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兩柄巨劍相撞,引發的罡氣將方圓數裡的林木颳倒一片。
陳先生倒退了兩步,噗的吐出一口鮮血,一臉難以置信的盯著我。
“你,這不可能!”
他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聲音有些微顫。
我提著劍朝他走去,“你屢次三番算計我們,今日便是了結!”
聽我這麼說,他忽而大笑道,“哈哈哈哈,林憂道,你又怎麼確定你來這不是在我的算計中呢?”
“什麼意思?”,我問。
他強撐著站起身,笑道,“陰神出遊,那便永遠成為陰神吧!”
我馬上反應過來,“你想損毀我的身軀!”
他詭譎一笑,“你來不及了!”
“殺了你,還來得及!”,我抬劍直接朝他斬去。
他抬劍格擋,當的一聲,他手中長劍被震飛出去。
我再次抬劍朝他斬去,就見他身形被人拉著猛然往後退了兩步,劍鋒擦著他的衣領劃過。
兩股極強的劍氣從左右向我襲來,我腳一點地往後急退。
待我站穩身形,就見那三個神界特使將陳先生護住。
“沒想到你會是他!”,三人中那位女子說道。
“誰?”,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她這話的意思。
就見她說道,“先前是我大意了,今日才認出你,既然你出現了,枯魂根之事我們便不插手了!”
說完,他們三人拎著陳先生遠遁而去。
“你小子怎麼突然來這了?”
先前與那三個神界特使交手那人緩步走了過來。
我回過神,看清他的樣貌,愣了下,“帝辛,你怎麼在這?”
“是我先問你的吧!”,他蹲身說著,檢視了下諸葛明的情況。
“知道他出事了,我陰神出遊趕過來的!”,我說。
說完,我又問道,“你為什麼在這?”
帝辛起身拍了拍手中的灰塵,“你師兄讓我來的,路上耽擱了些時間,好在趕上了!”
我腦中思緒飛轉,將這些時發生的事情捋了捋,猜道,“這背後執棋之人是我師兄?”
帝辛攤了攤手,“我不知道,你等見到他再問他唄!”
我點了下頭,將手中琉璃瓶遞給他,“你帶著諸葛明回青城山吧,這個裏麵是枯魂根,切記一定要交到孫掌教手上!”
帝辛接過琉璃瓶點了下頭,“你去吧,陰神出遊,若是肉體被毀,就隻能以陰神的狀態遊離人間了!”
我沖他一拱手,腳踩著金光離去。
......
另一邊,那三名神界特使帶著陳先生離開哀牢山。
出了哀牢山的範圍,陳先生示意他們停下休息會。
三人將陳先生放下,各是麵色凝重。
我施展的凡劍,讓他們想起了那個已經死去兩千年的人,凡九。
我的出現,讓他們想明白了必須得聯合妖域,至於怎麼個聯合法,他們不再想通過天理教這條線,他們打算直接去找妖域妖皇。
三人中那名女子開口,“咱們得重新考慮了,天理教實力一般,甚至有些拖後腿了!”
陳先生擦去嘴角血跡,揉了揉眉心,罵道,“天理教老二說妖域會有妖皇來幫忙的,媽的,事情都快結束了,還真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真不該信他們的鬼話!”
另外兩名神界特使有些無語的看著他,他們三人的意思本就是不想摻和這事的,可這是陳先生找的盟友,神界那邊要他們聽陳先生安排,他們雖然不爽,但也是聽令行事。
......
鶴鳴山,戒鬼井,是人間與妖域往來的唯一通道。
張道真提著三五斬邪劍,身著紫衣道袍,跨入妖域。
跟他一起的有兩人,青城山上張道陵留下的那隻白虎,‘星君’。
還有一位女子,當今神霄派掌教,‘雲淺月’,神霄如今也就她這一支了。
他們到了之後在周圍佈置起法陣。
待法陣佈置完,他們又等了得有大半天,什麼動靜都沒有,一個妖都沒見著。
張道真席地而坐,閉目養神,雲淺月則是坐在他身旁,安靜待著。
星君搖晃著羽扇來回溜達著,他有些覺得張道真小題大做了,跑青城山將他請下來,要是妖域沒打算摻和人間的事,或是來的是啥小嘍嘍,那他保不準要揍張道真一頓,這麼點小事打擾自己清修。
就在他溜達時,西北方兩股磅礴的氣息飛速掠來,他們的方向便是張道真身後通往人間的入口。
“來了!”
星君搖了搖羽扇,饒有興緻的說道,“看這氣勢,應當是有大妖的實力!”
雲淺月則是摸了下腰間懸掛的五雷令,站起身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張道真緩緩睜眼,站起身一指點出,手中三五斬邪劍飛出,在空中轉了個圈,彷彿被人握住一般朝地上斬去,轟的一聲,地麵被斬出一條溝壑,道道罡氣自溝壑往上翻湧。
三五斬邪劍落回張道真手中。
那兩股氣息越來越近,張道真一抖長劍高聲道,“前方乃妖族禁區,爾等止步!”
“狂妄!”
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緊隨其後的是一道血紅的身影,他周身衣袍血紅,身上帶著濃鬱的血腥味,他的袖袍還在往下滴著血,其臉被長發遮住,看不清樣貌。
這血紅身影剛落定,周圍颳起寒風,四下不多久便覆蓋上一層寒霜。
“哈哈哈哈!”
一清脆爽朗的女聲傳來,緊接著空中飄起雪花,寒風倒轉形成一女子的身影,一襲藍白相間漢衣,戴著鳳冠。寒風吹得她衣袂飄飄。
這人正是雪女。
張道真輕撫著長劍說道,“兩位回去吧,既然我來了這,你們便跨不過這條線!”
雪女嗤笑了下,“你這話若是放在一年前,我也就聽了,但如今我們已今非昔比!”
雪女說完,麵色一冷,周身藍色妖氣衝天而起,妖皇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雲淺月微微蹙眉,抬手掐了個雷訣護於身前,“這就是妖皇嗎?確實比普通大妖的氣勢要強!”
星君扇著扇子,滿臉不屑的說道,“妖域能被稱為妖皇的永遠隻有那四位,想成為妖皇就要承擔一方天地的責任,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突破那層桎梏的,但比起當年那四位,真的很差勁!”
星君說完,手中羽扇一轉,直接揮了過去,一股清虛正氣直逼雪女而去。
那血紅的身影率先而動,血紅的妖氣鋪天蓋地襲卷,迎上星君揮出的那道清虛正氣。
沒有多麼轟然的場麵,妖氣在接觸清虛正氣的那一刻直接消散,雪女連忙朝旁閃去,堪堪躲開這一擊。
雪女回過頭,有些不悅的看向那血紅身影,“絳煞,你什麼意思?連他隨手揮的一下都擋不住?還是說你故意的?”
那血紅身影,也就是雪女說的絳煞,他有些不確定的撓了撓頭,聲音沙啞的說道,“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擋不住啊!”
不等雪女接話,張道真率先問道,“你是絳煞?你們妖域十護靈衛都成妖皇了?”
在聽到雪女喊出這名字時,張道真也是有些詫異,他真的搞不懂妖域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妖皇。
雪女沒好氣的瞪了絳煞一眼,轉而看向張道真,“屍尊已醒,你們人間玄門若是拱手來降,尚可留其搖尾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