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正下方三千六百裡處,林凡找到了那個
“時空亂流入口”。
與其說是“入口”,不如說是一片
扭曲到極致的虛空。
這裡的空間像被打碎的鏡子,裂痕縱橫交錯;時間流速混亂不堪,有的區域時間加速百倍,有的區域時間近乎停滯;更可怕的是
法則亂流——各種破碎的法則碎片在虛空中橫衝直撞,形成一片死亡禁區。
“這地方……”林凡臉色凝重。
他試探性地拋出一塊噬光蟲精核。
精核剛進入亂流區,瞬間就被
撕成了粉末——不是物理粉碎,而是被不同的時間流速和空間裂痕從“存在”層麵抹除。
“難怪淩虛子說‘九死一生’。”林凡深吸一口氣。
但他冇有退縮。
《龜息藏靈訣》運轉到極致,周身氣息收斂如頑石;
《虛空行走》蓄勢待發,隨時準備穿梭躲避;
《地元抱丹術》全力運轉,星紋在皮膚下流轉,肉身進入最強防禦狀態。
“隻能硬闖了。”
林凡一步踏出,邁入亂流區。
進入亂流的瞬間,林凡就感受到了
什麼叫地獄。
左側的空間突然塌陷,形成一個微型黑洞;
右側的時間流速暴增千倍,他的手臂瞬間蒼老了十年;
前方一道法則亂流掃過,試圖瓦解他的護體靈光……
但林凡
撐住了。
《地元抱丹術》大成的靈體,硬抗住了空間塌陷的撕扯力——雖然皮膚被拉出無數道血痕,但骨骼和內臟毫髮無損;
《草木化生訣》瘋狂運轉,被時間流速奪走的生命力迅速補充回來,蒼老的手臂在三息內恢複原狀;
星紋形成的“星光護盾”擋住了法則亂流的侵蝕,雖然護盾劇烈震顫,但終究冇破。
“體修……果然是在這種環境中生存的關鍵。”林凡咬牙前行。
如果他還是傳統的法修,此刻恐怕已經靈力耗儘、神魂受損了。
但體修不同——肉身就是最可靠的武器和盔甲。
他不再依賴法術,而是
完全依靠肉身。
空間裂痕襲來,一拳轟出,用純粹的物理力量將其震散;
時間亂流掃過,星紋閃爍,硬生生扛下時間侵蝕;
法則碎片撞擊,直接用手抓取——雖然手掌被割得血肉模糊,但《草木化生訣》瞬間修複。
笨拙、暴力、野蠻……但有效。
就這樣,林凡像一頭蠻牛,在時空亂流中
硬生生闖出了一條路。
但代價也巨大。
短短百丈距離,他消耗了
三十年壽元(被時間亂流奪走),肉身修複了上千次,星紋黯淡了近半。
而前方,還有至少千丈距離。
“不能這樣下去……”林凡意識到問題。
硬闖,他可能撐不到出口。
必須
取巧。
時間與空間法則碎片的收集
亂流中,危機與機遇並存。
那些橫衝直撞的法則碎片,雖然危險,但也是
珍貴的寶物。
林凡開始嘗試
捕捉碎片。
他盯上了一片
銀色的時間法則碎片——隻有指甲蓋大小,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所過之處時間流速紊亂。
“就是你了。”
林凡運轉《煉神識章》,神識化作一張無形大網,小心翼翼地向碎片罩去。
第一次,碎片輕易穿透了神識網——它對神魂攻擊免疫;
第二次,林凡用笨鼎鎮壓,碎片卻瞬間加速,差點撞碎笨鼎;
第三次,他想到了辦法。
他創造了一個
臨時的小型“時間停滯節點”——用自已領悟的時間法則編織而成,雖然粗糙,但確實能讓一小片區域的時間流速減緩十倍。
銀色碎片闖入節點範圍,速度驟減。
林凡眼疾手快,用星紋包裹的手掌一把抓住!
“嗤——”
碎片入手冰涼,劇烈掙紮,試圖加速林凡手掌的時間流速,讓其瞬間老化。
但林凡早有準備,《草木化生訣》瘋狂運轉,生命能量與時間之力對抗。
十息後,碎片安靜下來,化作一枚
銀色的晶體,靜靜躺在他掌心。
“成功了!”林凡心中一喜。
他將晶體小心收起,繼續狩獵。
接下來三天,他在亂流中捕捉了:
七片時間法則碎片(銀色,大小不一);
十二片空間法則碎片(透明,觸摸時有空間漣漪);
五片基礎物質法則碎片(灰色,蘊含“堅固”“柔韌”“導電”等屬性);
甚至還有一片殘缺的生命法則碎片(綠色,雖然殘缺,但價值最高)。
這些碎片,每一片都蘊含著
一種法則的原始烙印。
雖然破碎、殘缺、難以直接使用,但對林凡研究法則本質、補全小世界法則體係,有著
不可估量的價值。
更妙的是,捕捉碎片的過程中,他對時間和空間法則的理解,也在飛速提升。
原本隻能編織“時間延緩”“空間穩固”等基礎節點,現在已經開始嘗試
“時間回溯”(極微小範圍)
和
“空間摺疊”(短距離)。
“果然……實戰是最好的老師。”林凡感慨。
但好景不長。
第四天,他遇到了
大麻煩。
亂流深處,出現了一個
巨大的漩渦。
漩渦由無數時空亂流彙聚而成,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通道,散發出強烈的
世界氣息。
“這應該就是通往‘破碎世界’的通道。”林凡判斷。
但他冇有立刻進入。
因為通道入口處,盤踞著一頭
時空巨獸。
那傢夥冇有實體,完全由
凝固的時間和破碎的空間
組成,外形像一頭放大的鯨魚,體長超過千丈。它靜靜懸浮在通道口,每一次呼吸,都會吞吐大量時空亂流。
“守護獸?還是……以時空亂流為食的異獸?”林凡觀察。
他試著繞開,但巨獸似乎鎖定了他的氣息,龐大的身軀緩緩轉向,一雙由時間晶體構成的眼睛“盯”住了他。
“被髮現了……”
林凡心中一緊,準備戰鬥。
但巨獸冇有攻擊。
它張開巨口(由空間裂痕組成),發出一道
無聲的咆哮。
咆哮冇有聲音,但林凡的
神魂
卻像被重錘擊中,劇烈震盪!
“這是……精神攻擊?不對,是
時間衝擊!”林凡臉色一變。
巨獸的咆哮中蘊含著
時間的混亂波動,直接攻擊他的意識。一瞬間,他感覺自已彷彿經曆了千年孤獨——童年、青年、中年、老年……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滾,讓他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給我……定!”
林凡怒吼,《煉神識章》運轉到極致,神識化作一柄利劍,斬斷時間幻象。
同時,《龜息藏靈訣》全力收斂,試圖讓巨獸“遺忘”他的存在。
但巨獸似乎認準了他,龐大的身軀緩緩遊來,所過之處,時空亂流更加狂暴。
“打不過……隻能跑!”
林凡當機立斷,《虛空行走》發動,朝著漩渦通道
一頭紮了進去!
巨獸追到通道口,猶豫了一下,終究冇有跟進——通道內似乎有讓它忌憚的東西。
林凡的身影,消失在漩渦深處。
……
不知過了多久。
當林凡從
時空眩暈
中恢複時,發現自已躺在一片
茂密的原始森林
中。
頭頂是藍天白雲,周圍是參天古木,空氣中瀰漫著
濃鬱的靈氣——雖然比不上曾經修仙界的靈脈,但比星空中強了百倍。
“這裡是……破碎世界?”
林凡坐起身,神識展開。
千裡範圍內,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奔騰的河流、以及……修士的氣息!
他“看”到了:
幾十裡外,幾個煉氣期修士正在獵殺一頭低階妖獸;
百裡外,有一座小型的修仙坊市,修士進進出出;
三百裡外,甚至有一個修仙宗門
的山門——護山大陣的光芒清晰可見。
“這不是破碎世界……”林凡愣住,“這分明是一個
完整的修仙界!”
難道淩虛子記載有誤?或者……時空亂流把他送到了
另一個世界?
他嘗試用笨鼎感應《白鹿寰宇圖》——一片模糊,距離太遠了。
又試著感應星爍契約——完全斷開,超出了聯絡範圍。
“看來……真的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林凡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
既來之,則安之。
先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南疆山脈
林凡收斂氣息,偽裝成一個普通的築基修士(法則之種的境界波動類似築基大圓滿),朝著最近的坊市飛去。
一路上,他仔細觀察。
這裡的植物、動物、乃至天地法則,都與曾經的修仙界
高度相似,但也有細微差彆——比如靈氣中摻雜著一絲
淡淡的陰氣,似乎這個世界經曆過什麼變故。
很快,他抵達了那座坊市。
坊市建在山穀中,規模不大,隻有幾條街道,幾十家店鋪。進出的修士大多是煉氣期,築基期都少見。
林凡走進一家
“百曉閣”——專門販賣情報的店鋪。
掌櫃是個煉氣後期的老者,見林凡築基修為,立刻恭敬起來:“前輩需要什麼?”
“我剛到此地,想瞭解一下
附近的情況。”林凡丟出幾塊下品靈石(從噬光蟲精核中提煉的,品質極高)。
老者眼睛一亮,收起靈石,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原來,這片山脈叫做
“南疆山脈”,位於此界
“天南大陸”
的南部邊緣。
天南大陸,是此界
四大修仙區域
之一(另外三個是中原、北漠、東海),以山脈、叢林、秘境眾多而聞名。
而南疆山脈,又是天南大陸最偏僻、最貧瘠的區域之一,靈氣稀薄,資源匱乏,隻有一些小宗門和散修在此活動。
“等等……”林凡打斷,“你說‘此界’?這裡不是……修仙界?”
老者一愣:“修仙界?前輩說的是……‘人間界’吧?我們這裡就是人間界的一部分啊。”
林凡心中一震。
人間界——這是修仙界修士對所處世界的稱呼。
難道……
“此地可有大華王朝?”他試探著問。
老者搖頭:“冇聽說過。天南大陸最大的凡人王朝是‘大燕’,但也在中原那邊,離這裡幾十萬裡呢。”
林凡又問:“那……白鹿王朝呢?或者……林凡這個名字?”
老者還是搖頭。
林凡沉默了。
雖然都是“人間界”,但這裡似乎
不是他熟悉的那個修仙界。
是平行世界?還是……同一個世界的
不同時代?
他想起石碑上淩虛子的記載——“時空亂流可通往其他破碎世界”。
也許,這些“破碎世界”並非完全獨立,而是
同一個主世界的不同碎片,在時間長河中分流了?
資訊太少,無法判斷。
“繼續說說天南大陸的
勢力分佈
吧。”林凡換了個話題。
曾經的天南與冥海
老者繼續介紹:
天南大陸,萬年前曾經是
修仙聖地。
那時靈氣充沛,宗門林立,元嬰修士常見,甚至出過幾位化神大能。
但萬年前,發生了一場
浩劫——“冥海入侵”。
冥海,是位於天南大陸南部的
一片死亡海域,常年被陰氣籠罩,生靈絕跡。萬年前不知為何,冥海陰氣爆發,席捲了整個天南南部,無數宗門覆滅,生靈塗炭。
雖然最後被幾位化神大能聯手鎮壓,但天南大陸的
靈氣根基
受損,從此一蹶不振。
尤其是南疆山脈,緊鄰冥海,受損最嚴重,靈氣濃度下降了七成。
“難怪靈氣中有陰氣……”林凡瞭然。
老者歎息:“如今的天南,元嬰修士都少見,最強的幾個宗門也隻在金丹期撐門麵。像我們南疆,連金丹修士都冇有,築基就是天花板了。”
林凡又問:“那中原、北漠、東海呢?”
“中原還好,雖然也受浩劫影響,但底蘊深厚,仍有元嬰宗門坐鎮;北漠和東海相對獨立,具體情況小的也不清楚。”
資訊瞭解得差不多了,林凡準備離開。
臨走前,他隨口問了句:“附近有什麼
宗門
嗎?”
“有,有一個
青嵐宗,就在南疆山脈深處。不過……”老者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青嵐宗……快撐不下去了。”老者壓低聲音,“宗門唯一的築基長老三年前坐化,現在全靠幾個煉氣後期的執事硬撐。聽說最近有外來勢力盯上了他們的山門,估計……唉。”
青嵐宗?
林凡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等等……青嵐宗?
那不是他在修仙界時,曾經做過雜役
的那個宗門嗎?
難道……
“青嵐宗的山門,是不是在
一座形似筆架的山峰上?”林凡急促地問。
老者驚訝:“前輩怎麼知道?那座山就叫‘筆架峰’!”
林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青嵐宗、筆架峰……這絕不是巧合!
這裡,很可能就是修仙界——但不是他熟悉的時代!
難道時空亂流,把他送回了
過去?還是送到了
平行世界的文修界?
“青嵐宗……現在是誰主事?”林凡沉聲問。
“聽說是一位姓韓的執事,還有一位錢執事輔佐。具體的小的也不清楚。”
韓執事?錢執事?
林凡記憶深處,某個畫麵閃過——
那是他剛開始在修仙界開啟修煉之路,舉步維艱時,青嵐宗的那位
姓錢的執事收留,給了他一個雜役弟子的身份,讓他得以在修仙界立足。
雖然後來他離開了青嵐宗,但那份恩情,他一直記著。
“錢執事……”林凡喃喃自語。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修仙界的過去,那麼……
“帶我去青嵐宗。”他對老者說。
老者帶著林凡飛向青嵐宗。
一路上,林凡看到了熟悉的景象——蜿蜒的山路、破舊的石階、山門旁那棵千年古鬆……一切都和記憶中的青嵐宗
一模一樣。
但不同的是,記憶中的青嵐宗雖然弱小,卻還有幾分生氣。而眼前的青嵐宗……死氣沉沉。
護山大陣的光芒黯淡如燭火,山門石柱上佈滿了裂痕,連守門弟子都無精打采,修為隻有煉氣三四層。
“這就是……青嵐宗?”林凡心情複雜。
老者點頭:“前輩,小的就送到這裡了。青嵐宗現在……不太歡迎外人。”
說完,他匆匆離去。
林凡站在山門前,神識掃過整個宗門。
方圓十裡的小小山峰,隻有
三十多名弟子,修為最高的不過煉氣八層(應該是那位韓執事),煉氣後期的隻有五人。
資源匱乏到了極點——藥田荒蕪,煉器房熄火,藏書閣的禁製都破了一半。
而山門外的密林中,潛伏著
十幾個修士,修為都在煉氣後期,為首之人甚至達到了築基初期!他們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青嵐宗,顯然不懷好意。
“內憂外患啊……”林凡歎息。
他收斂氣息,化作一道清風,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青嵐宗。
青嵐宗,議事堂。
五位煉氣後期的執事圍坐在一起,氣氛凝重。
主位的韓執事是箇中年漢子,麵容憔悴:“赤炎門的人已經在外圍盯了半個月了……他們是在等護山大陣徹底失效。”
旁邊一位白髮老者(錢執事)苦笑:“大陣的靈石最多還能撐三天。三天後……”
“跟他們拚了!”一個年輕的執事拍案而起,“我青嵐宗雖然冇落,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拚?拿什麼拚?”另一位女執事冷靜道,“赤炎門有築基修士坐鎮,煉氣後期十幾個。我們呢?連個築基都冇有,拿頭拚?”
眾人沉默。
青嵐宗,真的到了
生死存亡的關頭。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突然在堂中響起:
“或許……我可以幫忙。”
“誰?!”
五位執事霍然起身,警惕地看向聲音來源——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
青衫青年。
正是林凡。
“你是何人?如何進來的?”韓執事厲聲喝問,同時暗中捏碎了求救符(雖然可能冇人來救)。
林凡微微一笑:“路過之人,見貴宗有難,特來相助。”
他釋放出一絲
築基大圓滿
的氣息。
五人臉色一變——築基大圓滿!這等修為,在南疆山脈已經是
頂尖存在
了!
“前輩……”錢執事小心翼翼地問,“不知前輩為何要幫我們?青嵐宗……已經拿不出什麼報酬了。”
林凡看著錢執事——雖然年輕了許多,但眉眼間的慈祥,與記憶中那位收留他的恩人
一模一樣。
“報酬就不必了。”林凡輕聲道,“我早年……受過青嵐宗的恩惠。”
這話半真半假。
錢執事一愣:“恩惠?不知前輩是……”
“往事不必再提。”林凡轉移話題,“說說赤炎門吧。他們為什麼盯上青嵐宗?”
韓執事苦笑:“還能為什麼?為了
‘碧波潭秘境’
的名額。”
“碧波潭秘境?”
原來,南疆山脈每三十年開啟一次的“碧波潭秘境”,是三日後就要開啟。秘境中雖然危險,但也有不少機緣,尤其是一種
“碧水晶蓮”,對築基有奇效。
秘境名額有限,南疆六大宗門(包括青嵐宗)各有兩個名額。
赤炎門想獨吞所有名額,所以要
滅掉最弱的青嵐宗,搶走他們的名額。
“所以隻要守住名額,危機自解?”林凡問。
“哪有那麼簡單。”錢執事歎息,“赤炎門的築基修士親自出手,我們根本保不住名額。而且……就算保住了,宗門也元氣大傷,遲早會被其他宗門吞併。”
林凡瞭然。
這是
弱肉強食
的修仙界常態。
“三日後,秘境開啟時,赤炎門會動手?”林凡問。
“是。他們會在秘境入口處‘清理’我們,然後偽造成‘秘境意外’。”韓執事咬牙切齒。
林凡點頭:“好,三日後,我陪你們去秘境。”
五人又驚又喜,但更多的是
疑慮。
一個陌生的築基大圓滿修士,憑什麼幫他們?
林凡看出了他們的疑慮,也不解釋,隻是問:“對了,諸位可知道……此界可曾有過
‘白鹿王朝’
或者
‘林凡’
這個人?”
五人麵麵相覷,都搖頭。
“那……‘大華王朝’呢?”
還是搖頭。
林凡心中有了判斷。
這裡確實是修仙界,但
時間線可能不同——要麼是過去,要麼是平行世界。
“罷了。”他不再糾結,“先解決眼前危機。”
接下來的三天,林凡留在青嵐宗,一邊瞭解此界情況,一邊暗中佈置。
通過韓執事等人的講述,他對這個“修仙界”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時間點:現在是“天南曆”九千七百年。而林凡記憶中的修仙界,是天南曆
一萬多年。也就是說,這裡可能是
三千年前的修仙界。
勢力格局:天南大陸有四大元嬰宗門(萬劍閣、玄陰教、烈火宗、青雲門),各自掌控一片區域。南疆山脈屬於
青雲門
的勢力範圍,但青雲門對此地興趣不大,放任小宗門自生自滅。
當前局勢:南疆六大宗門——赤炎門(築基坐鎮)、青嵐宗(無築基)、鐵劍門、百草穀、禦獸宗、傀儡派。其中赤炎門最強,一直想吞併其他五家,統一南疆。
碧波潭秘境:每三十年開啟一次,每次隻能進十二人(每家兩個名額)。秘境中有三階妖獸(相當於築基),危險與機遇並存。
“看來……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更有趣。”林凡若有所思。
三千年前的修仙界,靈氣更充沛(雖然南疆受損),機緣更多,但競爭也更殘酷。
不過對他而言,這反而是好事——有更多機會收集法則碎片,更快提升實力。
至於青嵐宗的危機……
林凡看向山門外那些潛伏的赤炎門修士,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就拿你們……試試我新領悟的
空間密度操控
吧。”
第三天夜晚,林凡單獨找到了錢執事。
這位慈祥的老者,此刻正坐在藥田邊,對著一株枯黃的靈草發呆。
“錢執事。”林凡走到他身邊。
錢執事回過神,連忙起身:“前輩……”
“不必多禮。”林凡按他坐下,自已也坐在田埂上,“聊聊吧。青嵐宗……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錢執事苦笑:“說來話長。百年前,本宗還有三位築基長老,在南疆也算中等宗門。但五十年前,冥海陰氣再次爆發,本宗首當其衝,兩位長老隕落,一位重傷坐化。從那以後,青嵐宗就一蹶不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追憶:“我師父臨終前說,青嵐宗的希望,在於
‘碧波潭秘境’深處的一件寶物。隻要能取到那件寶物,宗門就有複興的可能。”
“寶物?”
“嗯。是一枚
‘青嵐玉玦’,據說是本宗開山祖師留下的,蘊含著祖師的一縷傳承。隻要煉化玉玦,就能得到祖師的真傳,至少能修到金丹。”
林凡瞭然。
難怪赤炎門要趕儘殺絕——他們不僅想要名額,更想徹底斷絕青嵐宗的希望。
“那這次秘境,你們準備去取玉玦?”林凡問。
錢執事搖頭:“太難了。玉玦在秘境最深處,有三階妖獸守護。以我們的實力……根本到不了那裡。”
他看向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前輩如果願意……”
“我會幫你們取回玉玦。”林凡直接道。
錢執事大喜,就要跪下道謝,被林凡扶住。
“不必謝我。”林凡輕聲道,“就當是……還一份人情。”
雖然這個世界的錢執事,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錢執事。
但看著這張熟悉的臉,聽著同樣慈祥的語氣,林凡還是決定——幫一把。
就當是……彌補當年的遺憾。
當年他在青嵐宗隻是匆匆過客,來不及報答恩情就離開了。如今有機會,自然要還。
“對了,”林凡想起什麼,“韓執事他……”
“韓師弟啊,”錢執事神色複雜,“他是本宗最有天賦的弟子,三十歲就煉氣八層。可惜……宗門資源匱乏,他一直冇有築基丹,卡在煉氣八層已經十年了。”
林凡看向遠處的韓執事——那箇中年漢子正在教導弟子練劍,雖然修為低微,但教得一絲不苟。
記憶中,修仙界的青嵐宗似乎冇有這個人。
也許在原本的曆史中,韓執事早就隕落了,或者離開了。
“這次秘境後,我會給他一顆築基丹。”林凡道。
錢執事激動得渾身顫抖:“前輩大恩……青嵐宗永世不忘!”
林凡擺擺手,看向夜空。
三千年後的修仙界,青嵐宗早已不複存在。
但在這個時間點,他或許能
改變一些東西。
第四天清晨,碧波潭秘境開啟之日。
青嵐宗山門前,韓執事、錢執事,以及兩位煉氣六層的年輕弟子(名額持有者),整裝待發。
林凡隱身在一旁,冇有露麵。
“出發!”韓執事一聲令下,四人禦劍而起,飛向秘境入口。
飛了約百裡,前方出現一片
碧綠色的湖泊——碧波潭。
湖邊已經聚集了數十人,分屬五個陣營。最顯眼的是
赤炎門——十幾個修士簇擁著一位紅髮壯漢,那人氣息赫然是
築基初期。
“青嵐宗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赤炎門的紅髮壯漢(赤炎門主)眼睛一亮,帶著手下圍了上來。
“韓老弟,錢老弟,彆來無恙啊。”赤炎門主皮笑肉不笑,“今年的秘境危險,我看你們就彆進去了,名額讓給我赤炎門,如何?”
韓執事臉色難看:“門主這是什麼意思?名額是六大宗門共定的,豈能說讓就讓?”
“共定?”赤炎門主冷笑,“那是以前。現在……我說了算。”
他身後,十幾位煉氣後期修士齊齊上前,威壓籠罩。
其他四家宗門冷眼旁觀——他們巴不得青嵐宗被滅,好多分一個名額。
韓執事和錢執事心中一沉。
就在此時,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
“你說……誰說了算?”
林凡的身影,從虛空中
一步踏出。
赤炎門主瞳孔一縮——他竟然完全冇察覺到此人的存在!
“你是何人?”赤炎門主警惕地問。
“青嵐宗客卿。”林凡淡淡道,“聽說你想搶青嵐宗的名額?”
赤炎門主神識掃過林凡,發現隻是“築基大圓滿”,心中稍安(他自已是築基初期,但有秘法和法寶,自信能越階而戰)。
“是又如何?”他傲然道,“南疆,實力為尊。青嵐宗冇資格擁有名額。”
“實力為尊?”林凡笑了,“很好。”
他抬起右手,對著赤炎門主
虛虛一握。
冇有任何靈氣波動,冇有任何法術跡象。
但赤炎門主周圍的
空間,突然
凝固了!
就像被無形的大手捏住,赤炎門主整個人僵在半空,連眼珠都無法轉動。更恐怖的是,他感覺到周圍的
空間密度在瘋狂增加——十倍、百倍、千倍!
“哢嚓——”
他的護體靈光瞬間破碎,骨骼開始發出呻吟。
“前……前輩饒命……”赤炎門主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林凡鬆手。
赤炎門主“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大口喘氣,眼中滿是恐懼。
剛纔那一瞬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死亡。
“名額,還給青嵐宗。有意見嗎?”林凡問。
“冇……冇有!”赤炎門主連連搖頭。
其他四家宗門也噤若寒蟬——這是什麼手段?空間禁錮?這至少是
金丹修士
才能做到的吧?!
這個青嵐宗客卿……到底是什麼來頭?
林凡不再理會他們,轉向韓執事:“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們。”
韓執事和錢執事激動地點頭,帶著兩名弟子走向秘境入口。
臨走前,林凡悄悄將
一枚玉簡
塞給錢執事:“秘境深處的路線圖,以及對付三階妖獸的方法。按圖走,可保平安。”
錢執事感激涕零,深深一揖,轉身進入秘境。
林凡則找了塊青石坐下,閉目養神。
周圍幾十個修士,無一人敢靠近。
赤炎門主更是帶著手下退到百丈外,生怕惹惱這位煞星。
“青嵐宗……要崛起了。”有人低聲議論。
林凡嘴角微揚。
崛起?
這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