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歇會吧!”
夢瑤揹著我到了一處山洞。
她眉頭緊鎖的幫我處理著傷口。
“我沒事!”
我擠出個笑容,抬手將她鬢角散發撥到耳後。
她氣不打一處來,忍住了捶我的衝動,有些慍怒的說道,“也就是罡氣護體,護住了你五臟六腑,傷成這樣還沒事?”
處理完我身上傷口,她起身朝外走去,又回身說道,“別亂動,我去拾些柴火找些吃的!”
她說完,抬手佈下結界,朝外走去。
我有些失血過多,嘴唇慘白,身子有些麻木失力。
眼皮沉的厲害,閉上眼便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隻覺眉心傳來一股涼意,腦中恢復清醒,睜開眼,就見夢瑤兩根纖細的手指點在我眉心。
“好些沒?”
她有些擔憂的伸手撫上我額頭。
“嗯,好多了!”
我試著活動了下身子,沒像先前那樣麻木了。
夢瑤將一個牛皮水壺遞給我,“喝一點!”
我接過水壺,抿了一小口。
“好香啊!”
我鼻子嗅了嗅,朝香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夢瑤已經生起了火,上麵用樹枝串著兩條魚烤著。這魚的個頭還不小。
“哪抓的魚呀!”
我笑了笑,強撐著起身,走到火堆旁,烤著火笑道。
“旁邊有個湖,這裏沒有被災荒戰火襲擾,也算世外桃源了!”
夢瑤烤著魚,輕聲說著。
我頭一歪靠在她肩上,她瞅了我眼,眼中滿是心疼。
“烤好了,嘗嘗!”
過了約莫有一刻鐘,夢瑤輕拍了拍我肩膀,將烤好的一條魚遞給我。
“嗯!”
我坐起身,輕嗅了嗅,咬了一小口,“味道不錯!”
她拿起另外一條,輕咬了一小口,吃著說道,“明天一早我們就下山!”
此時天已經黑了,我倆依偎在一起,烤著火,吃著魚。
我輕聲說道,“有些事還沒解決!”
她瞥了我眼,有些決絕的開口,“那我們一起!”
她沒有問還有哪些事沒有解決,也沒有要強拉著我離開,隻是說要跟我一起。
去他的過去將來,未來的事已經註定了,我看待其他事都能冷靜應對,可唯獨對她,我的心無法平靜。
“好,我們一起!”
我輕聲應了句,往她身旁靠了靠。
次日天明,我倆前往崑崙主陣眼,一方古樸的巨門屹立於山巔,我開啟天眼,能見道道金色流光牽引著巨門,這是人間氣運。但這些氣運好似不夠來維持這大陣的運轉。
人間天災人禍,戰亂不止,百姓民不聊生,這點稀薄的氣運自然是不足以維持陣法運轉。
不久之後張角發動黃巾起義,在此動亂之下,為保陣法不破,隻能有人自葬,以自身氣運來維持陣法運轉。
並沒有說張角不該起義,如今這局勢,就算張角不起義,人間依舊動亂不止,這腐朽的漢王朝該落幕了。
“這大陣為何會損毀的如此之快!”
夢瑤臨摹著巨門上的符文,眉頭緊鎖的說道。
我嘆了口氣,“這是有人動了輔陣,神界特使雖然不能靠近大陣,但他們能讓別人去破壞陣法,這些人留在人間始終是禍患!”
夢瑤問道,“你有什麼辦法修復這大陣嗎?”
我嘆了口氣,“若是沒有受傷,拚掉這一身修為加氣運,或許能保一命,現在怕是不行!”
聽了我這話,夢瑤神情有些恍惚,她擠出個笑容說道,“不管如何,我都陪你一起!”
我走到巨門前,輕撫著門上的紋路,“我受傷了,有些事得分開做,這封印的事交給我,另外一件事你幫我去做,好不好!”
她愣了下,問道,“什麼事?”
我說,“妖域陣法雖然加固,但那屍尊終究是個隱患,你讓張道陵和道塵跟你一起去趟妖域,跟幾位妖皇商談下,讓他們協助看守那二十四方鎖妖陣!再就是神界特使,也得想辦法將他們解決!”
夢瑤盯著我許久,聲音哽咽道,“我自己選!”
她說完,一指點在我眉心,“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
“威天神咒,你何時學的!”
我心下一驚,想要反抗,卻是為時已晚,磅礴的真氣湧入我玄關,我直接不能動彈。
“若是隻有以身葬陣這一個辦法修復大陣,當是我去,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你活著,更重要!”
她說完,一把抱住我,聲音有些哽咽,“以後你會遇到更好的人,慢慢忘了我吧!”
她擠出個笑容望著我。
看著她那被淚水打濕的麵龐,我剛想開口,她直接吻了上來。
我呆愣住,腦子裏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久後,她咬在我唇上,鮮血染紅了她的唇。
她鬆開我,抹了把眼淚,唇上被鮮血染出一抹妖艷的紅。
“玄元歸墟,塵骨封淵。魂鎖九地,魄鎮三千。血契為引,靈脈為栓……”
她掐訣朝巨門走去,隨著她的唸咒,點點藍光自她周身湧入巨門。
“傻丫頭,不要,我有辦法修補大陣,你回來!”
我聲音有些顫抖的喊著。因為被威天神咒控製,我動彈不得。
她沒有理會我,走至巨門前,周身化作藍光,湧入巨門,消散在這天地間。
崑崙主陣漸漸穩定下來。
“不!”
沒了威天神咒的束縛,我一個踉蹌,癱坐在地上。
月寒秋水劍發出一陣巨顫,它的主人不在了。
我將月寒秋水劍抱在懷裏,身子有些顫抖,許久後我冷靜了下來。
起身望著巨門,我呢喃道,“我怎麼會遇見其他人呢?我怎麼能忘記你呢?等我,等我!”
將月寒秋水,和斷掉的凡劍收好,我腳踩著金光離開了崑崙。
行至陽間豐都,我徑直前往陰司,此時陰司已定,承一正坐在森羅殿中翻看著各處的軍報。
我身形如同鬼魅入了森羅殿,守門的陰兵並未察覺到有人進入。
“您怎麼來了?”
承一見我突然出現,有些詫異,起身至我身前問道。
見我渾身是血,蓬頭垢麵,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有幾件事想與你交代,如今陰司,妖域大致不會有太大的動亂,人間之事,盡量不要插手,但有一件事,你要放在心上,神界留在人間的暗子,神界特使,他們是誰,在什麼地方,我也不清楚,但始終是個隱患,你往後多留意些!”
我沒有多做客套和解釋什麼,直言說道。
“你先坐!”
他將我扶到一旁坐下,又給我倒了杯茶水,說道,“自玄燼死後,我就在查那些人的下落!”
玄燼的死與神界特使脫不了乾係,這是承一的一塊心病。
他說著,從桌案上拿出一張薄紙遞給我,上麵寫著一句話,“妖神聯手,破二十四方陣,再助破人間大陣!”
承一說道,“妖域神界已經聯手,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放那屍尊出來,再聯手破除人間各處法陣!”
“那幾位妖皇是怎麼想的?”
我若有所思的問道。
那屍尊出來,對妖域絕對是弊大於利的,幾個妖皇不可能看著那屍尊掙脫封印。
“我聯絡過青丘狐族,有蘇芷說神界特使已經見過她,跟她們青丘許以重利,有蘇芷沒有明言拒絕,她向我打聽你的訊息……”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想來神界特使也是見過其他妖皇了,就是不知道另外幾位妖皇怎麼想的!”
我點了下頭,心中已經有了打算,“既然如此,就不叨擾了,我先去妖域了!”
說著,我起身朝外走去,承一忙喊住我,“等會,我交代下酆都城的事,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