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這附近有吃東西的地方沒?你一打電話,我們飯都沒吃就過來了!”,我說。
“我們這有盒飯,你們要不要吃?”,老廖說著,朝麵包車走去,給我們一人拿了一份盒飯,有些歉意的說道,“我們也都吃的這個,在這蹲守一天了,等人抓到了,我請客…”
說完他又看向麵包車內幾人道,“任務結束了,給你們一人放兩天假,休息休息!”
“廖總大氣!”,車內眾人笑著附和。
正說著呢,颳起了風,豆大的雨滴落下,我們趕忙跑進車內避雨。
“天氣預報上顯示今天有大雨!”,徐景晨拿出手機看了下說道。
“你們等會待在車內,我跟老廖他們去就行了!”,三兩口扒完飯,這雨是越下越大。
玉兒望著窗外發獃,劉寒汐也沒多說什麼,畢竟有這麼多人在,想來是出不了什麼問題。
徐景晨那小子卻是躍躍欲試的看向我,“林哥,帶上我唄!”
劉寒汐瞪了他眼,還不等我開口,率先說道,“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徐景晨低了低頭不再作聲,嘴裏小聲嘟囔著。
……
“林先生,時間到了!”,車窗被敲響,老廖撐著傘站在車外。
我開門出去,穿的布鞋剛下車就全濕了,他遞給我一把黑傘朝居民樓走去。
我們一行四人,其餘人則是堵在外圍。
2804號,老廖拿著一個圓筒狀的東西對著貓眼往裏看著。
“破門!”
他退後一步,衝著旁邊一人說了句。
那人抬手在門把手上一握,哢嚓一聲,屋門直接被開啟。
“誰!”
屋內傳來一聲驚呼。
老廖直接沖了進去,“李九道,你跑不了了!”
屋內沙發上坐著個枯瘦的老人,看上去得有六七十歲,穿著件黑色練功服,眼窩凹陷。桌子上擺滿了罈罈罐罐,黃符油燈。
這人像在哪裏見過!總覺得有些眼熟。
一旁房中傳出嬰兒的啼哭聲,聽這哭聲還不止一個。
那枯瘦老人挪到窗戶邊,一把將窗戶開啟,狂風湧入,吹的屋內黃紙亂飛,“想抓我,你們做夢!”
他聲音有些蒼老,聽上去像快要斷氣一樣。
“追呀!等什麼呢?”
我大喊了聲,朝窗戶邊跑去,那枯瘦老人直接翻出了窗戶。
“別動,那個鬼物沒出現!”,老廖抬手想要拉我,卻是拉空,一道極強的鬼力從一旁瓦罐中湧出朝我激射而來。
我拂袖揮出,迎了上去,砰的一聲,瓦罐炸的粉碎,一團黑氣衝出到窗外。
“你沒事吧?”,老廖有些錯愕的跑到我身旁。
“沒事,別讓他跑了!”
我直接從窗戶翻出,手在窗台上一攀,借力躍到屋頂。
“我嘞個乖乖,這是二十八樓啊!”
見我也從窗戶翻了出去,老廖跑到窗邊,一陣擔憂,“通知外圍的人做好準備,發現李九道迅速彙報!”
雨勢越下越大,狂風呼嘯,天已經黑了下來,烏雲密佈,天邊卻是一抹火紅的雲霞,像是有人將這黑天斬開了一道缺口,鎖定那枯瘦老人逃跑的方向,我朝前追去,這附近連著一片全是住宅區。
就這麼你追我趕,在住宅區屋頂飛奔,直至前方無路。
“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枯瘦老人扶著一旁護欄,喘著粗氣問著我。
“抓你的人!”
我步伐不減朝他衝去。
“找死!”
他掌中鬼氣翻湧朝我揮來。
我頓足,一掌迎了上去,一聲爆鳴,他驚恐的盯著我,側身翻過圍欄直接躍了下去。
往下看去,就見他攀住每層凸起的一圈腰線,朝下滑去。
我一步踏在圍欄上直接躍了下去,使用了個輕身術,身形如同落葉般飄下。
“小子,你還太嫩了!”
剛落地就見那枯瘦老人上了一輛摩托車揚長而去。
“臥槽,這老東西!”
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望著他遠去的方向爆了句粗口。
“上來!”
一聲馬嘶之聲響徹天際,玉兒一勒馬韁,白馬雙蹄高高踏起。
我沒有猶豫,翻身上馬坐在了她後麵,她一打馬韁,白馬疾奔出去。
“雨太大了,這樣會跟丟的!”,看著已經消失在視線中的摩托車,我有些拿不準。
“這裏是居民區,若真在這動手怕他狗急跳牆牽扯無辜,放心吧,他跑不了,靈異科在前麵設伏了,這條路是故意留給他的!”,玉兒聲音有些急促,大雨傾盆而下,又是黑夜,在陰陽眼的加持下也看不清太遠的路。
我直接真氣外放,將雨水隔開,我倆全身都已經濕透,白馬在雨中飛奔,馬蹄輕盈,踏水疾行。
追了得有十分鐘,前方路上,一輛摩托車倒在路中央,地上躺著幾人,往前是一片湖泊,一股濃密的鬼氣暈染,法印光華亂閃,金鐵碰撞聲不斷。
“駕!”,玉兒一扯馬韁,白馬調轉方向朝著湖邊奔去。
老廖他們已經與那枯瘦老人對上,數人圍攻之下,那枯瘦老人還佔據上風,老廖這邊負傷了一大半。
我手掐印訣,一步躍起,一擊番天印朝那枯瘦老人拍去,罡氣席捲,刮的狂風倒轉,掌印裹挾著雨水朝他拍去。
枯瘦老人側身一掌迎了上去,轟的一聲,罡氣鬼力四襲,湖邊柳樹盡折。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靈異科的這群廢物,還入不了老夫的眼!”
枯瘦老人眼珠血紅,身上鬼氣翻湧,雨水被阻隔在外,負手而立看向我,他說話的聲音像是換了一個人,伶俐中帶著些許陰冷,與之前那蒼老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龍虎山承教,林憂道!”
我真氣外放,將雨水阻隔,右手側抬,手中氣劍顯化。
我看向有些力竭的老廖,“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厲害鬼物吧,確實厲害,有鬼王的實力!”
老廖喘著氣說道,“你能打過嗎?”
“能不能打過,就看他有沒有藏拙了!”
我率先發難,手中氣劍直取他麵門。
當的一聲,枯瘦老人手中多出一根黑色鐵棍,擋下了我這一劍。
一連交手數十招,他麵色有些驚愕的看向我,怒道,“老夫與你龍虎山好像沒什麼恩怨吧!”
“是沒恩怨,但正邪不兩立,你害了這麼多人,想我能放了你?”
我左手側抬翻掌向上,周圍陡然一靜,落下的雨滴停在空中,緊接著雨水倒轉緩緩匯聚成劍。
“老夫乃青衫鬼王‘素問’,小子你真要把事情做絕嗎?”
“什麼!”,他這話一出口,我沒太大反應,反倒是身後的老廖一臉驚愕。
青衫鬼王,葉家所立鬼王排行榜第十的鬼王。
“那又如何?仗著修為害人,罪加一等!”,我冷哼一聲,抬起的左手猛然一握,萬千雨水所聚之劍朝他極射而去。
“你等著,這個仇老夫記下了!”,一股黑氣從枯瘦老人身上脫體而出,朝湖上奔去,消失不見。
我左手一鬆,並劍指一圈,即將射到枯瘦老人身上的雨劍化作雨滴落下。
枯瘦老人癱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來。
“人交給你們了!”
我拍了拍老廖的肩膀,朝湖邊走去,望向那青衫鬼王逃跑的方向,“跑的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