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龍橋村那間熟悉的茅屋,林凡立刻開啟了最嚴格的閉關。他首先做的,便是清理此次龍淵峽之行的收穫。
數十個儲物袋被逐一打開,裡麵的物品堆積如山。下品靈石加起來竟有近兩千塊,中品靈石也有三十餘枚,這對於一個練氣期修士而言,無疑是一筆钜款!各類療傷、回氣的丹藥瓶罐有上百個,雖然品質參差不齊,但足以支撐他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消耗。
更讓他驚喜的是,從那些玉簡中,他找到了幾門實用的雷係基礎法術,如《掌心雷》、《雷行步》,正好可以給黑蛋兒打下基礎,也彌補了他自身在雷法應用上的空白。還有一些記載著偏門煉丹心得、靈植嫁接技巧的殘卷,雖不成體係,卻也拓展了他的見識。
而最大的收穫,自然是來自那地穴之中。
《撼山鎮嶽體》的功法玄奧無比,遠非《寒鐵衣》可比。其入門便要求引動地脈之氣淬體,並需大量同源妖獸精血為引,方能初步凝聚“鎮嶽龍力”。那三滴獨角地龍王精血和那顆內丹,正是無上寶藥!但功法修煉也極其苛刻,對肉身強度、意誌力要求極高,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與風險。
林凡嘗試按照功法所述,調動一絲地龍王精血的力量。那滴被解封的精血甫一入體,便化作一股狂暴灼熱的洪流,彷彿要將他整個身體撐爆!他悶哼一聲,全力運轉功法引導,同時下意識地背起了那尊沉重的笨鼎,以極致的外力壓迫,輔助疏導、煉化這股磅礴力量。
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當他揹負笨鼎修煉《撼山鎮嶽體》時,那鼎身的沉重彷彿與功法引動的地脈之氣產生了某種共鳴,不僅有效地壓製了精血的狂暴,更使得地脈之氣彙聚的速度加快了三成不止!這笨鼎,竟像是專門為這門功法打造的輔助修煉器!
“果然……這鼎與那地龍王遺脫同處一穴,絕非偶然!”林凡心中明悟。這尊一直被所有人嫌棄的笨鼎,其真正的價值,或許就在於輔助修煉這類與大地、力量相關的頂級體修功法!
他將大部分時間都投入到了《撼山鎮嶽體》的修煉中,藉助精血、內丹和笨鼎,進步神速。肉身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長,骨骼密度提升,經脈在狂暴能量的沖刷下也變得更加堅韌寬闊。他能感覺到,一層淡黃色的、蘊含著龍威與大地氣息的罡氣,正在皮膜之下緩緩滋生,這便是“鎮嶽龍力”的雛形!
與此同時,混沌空間內的靈植,在持續以靈植殘渣為燃料、灶灰滋養的模式下,長勢極其喜人。那幾株五行主藥品質不斷提升,新移栽的各類低階靈植也鬱鬱蔥蔥,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生態。林凡開始有意識地篩選、培育那些生長快、價值較高的品種,為未來的丹藥煉製和資源交換做準備。
外界,龍族接管金澗城後,頒佈了一係列新規。對於修士的管理反而比三大家族時寬鬆,隻要不違反龍族定下的幾條鐵律(如禁止私鬥、按時繳納供奉),便不予乾涉。但龍族卻對靈植種植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頒佈了一項看似莫名其妙的任務:鼓勵所有修士和凡人廣泛種植一種名為“龍鬚藻”的低階水生靈植,並按照上交的品相和數量給予靈石獎勵。
這龍鬚藻生長要求不高,但龍族對上交的藻體要求卻極其嚴格,必須色澤碧綠透亮,藻體肥厚無瑕,蘊含的水靈之氣要達到一定標準。這讓許多試圖投機取巧的修士叫苦不迭。
更讓人費解的是,龍族修士似乎對各類鼎爐有著奇怪的偏好,四處收集,無論是煉丹爐、煉器爐還是祭祀用的鼎,隻要形製古樸、帶有靈性,他們都願意出高價收購。一時間,金澗城內但凡像點樣子的鼎爐都被搜刮一空。
這一日,一位碧波水府的執事(一位半化形的蟹將)在張老爺的陪同下,“視察”到了龍橋村。張老爺點頭哈腰,極力表現。
那蟹將目光掃過村落,最後落在了林凡茅屋後院那尊半埋土中、被當作灶台熏得漆黑的笨鼎上。張老爺見狀,立刻衝著林凡喊道:“林郎中!還不快將那鼎爐獻給仙使大人!這可是你的造化!”
林凡心中一動,麵上卻露出惶恐與不捨,依言將那笨鼎從土裡挖出,費力地抬到蟹將麵前。
那蟹將伸出鉗子敲了敲鼎身,發出沉悶的響聲,又仔細感應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晦氣!毫無靈性,雜質斑駁,凡鐵一塊!爾等凡人,竟用此等汙穢之物烹食,簡直辱冇了‘鼎’之名號!滾開!”
說著,一股水浪湧出,將笨鼎衝回原位,濺了林凡一身泥水。張老爺臉上諂媚的笑容僵住,狠狠瞪了林凡一眼,彷彿在怪他拿出這麼個破爛讓自已丟了麵子。
林凡默默將鼎爐搬回原位,低頭掩去了眼中的一絲冷笑。果然,連龍族也看不上這鼎。這正中他下懷,可以繼續安心地用其修煉《撼山鎮嶽體》了。
龍族視察的風波過去,村裡似乎又恢複了平靜。但劉幺孃的擔憂卻與日俱增。龍族的到來,黑蛋兒越來越非人的力量,都讓她感到不安。她開始有意無意地“醜化”二丫,故意給她穿打補丁的舊衣服,把小臉抹得臟兮兮的,試圖掩蓋她那越來越精緻靈動的容貌。對外隻說二丫身子弱,腦子也不太靈光。
而對於憨傻的黑蛋兒,她更是嚴加看管,不許他再在人前顯露力氣,隻讓他跟著林凡學些“強身健體”的法子(在她看來),對外則宣稱這孩子小時候被雷劈壞了腦子,隻會傻賣力氣。
林凡理解劉幺孃的苦心,這是母親在混亂的時局下,保護子女最本能、也是最無奈的方式。他配合著劉幺娘,對外隻將二丫當作一個有些呆笨、但手腳勤快的小學徒,將黑蛋兒當作一個憨厚莽撞的傻小子。
兩塊璞玉,被小心翼翼地蒙上了塵垢,藏匿於這小小的村落之中。
林凡知道,這樣的遮掩不會永遠有效。隨著黑蛋兒和二丫的成長,他們的不凡終將顯現。
他看了一眼在院子裡,正按照他傳授的粗淺法門,對著木樁笨拙練習發力、卻隱隱有風雷之聲的黑蛋兒;又看了一眼蹲在藥圃邊,雖然小臉臟兮兮,但眼神專注、手指輕撫間能讓一株瀕死的草藥悄然煥發生機的二丫。
兩年……必須在兩年內,擁有足夠的實力,帶他們離開這裡,前往蓬萊仙島,在那更大的舞台上,讓明珠不再蒙塵!
他轉身回到屋內,再次揹負起那尊被龍族嫌棄的笨鼎,感受著地脈之力的湧動與精血能量的沖刷,繼續投入到艱苦卓絕的修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