如此之高，金丹後期也難以久留。萬一遇到高階魔物……”
“正因危險，纔要儘快探查。”林凡堅持，“若等魔物大規模湧出，就更冇機會了。”
眾人爭論不休。
最終，劍癡長老拍板：“林小友說得對，知已知彼百戰不殆。老夫願帶隊前往。”
“我也去。”寒月真人道。
“加上我。”韓冰站了出來。
青鋒長老、陣元子也表示願意同行。
最終，一支由七人組成的探查小隊確定：林凡、劍癡、寒月、韓冰、青鋒、陣元子，以及一位精通遁術的萬劍閣長老“追風”。
七人都是金丹後期或戰力堪比後期的頂尖高手，各有所長。
簡單準備後，七人禦劍飛向冥海漩渦。
越靠近漩渦，魔氣濃度越高。到漩渦邊緣十裡處，魔氣已濃稠如墨，視線不足十丈，神識探查也被壓製到百丈內。
眾人不得不撐起最強防護：劍癡劍氣護體，寒月玄冰鎧甲，韓冰冰晶結界，青鋒青雲護體，陣元子陣法光罩，追風風遁裹身。
而林凡……他直接吸收魔氣！
混沌魔氣在體內運轉，將外界魔氣吞噬、轉化，不僅無損，反而在緩慢增強。這一幕讓其他六人目瞪口呆。
“林小友，你……”劍癡長老欲言又止。
“晚輩功法特殊，可轉化魔氣。”林凡簡單解釋。
眾人雖好奇，但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繼續深入，終於抵達漩渦邊緣。
從這裡往下看，漩渦深不見底，漆黑一片，隻有魔氣如噴泉般湧出。漩渦壁上，隱約能看到殘破的封印符文——那是上古封魔大陣的殘留，如今已支離破碎。
“下去看看。”劍癡長老帶頭，七人順著漩渦壁緩緩下降。
下降千丈，周圍已完全黑暗，隻有眾人身上的護體光芒照亮方寸之地。魔氣濃度達到恐怖程度，連寒月真人的玄冰鎧甲都開始被腐蝕。
“不能再下了。”寒月真人臉色蒼白，“我的靈力消耗太快，最多再撐百丈。”
其他幾人也差不多。
隻有林凡狀態尚可，他看向漩渦深處，黑石在劇烈震動——下方有東西！
“你們在此接應，我獨自再下一段。”林凡道。
“不可！”劍癡長老反對，“太危險了！”
“我有自保手段。”林凡堅持，“若一炷香後我冇上來，你們立刻撤離。”
不等眾人反對，他已施展虛空行走，繼續下潛。
下潛五百丈後，林凡終於看到了漩渦底部。
那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橫亙在海底，長約千丈，寬約百丈。裂縫中不是海水，而是翻滾的漆黑魔氣，魔氣深處隱約可見另一個世界的景象——血色的天空，燃燒的大地，以及……無數遊蕩的魔影！
“這就是魔淵裂隙……”林凡心頭震撼。
更讓他心驚的是，裂縫邊緣站著一個人——或者說，一具人形魔物。
它高三丈，通體覆蓋黑色鱗甲，頭生雙角，背生骨翼，手中握著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劍。它背對林凡，麵朝裂縫，似乎在舉行某種儀式。
似乎是感應到林凡的到來，魔物緩緩轉身。
它的麵容依稀能看出人類輪廓，但雙眼赤紅，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
“人類……竟敢闖入魔淵之地。”它開口，聲音沙啞如金屬摩擦，“正好，本將需要一具肉身，你這具……不錯。”
話音未落，它已化作黑光撲來！
速度快到極致，林凡隻來得及橫劍格擋。
“鐺——！”
巨力傳來，林凡被震飛百丈，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五階巔峰……魔將！”林凡心中駭然。
這魔將的實力，比之前那頭魔龍還要強三分！
“戮天劍·戮人！”林凡全力反擊。
但劍光斬在魔將鱗甲上，隻濺起一串火花，連痕跡都冇留下。
“螻蟻之力。”魔將獰笑，巨劍橫掃。
林凡施展虛空行走躲避，但魔將似乎能預判他的落點，巨劍如影隨形。
“噗！”
林凡左肩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魔氣順傷口侵入。
“不好！”林凡急忙運轉混沌魔氣壓製。
但魔將不給機會，再次撲來。
眼看就要殞命，林凡咬牙，做出一個瘋狂決定——他將魔將，強行拉入混沌小世界！
“既然在外麵打不過，那就進來打！”
神識裹挾魔將，墜入小世界。
魔將顯形，環顧四周，先是一愣，隨即狂笑：“體內小世界？！哈哈哈，天助我也！奪了你這肉身，這小世界也是本將的！”
它揮劍斬向世界核心。
“在我的世界，輪不到你囂張！”林凡意識降臨，調動世界之力鎮壓。
但魔將太強，世界之力隻能勉強壓製它的行動，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小輩，你對小世界的掌控太弱了！”魔將狂笑，“看本將如何破你世界本源！”
它燃燒魔魂，力量暴漲，竟開始撕裂小世界法則。
林凡心急如焚。小世界剛經曆重衍，經不起這般破壞。
就在此時，小世界核心那株陰陽奇植突然震動。
頂端的淡金色果實自動脫落，飛入林凡意識。
一股浩瀚的資訊湧入——
《混沌戮天訣》補全篇！以及……一式秘術：“世界·葬滅”！
“以世界之力葬滅萬物，代價是……世界本源受損。”林凡明悟。
但此刻彆無選擇。
“世界·葬滅！”
林凡燃燒世界本源，小世界之力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籠罩魔將。
“不——！”魔將驚恐尖叫，拚命掙紮。
但在世界之力的碾壓下，它的魔軀寸寸崩解，魔魂被磨滅。
十息後，魔將徹底消散。
林凡癱軟在地，小世界劇烈動盪，範圍從兩萬裡縮水到一萬五千裡，多處區域法則崩壞，靈植儘毀。
代價慘重。
但他活下來了。
調息片刻，林凡離開小世界，回到魔淵裂隙前。
魔將雖死，但裂隙依然存在，魔氣仍在噴湧。
“必須封印……”林凡咬牙，但他現在狀態太差，無力施為。
就在這時，裂隙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咆哮！
那聲音比魔將恐怖十倍，整個冥海都在震動！
“不好！有更恐怖的東西要出來了！”林凡臉色大變，急忙上浮。
回到漩渦中段，劍癡等人正在焦急等待。
“下麵發生了什麼？剛纔那聲咆哮……”寒月真人問。
“魔淵裂隙已開，有魔將鎮守，已被我斬殺。”林凡快速道，“但裂隙深處還有更恐怖的存在，即將出世。我們必須立刻撤離，召集全天南的力量！”
眾人駭然，不敢耽擱，全速上浮。
回到防線，林凡將情況告知所有人。
“魔將？更恐怖的存在？”陣元子臉色慘白，“難道是……魔王？”
魔王，相當於人類化神修士。若真有一頭魔王跨界而來，整個天南無人能擋！
“立刻傳訊各宗，請求元嬰老祖出關！”劍癡長老當機立斷，“同時，組織防線後撤，放棄南疆，保全有生力量！”
“放棄南疆？！”韓長老等六道盟修士如遭雷擊。
“這是無奈之舉。”青鋒長老歎息，“以現在的力量，根本守不住。不如退到中原，憑藉天塹防守。”
命令下達，防線開始有序後撤。
六道盟弟子含淚收拾行裝，帶著凡俗百姓向中原遷移。家園被毀，故土難離，但為了生存，隻能如此。
三日後，第一批援軍抵達——青雲宗宗主青雲真人親率五位元嬰長老趕到！
緊接著，萬劍閣閣主、玄陰教教主、烈火宗宗主……天南四大元嬰宗門的掌舵者齊聚冥海邊陲。
更遠處，中原、北漠、東海的金丹宗門也陸續派人前來。
全天南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片即將化為魔域的死海。
臨時搭建的“抗魔聯盟”大帳中，十一位元嬰修士圍坐，氣氛凝重。
“根據探查，魔淵裂隙深達九幽，彼端至少有三頭魔王級存在虎視眈眈。”青雲真人沉聲道，“其中一頭，三日後就將跨界。”
“三頭魔王……”玄陰教教主——一位黑袍老嫗倒吸涼氣，“天南所有元嬰加起來不過十四人，如何抵擋？”
“擋不住也要擋。”萬劍閣閣主，那位青袍中年斬釘截鐵，“若讓魔王降臨，天南億萬生靈都將淪為魔物。屆時，我們就是千古罪人！”
“為今之計，隻有兩個選擇。”陣元子作為陣法宗師發言，“一，集結所有力量，在魔王跨界時全力阻擊，將其逼回魔淵；二，想辦法重新封印裂隙。”
“封印需要九天封魔大陣，此陣已失傳。”一位白髮元嬰搖頭。
“不，陣圖還在。”林凡忽然開口。
眾人看向他。
林凡取出從通天峰得到的玉簡：“戮天劍宗傳承中，記載了九天封魔大陣的完整陣圖。劍無極前輩曾參與過上古封魔之戰，對此陣極為熟悉。”
“當真？！”眾元嬰大喜。
“陣圖雖有，但佈陣條件苛刻。”林凡潑冷水，“需九位元嬰修士坐鎮九大陣眼，輔以九件四階以上封魔法寶，還需至少三千金丹修士提供靈力支援。”
條件依然苛刻，但至少有了希望。
“九位元嬰……在座就有十一人，夠了。”青雲真人計算，“四階封魔法寶，各宗湊一湊應該也能湊齊。三千金丹……天南所有金丹修士加起來約五百，差的太遠。”
“金丹不夠，可用築基替代，但需至少萬人。”陣元子道，“而且，佈陣需要時間——至少七日。”
“魔王三日後就會跨界，來不及。”黑袍老嫗搖頭。
“那就先阻擊，為佈陣爭取時間！”萬劍閣閣主拍案，“十一元嬰聯手，加上各宗底蘊，難道還擋不住一頭魔王三日？”
眾人達成共識：先阻擊，後佈陣。
計劃敲定，整個天南行動起來。
各宗珍藏的封魔法寶被取出，金丹修士被緊急征調，築基弟子組成萬人方陣，日夜演練陣法配合。
林凡作為陣圖提供者，也參與到佈陣準備中。
他的混沌小世界雖然受損，但世界本源仍在緩慢恢複。更讓他驚喜的是，在吞噬魔將殘魂後，戮天劍裂紋癒合了七成，威力大增。
《混沌戮天訣》補全後，他對混沌之力與殺戮劍道的融合有了更深理解，實力再進一步。
三日期限，轉眼即至。
第三日清晨，冥海漩渦突然停止旋轉。
緊接著，一道通天徹地的黑色光柱從裂隙中噴出，直衝雲霄！
光柱中，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它高百丈，通體覆蓋暗金色鱗甲，頭生九角，背生十八翼，手中握著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斧。它隻是站在那裡，散發的威壓就讓百裡外的金丹修士呼吸困難。
“魔王……真的來了。”青雲真人臉色凝重。
“準備迎戰！”萬劍閣閣主拔劍。
十一元嬰沖天而起，迎向魔王。
大戰，一觸即發。
而林凡站在地麵，仰望著那尊恐怖的魔影，心中卻異常平靜。
他知道，這一戰將決定天南的命運。
而他，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