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怎麼下黃泉…,哦不,你知道怎麼下陰司?”,承一滿臉欣喜的看向我。
我有些詫異的問道,“你對陰司很感興趣?”
他乾咳了兩聲,“我曾在古籍上看到過,說是人死之後會去往一個叫黃泉的地方,想若是將那裏運用起來,收納天下遊魂野鬼,世間不是得想清明…”
張道陵聽後也是點了下頭,“確實,若是真能將遊魂野鬼都收入黃泉,對這天下可是一大幸事!”
“咳咳!”,我乾咳了兩聲,強調道,“黃泉隻是陰司的一部分,還有忘川,苦海,三途河,以及五方絕地…”
聽我說著陰司內的事物,幾人皆是一臉古怪的看向我。
道塵最先忍不住問道,“你去過陰司?”
我猶豫了下,點了下頭,我確實去過陰司,但那是後世,這時候的陰司是什麼樣,我還真不知道。
“能帶我們去看看嗎?”,承一滿臉止不住的激動。
我點了下頭,“可以,但得去酆都,那裏是陰司的入口!”
“酆都?”
幾人不明所以的看向我,見他們這茫然的神情,我一拍額頭,想了好一會,這個時期並沒有酆都這個地名,好像是叫什麼巴子別都,便說道,“巴子別都!”
張道陵聽後若有所思道,“入口是不是在巴子別都後的平都山?”
我有些詫異的看向他,“你知道?”
張道陵點了下頭,“我遊歷世間名山大川,見過不少隱秘洞天,卻無一處可收納妖邪,隻有平都山以及鶴鳴山這兩處,我能感覺到這裏麵自有玄機,卻不知道怎麼進去…”
平都山便是這個時代陰司的入口,後來陰司建製形成,便開闢了其他入口,基本上一鄉一鎮都有通往鬼門關的入口,但這時候去往陰司隻有平都山那一處入口!而鶴鳴山戒鬼井便是後世妖域的入口。
我本以為他們沒人知道這兩處,沒想到張道陵已經察覺到這兩個地方。
“鶴鳴山那處是妖域所在!”,我說。
“可收納天下妖邪?”,張道陵問。
我點了下頭,後世我並沒有去過妖域,但通過一些文獻記載,張道陵確實是將天下妖邪送往妖域。
“要不我們明天就去巴子別都!”,承一湊到我身旁拉著我說道。
道塵打斷了他,“鶴鳴山離這近些吧!”
承一也沒爭什麼,應聲道,“也行!”
我有些無奈,這幾人真是想到一出做一出,但他們身上有著一股少年人的朝氣,是啊,少年人的心性不就是不拘束,敢嘗試,隨心而動嘛……
不多久趙升和王長回來,手裏提著一籃子雞蛋和一些青菜。
待吃完飯後,趙升給我們安排了住所,因為床鋪不夠的緣故,張道陵讓我跟他擠一晚。
他的臥房內堆滿了書,竹簡紙質的都有,桌上是畫符用的筆墨,除此外最為顯眼的是掛在牆上的兩柄法劍。
“我能看看這個嗎?”
我指了指牆上的法劍說道。
他點了下頭,起身將法劍取下遞給我,“這是我在鶴鳴山一處山洞中尋到的…”
我接過法劍輕撫著劍鞘,將劍拔出這兩柄其中一柄與後世龍虎山傳承的那柄劍一模一樣。
“這兩柄劍便是三五雌雄斬邪劍吧!”,我說。
他點了下頭,我又問道,“這真是太上老君傳給你的?”
聽了我這話,他愣了下,輕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先生見識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
他這話一出口,不知為何我心中一緊,他卻是沒注意到我神情的變化,繼續說道,“在先生看來,這個世間是否需要神的存在?”
“或許需要吧!”,我不理解他這話的意思,便模稜兩可的說了句。
他卻是搖了搖頭,“若真是需要,人皇時期為何又要絕地通天呢?”
不等我開口,他又繼續說道,“我遊歷世間各地,發現許多地方都有陣法封印,這天地是公平的,大道是無私的,我曾遇到一人,他告訴我,神靈可作為信仰,但不該淩駕於人之上!”
我點了下頭,起身將三五斬邪劍掛回牆上,“你說的不錯,神不能淩駕於人之上,你所見到的各地封印,便是為了集人間氣運阻擋上古被人皇送往神界的那些大巫重返人間!”
“你果然知道那些封印…”,他麵色舒展的看向我。
我輕笑了下,“你說這些不就是為了試探我的身份嗎,沒錯我就是執令人,若我猜的不錯,你遇見的那人也是執令人吧!”
他看著我呆愣了一瞬,好似思緒被拉回他遇見那人時的場景,“我親眼見到他為了修復破損的封印自葬了自己…”,說到這時,他嘆了口氣,“我與他長談了一夜,知道他的想法,我沒有阻止他,畢竟這世上的事總要有人來做!”
聽他說那人自葬了自己,我急忙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凡九的人?”
他沉思片刻,搖了下頭,“沒聽說過…”
聽他這麼說,我有些發懵,按理說凡九是與張道陵他們認識的呀,可這一個個的都說不知道。
“怎麼,那人是你朋友嗎?”,他問。
我搖了下頭,“不是,我就是找他有些事!”
“明天我讓下麵的弟子幫忙打聽下,要是有訊息就告訴你!”
“那有勞了!”
……
此後,我倆高談闊論,大談天下,好似性情相投,這一聊就是一夜。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大雨傾盆的落了下來。
“下雨了!”
我起身準備出去小解,剛開門,一碩大的花白身影從外沖了進來,我一個沒注意被撞倒在地,那身影一溜煙跑進了房裏,我起身揉了揉屁股朝房裏走去,就見一濕漉漉的白虎趴在床前,張道陵拿了塊乾淨的布擦拭著白虎身上的水漬。
“先生別怕,這白虎一直跟在我身邊修行…”
“行吧!”
我沖他豎了個大拇指,拿起屋旁的鬥笠朝外走去。
小解完回來,那白虎跑了過來在我身上蹭著,我敲了下這傢夥的腦袋,剛才被它撞的那一下可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