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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滕王閣序 名動京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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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府城,林凡與骨厲二人,便真如閒雲野鶴,不疾不徐地行走於山水之間。

他們踏過青石板路蜿蜒的古鎮,聽過江上漁舟唱晚的欸乃;他們駐足於熙攘的市集,觀察販夫走卒的營生百態;他們也曾在偏僻的山村借宿,與淳樸的鄉民圍爐夜話,聽他們講述當地的傳說與疾苦。

林凡不再僅僅是從書本上獲取知識,而是將所見所聞,與心中道理相互印證。他看見地方官吏的勤勉或貪瀆,體味民生之多艱;他遇見隱居山林的奇人異士,與之探討學問,收穫匪淺;他也曾在路見不平時,以文氣或武技悄然化解,不留姓名。

一路行來,他的文氣愈發沉澱,不再追求光華外露,而是內蘊於胸,與山河大地、黎民百姓的氣息隱隱相合。丹田小世界在這種“行走”與“體悟”中,也悄然發生著變化,世界規則更加貼近現實,那輪“正氣之念”明月清輝普照,冥海波瀾不驚,地元丹雛形緩緩旋轉,與大地脈動共鳴。

骨厲跟隨在側,更是獲益良多。他不僅文識突飛猛進,已能通讀大部分典籍,更在林凡的指點下,開始嘗試將蠻族那種對自然、對力量的原始感知,與人族文修的中正平和相結合,走出了一條獨特的路子。他雖文氣不強,但對某些涉及山川地理、物性生克的道理,卻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直覺。

這一日,他們行至洪州地界,恰逢當地名樓“滕王閣”重修落成,洪州都督廣邀天下才子,於閣內舉辦盛大文會,以為慶賀。

滕王閣臨江而建,飛閣流丹,下臨無地,乃江南三大名樓之一。此時閣內閣外,已是人山人海,才子佳人,名士鴻儒,雲集於此。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吟詩作賦之聲此起彼伏。

林凡與骨厲隨著人流登上滕王閣,隻見江天一色,風物絕佳,果然名不虛傳。文會已然開始,各地才子紛紛獻上詩賦,文氣湧動,異象紛呈,引得陣陣喝彩。洪州都督與幾位評判大儒坐於上首,含笑觀看。

然而,一連數十篇詩詞歌賦過後,雖不乏佳作,卻總讓人覺得少了些許能真正配得上這名樓氣象、千古風流的扛鼎之作。幾位大儒眼中,也隱隱流露出一絲期待與惋惜。

就在文會氣氛稍顯沉悶之際,主持文會的名士笑著揚聲道:“今日群賢畢至,佳作頻出,然滕王閣乃千古名樓,非絕世文章不能匹配。不知在場諸位,可還有人願揮毫潑墨,為此樓再添一段文壇佳話?”

場中一時寂靜,許多才子雖有心,卻自知力有未逮,不敢輕易獻醜。

骨厲看向身旁的林凡,低聲道:“先生,此樓此景,或與先生有緣。”

林凡立於欄邊,眺望著浩渺江景與遠處如黛青山,心中亦是感慨萬千。他這一路行來,見識了山河壯麗,體味了人世滄桑,胸中自有溝壑。此刻麵對這千古名樓,氣象萬千,一股文思如同江河奔湧,難以抑製。

他並未急於表態,而是靜靜感受著這天地間的壯闊與自身的渺小,體會著那物換星移、時光流轉的意境。

良久,在眾人期待又帶著幾分質疑的目光中,林凡緩步走到早已備好的書案前。他冇有通報姓名,隻是對主持名士和上首大儒微微頷首,隨即提起了那支夫子所贈的玉杆筆。

筆落,墨染,文思如泉湧!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

開篇點出地理形勝,曆史人文,氣勢磅礴,格局宏大!文氣自然凝聚,於紙上升騰,竟隱隱化作山川城池、星辰分野之虛影!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寫景之句一出,滿場皆驚!那文字彷彿擁有魔力,將眼前江天暮色、漁歌唱晚的景象描繪得淋漓儘致,意境開闊悠遠,令人心馳神往!文氣所化異象,更是讓所有人彷彿身臨其境!

“……嗟乎!時運不齊,命途多舛。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竄梁鴻於海曲,豈乏明時?所賴君子見機,達人知命。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

由景入情,由情及理,抒發懷纔不遇的感慨,卻又筆鋒一轉,唱響了窮且益堅、老當益壯的昂揚之音!這股精神力量,瞬間感染了在場所有懷纔不遇、或身處逆境的文人!

“……凡,三尺微命,一介書生。無路請纓,等終軍之弱冠;有懷投筆,慕宗愨之長風……嗚呼!勝地不常,盛筵難再;蘭亭已矣,梓澤丘墟。臨彆贈言,幸承恩於偉餞;登高作賦,是所望於群公。敢竭鄙懷,恭疏短引;一言均賦,四韻俱成。請灑潘江,各傾陸海雲爾。”

最終,以謙辭收尾,卻更顯風骨。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整篇《滕王閣序》大放光明!文氣沖霄而起,不再是單一顏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包羅萬象的混沌色彩,其中彷彿有山河沉浮、星月輪轉、曆史變遷、人生際遇!整座滕王閣為之震動,閣外江水為之澎湃!

之前所有詩詞歌賦的文氣異象,在這篇千古駢文麵前,儘數黯然失色,如同螢火湮滅於皓月之輝!

滿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篇光芒萬丈的文章,以及那位放下筆、神色平靜的青衫書生。

“這……這是……”洪州都督猛地站起身,聲音顫抖。

一位鬚髮皆白的大儒老淚縱橫,顫聲道:“此文……窮天地之象,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格局之宏大,辭藻之華美,意境之深遠,精神之昂揚……堪稱千古第一駢文!老夫……老夫今日得見此文,死而無憾矣!”

“敢問……敢問先生高姓大名?!”主持名士激動得語無倫次。

林凡微微一笑,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在下林凡,路過此地,偶有所感,貽笑方家了。”

“林凡?!可是那位作《陋室銘》的林舉人?!”

“是了!定是他!唯有林先生,方能作出如此驚世之文!”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間傳遍洪州,繼而以更快的速度傳遍天下!《滕王閣序》與林凡之名,再次震動文壇,其聲威遠超《陋室銘》之時!真正意義上的天下誰人不識君!

經此一事,林凡的遊學之路再也無法低調。所過之處,皆有文人學子慕名而來,欲一睹風采。他依舊從容,不拒人於千裡之外,也不刻意迎合,隻是以文會友,以道相交。

數月之後,林凡與骨厲,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此界文明的中心,氣象萬千的——京城。

站在那巍峨高聳的城牆之下,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感受著那彙聚了天下文氣與權勢的磅礴氣息,林凡知道,一段全新的、更加波瀾壯闊的篇章,即將在這裡展開。

潛龍入京華,風雲自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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