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愣了一瞬,還了一禮道,“借您吉言!”
他這話算是說到我倆心坎裡去了,我將那流雲坤道簪給夢瑤戴上,相視一笑。
“您也是方外之人吧!”,我笑著問道。
他悠然道,“墨鬥牽星繪九天,斧開混沌破塵煙。雲梯直上淩霄闕,榫接乾坤定大千。木甲通靈承道韻,匠心藏玄泣鬼仙……”
“先生可是複姓公輸?”,我問。
他輕點了下頭。
我掐訣行了一禮,“原來是魯班門的前輩!”
他笑著擺了擺手,“閣下的見識可在老朽之上啊,你們若是不嫌棄,喊我一聲魯先生就行,當不得前輩二字!”
又與魯先生細聊了會,我倆打算再轉轉。
魯先生打了個哈欠望著猜謎的眾人,搖了搖頭,“我這眼皮怎麼老跳呢?”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嘶吼,震的人耳膜生疼。
場上眾人捂著耳朵蹲身驚恐的看著前方。
不知是誰喊了,“妖怪啊!”
眾人蜂蛹散去。
一股陰煞之氣將整個街道籠罩,被這煞氣一衝,跑一半的人直接倒地,昏死過去。
前方巷口湧出數道黑影朝著遠處飛去。
緊接著一兩米多高,長相有些像狗的怪物從巷口走了出來,身上煞氣衝天!
“好重的怨煞之氣!”
魯先生麵露驚色,抬手掐訣,“木馬奎牛!”
街道左右衝出兩個巨物朝著那怪物撞去。
巷子中時不時就有黑影朝著空中飛去,也不知那裏麵有什麼。
“這些東西怕是來自地獄,不可讓他們逃了!”
我衝著夢瑤說了句,手掐印訣拂袖揮出,“太乙十六訣,第八訣,封鎮!”
一道巨大的八卦圖顯化於空中,將整座城籠罩。
夢瑤點頭應了聲,拔劍出鞘朝著巷口衝去。
那怪物在木馬奎牛的撞擊下,往後退了步,揮掌間將木馬奎牛拍的粉碎。
夢瑤一瞬至那怪物身前,手中長劍揮出,青光閃耀,呲啦的一聲,直接斬掉了那怪物一條胳膊,綠色的血液落下,將地麵腐蝕的坑坑窪窪。
夢瑤順勢,拂袖揮出,一道白色火焰襲捲上那怪物全身,那怪物嘶吼著朝四下奔去,還沒跑兩步便化作灰燼。
正當我們喘口氣時,巷子中湧出不計其數的怪物,周圍房屋直接被擠的坍塌。
“怎麼這麼多!”
夢瑤微微蹙眉,手中長劍寒氣四溢。
“巷中空間有所波動,怕是被開啟了某條通道!”
她回身沖我說了句,我馬上明白她的意思。
就見她一劍揮出,極寒的劍氣襲卷下整條街道被冰封。
那些怪物周身直接覆蓋上一層冰霜,動作靜了一瞬。
就這一瞬,我腳踩著金光直接進了巷子。
這道劍氣隻是冰封了那些怪物一瞬,不多久又活了過來。
它們朝著巷外衝去,周圍房屋被撞塌了一片。
魯先生一步躍上一屋頂,朗聲道,“是該活動活動了!”
就見他手掐印訣,一圓一方兩個巴掌大小的物事飛了出去。
魯班門十二靈牌。
“土龍騰脈定坤輿,盤蛇卷氣鎖玄樞。魯班尺量陰陽界,墨鬥玄纏引靈趨......”
“木奎盤蛇,土龍起!”
魯先生大吼了聲,一晃的蛇影沖了出去,速度快到肉眼難以看清。
那些怪物被撞倒一片,空中飛著的鬼物朝著下方蜂擁而來。
“劍起!”
夢瑤大喝了聲,長劍一轉朝著上空斬去,直接將衝上前的一隻鬼物斬的神魂俱散。
地麵冰雪倒轉,形成一柄柄長劍朝著上空射去,迎上了那些蜂擁而下的鬼物,一瞬間那些湧下的鬼物便死傷大半。
一聲似牛非牛,似獸非獸的嘶吼之聲響徹天地,龍吟。
一道蛇形黑影從黑暗中竄出,魯先生往後一躍,跳上那巨物頭頂,那巨物長著龍角,周身暗青色鱗甲閃耀。
魯班門機關十二獸,木伏土龍。
一眾鬼物被這一聲吼給鎮住。
也隻是一瞬,兩邊交戰在一起。
我進到巷中,巷子的末端有著一口井,三道人影以三才位立於井邊,不計其數的鬼物從井口湧出。
看這三人的穿著,便是方纔向我問路的那三個女子。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些鬼物又是從何而來?”
我緩步朝她們走去,聲音冰冷的問道。
“沒想到你是方外之人,大意了,問路問了個麻煩!”
一女子瞥了我眼,有些詫異的說道。
“我在問你們,若不回答,就去死!”
我抬手間,一柄金色氣劍顯化於掌中,一劍揮出,直接將露頭的一隻鬼物斬的神魂俱散。
一人開口道,“你這麼厲害,若是加入我們,帝君必會以師禮相待!”
“帝君?你們身上陰氣環繞,是來自陰司!”
帝君這個稱呼讓我有些詫異,腦中思緒飛轉,陰司之中貌似隻有一個人能被稱為帝君,後土皇斬開那方天地時,其中一縷精氣所幻化,名喚北司。
三人點了下頭,我不等她們開口,抬手按下,一股威壓將三人籠罩,她們手中動作一瞬,直接被壓趴在了地上。
“讓鬼物襲擾陽間,其罪當誅,還不滾出來!”
我怒聲喝道。
我沒有直接取她們性命,是因為這三人是被附身的。
“你來不及了,地獄之門已開,越往後的鬼物越厲害,哈哈哈哈......”
其中一人咬牙嘶吼著,大笑道。
“冥頑不靈!”
我冷哼一聲,直接以拘魂的手段,將三道陰魂從三人體內拽了出來,隨即一口生氣將三道陰魂吹散。
我抬手點出,一道光幕將井口籠罩,我維持著法術不斷,那些鬼物一時無法突破光幕。
就在這時,巷外傳來一陣喊殺之聲,
一刻鐘後,喊殺之聲漸輕,一陣腳步聲傳來。
“你沒事吧!”
夢瑤小跑過來,掃了眼四下,輕聲問道。
我搖了下頭,“沒事,但有些難辦,普通法子封不住這井!”
“您是凡九先生,您還活著!”
身後傳來一熟悉的聲音,但記不清這聲音主人是誰。
他走到我身旁,我偏頭看去,就見一熟悉的麵容,揚雄,不對,現在應該叫楊雲。
隻是比上回見他時,多了許多滄桑,長發也是盤著一半散著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