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衝突暫時平息,裂天劍宗弟子們抓緊時間休整、加固防禦。林凡則尋了一處僻靜角落,佈下簡易的隔絕禁製,將心神沉入混沌空間。
空間之內,因吸收了部分“流金髓”礦石的精純金氣,以及那幾株“金劍蘭”散發的先天庚金之氣,原本因淨世炎和大量水行本源而略顯偏向水、火的五行靈氣,終於被強勢介入的銳金之氣拉回了一個相對平衡的節點。
空間的邊界再次微微擴張,雖不似吸收淨世炎本源時那般明顯,卻也穩固了不少。中央的“鎮元鼎”似乎對這股新生的、鋒銳而凝練的金氣頗為受用,鼎身之上,除了原本厚重的土黃光華,隱隱多了一絲極淡的金屬光澤流轉,顯得更加堅固不朽。
最讓林凡驚喜的,是那柄一直沉寂的黑色殘劍的變化。
當他將一塊品質最高的“流金髓”礦石置於殘劍旁邊時,黝黑的劍身竟自發地產生了一股微弱的吸力,絲絲縷縷精純的金氣被其吸納。隨著金氣的融入,劍身之上那些原本若隱若現的暗金色光點,變得稍微清晰了一絲,呼吸般的明滅也更有規律。當他再次以自身融合了撼山之力與雷意的劍意溝通時,殘劍傳來的共鳴感明顯增強,甚至反饋回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鋒銳與破滅意味的意念!
“此劍……果然不凡!它在主動吸收金氣修複自身?”林凡心中震動。他嘗試著將一絲金劍蘭的葉片碾碎,將其蘊含的先天庚金之氣引導向殘劍。
“嗡——”
殘劍發出一聲清晰可聞的輕鳴!雖然依舊短暫微弱,卻不再是若有若無!劍身輕微震顫,那絲先天庚金之氣如同甘霖般被它貪婪吸收,劍刃處那參差不齊的斷口,似乎都隱隱平滑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有效!”林凡精神大振。他按捺住激動,冇有急於求成。修複這等神秘殘劍,絕非一日之功,需要水磨工夫和大量高品質的金係資源。他小心地將剩餘的金劍蘭和流金髓礦石妥善安置在空間內金氣濃鬱之處,決定日後慢慢溫養。
就在林凡於暗中提升底蘊之時,外界的風波並未因一次擊退而停止。
數日後,蓬萊閣與雷劍宗的聯名信函,通過特殊渠道,送到了坐鎮礦脈的趙烈長老手中。信函措辭看似客氣,實則咄咄逼人。
信中宣稱,碎星丘陵區域曆來存在管轄權爭議,此前衝突純屬“誤會”。為避免兩宗(實為三宗)弟子再起無謂傷亡,損害東海域和氣,特提議以“傳統方式”解決爭端——進行三場“問道比鬥”!
比鬥規則如下:雙方各出三名築基期以下弟子(即練氣期),於礦脈旁臨時搭建的“問道台”上進行較量。三局兩勝。若裂天劍宗勝,則雷劍宗與蓬萊閣承認裂天劍宗對此礦脈的獨占權,百年內不再糾纏;若裂天劍宗敗,則需讓出礦脈五成份額,並由三宗共同管理!
“放屁!什麼狗屁傳統方式!這礦脈明明是我宗弟子率先發現!”趙烈長老氣得鬚髮戟張,當場就要撕毀信函。
然而,信函末尾附帶的一條資訊,卻讓他硬生生止住了動作。蓬萊閣與雷劍宗宣稱,若裂天劍宗不敢應戰,或試圖尋求外援(特指碧波水府)介入陸地爭端,他們將視其為破壞東海域人族內部規矩,並將此事公之於眾,聯合更多勢力進行製裁!
這是陽謀!逼裂天劍宗在人族內部框架下解決問題,將海族的力量排除在外!
幾乎同時,千帆城的使者再次抵達,這次帶來的是一份詳細的“靈礦包銷與資源互換”契約。契約中,千帆城不僅承諾以高於市價一成的價格收購銳金礦脈未來五十年的所有產出,還願意以優惠價格,向裂天劍宗提供一批急需的丹藥、符籙和煉器材料,甚至包括幾部適用於練氣期弟品的、品階不錯的水係、木係功法法術拓本,明顯是在彌補裂天劍宗因海族被限製介入而可能出現的資源短板。
千帆城的站隊和支援,在此刻顯得尤為關鍵。雖然帶有濃厚的交易色彩,但確實解了裂天劍宗的燃眉之急,也讓高層有了應戰的底氣。
碧波水府那邊也傳來了訊息。瀾汐長老表示,根據盟約,水府無法直接參與人族內部的陸地比鬥,但已加派巡邏艦隊在附近海域活動,並“恰好”攔截了幾批試圖偷偷運往雷劍宗前線營地的物資,算是以另一種方式提供了支援。
形勢逼人,裂天劍宗高層經過緊急商議,最終決定——應戰!
比鬥人選成為關鍵。黑蛋兒作為宗門年輕一代最強的練氣期(實則築基中期,但對外隱瞞了部分實力,偽裝成練氣大圓滿),自然是第一人選。另外兩人,則需從此次前來礦脈的練氣後期弟子中選拔。
訊息傳出,營地內氣氛凝重。所有人都明白,這場比鬥關乎的不僅僅是一條礦脈,更是宗門的臉麵和未來的資源。雷劍宗與蓬萊閣既然敢提出比鬥,必有倚仗,其派出弟子定然是精銳中的精銳,甚至可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手段。
林凡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這邀鬥來得太快,太巧,彷彿對方早就預料到衝突會發生,並準備好了後續手段。他總覺得,雷劍宗和蓬萊閣的目標,恐怕不僅僅是礦脈……
他將自已的擔憂告知了黑蛋兒,叮囑他比鬥時務必萬分小心,切勿衝動,若事不可為,保全自身為重。
黑蛋兒拍著胸脯保證:“林叔叔放心!我現在控製雷法熟練多了,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絕不會給宗門丟臉!”
然而,林凡的預感愈發強烈。他悄然找到趙烈長老,以自已“神識尚可,對能量波動較為敏感”為由,請求在比鬥時,於場外近距離觀戰,以便隨時提醒。趙烈長老對林凡之前的“機敏”印象不錯,略一思索便答應下來。
比鬥之日,轉眼即至。
臨時搭建的“問道台”周圍,三方勢力弟子涇渭分明。裂天劍宗弟子麵帶憂色與決絕;雷劍宗與蓬萊閣弟子則大多神色倨傲,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算計。
雷劍宗一方,派出的三名弟子氣息強悍,其中一人麵色蒼白,眼神陰鷙,周身雷光隱帶一絲詭異的灰色,給林凡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而蓬萊閣派出的一名女弟子,則手持一柄羽扇,笑容溫婉,眼神卻深邃得不見底。
“第一場,裂天劍宗黑蛋,對雷劍宗殷離!”
擔任裁判的一位蓬萊閣長老高聲宣佈。
黑蛋兒躍上高台,周身暗紫色雷光隱隱,氣勢磅礴。
那名為殷離的陰鷙弟子,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緩緩上台。
就在雙方見禮,即將動手的刹那,林凡憑藉強大的神識和黑石對能量的敏銳感知,猛地捕捉到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濃烈死寂與汙穢氣息的能量,正從問道台的地底深處,悄然湧向黑蛋兒所立之處!
那不是純粹的雷法!那是……詛咒?還是某種汙人根基的陰毒陷阱?!
“蛋兒小心台下!”
林凡的傳音如同驚雷,瞬間在黑蛋兒腦海中炸響!
黑蛋兒對林凡無比信任,聞言想也不想,腳下雷光爆閃,就要沖天而起!
然而,還是晚了一瞬!
就在他身形剛動的刹那,他腳下所站的區域,數道灰黑色的、如同觸手般的詭異雷光猛然破土而出,帶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纏向他的雙腳!與此同時,對麵的殷離獰笑著雙手掐訣,一道凝練的灰色雷矛,直刺黑蛋兒胸口!
上下夾擊,陰毒至極!
“卑鄙!”
“無恥!”
裂天劍宗弟子紛紛怒喝。
趙烈長老目眥欲裂,就要出手乾預!
但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黑蛋兒危矣!
林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撼山鎮嶽體》的力量蓄勢待發,混沌空間內的鎮元鼎也發出了警示的嗡鳴!
潛藏已久的陰謀,終於圖窮匕見!而首當其衝的,正是被寄予厚望的黑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