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麵就是山路了,我們隻能步行過去!”
劉寒汐先是送徐景晨回去,開車帶著我們去屍體下葬的地方,前麵一片山路,車子隻能停到這。
往前是一條水渠,兩側林木茂盛,前麵不遠便是陳家盪子的祖墳山了,這裏山林茂密,旁邊還有一個小型湖泊,這地方風水倒是極佳。
“就是這座墳了!”
在土墳包中穿行一陣,劉寒汐指著一座新墳說道。
這座墳沒有立碑,泥土都是新的,墳上還靠著花圈,周圍地上鋪滿了紙錢。
“這墳被人動過了!”
我圍著墳轉了一圈,墳包的後方有一塊用鐵鍬拍過的痕跡,正常修墳,是不會用鐵鍬去拍打的,一是對亡者不敬,再則風水上來說,會破壞墳地氣場。
“裏麵的屍體,會不會…”
我和玉兒想到了一塊,若是那死嬰沒有提前破體,等棺木下葬之後,煉屍之人肯定會來盜走屍體。
“你們等會,我去車上拿鏟子!”
劉寒汐說著,朝山下小跑過去。
“你車上有紙錢沒?有的話帶點上來!”
我衝著她的背影喊了句。
“好!”
她回應了聲。
我從斜挎包中拿出羅盤,圍著墳墓轉著圈,“這地方有些不對勁啊!”
“怎麼了?”
玉兒走到我身旁,看向我手中羅盤。
“這是大陰之地啊!”,我四下瞅了一圈,神色凝重的說道,“有人動了這的風水,應該是這幾天的事!”
玉兒四下裡瞅著,“如果是這幾天的話,能人為佈置形成大陰之地的風水陣不多...”
我用腳跺了跺地麵,這地上鋪的紙錢很厚,這誰家死人了會圍著墳墓鋪這麼多紙錢?最多也就在墳頭撒兩張。
想到這,我撿了根樹杈,將地上的紙錢撥開,“有東西!”
我直接將樹杈丟到一邊,上手扒拉了起來。
一條小型溝壑呈現在眼前,大概就兩指寬,三指深,裏麵鋪的木塊,直接用釘子釘到地底,有多長還不知道,扒拉了一圈,這樣的溝渠一共有十八條。
“這木塊應該是槐木的,好一個十八聚陰渠!”
我抬頭看了一圈這周圍其他墳包,這聚陰渠影響的是整座墳山的風水。
我直接用手沿著這小溝渠往裏刨著,不多深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石拱,裏麵有絲絲寒氣流出。
“你們幹什麼呢?東西我拿過來了!”
劉寒汐提著一袋子紙錢,拿著兩個摺疊式的鐵鏟。
“你之前看的這風水確定沒問題嗎?”,我問。
她將東西放下,走到我身旁,見我們將地上的紙錢撥開一圈,她不解的問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嗎?下葬當天我還特意看了一次,沒問題的,而且這是陳家盪子的祖墳山…”
她話還沒說完,目光落在了地麵上那一條條小溝渠上麵,“這是什麼?”
她繞著墳地走了一圈,麵色陰沉的說道,“有人動了這的風水!”
“砌墳的師傅是哪的人,知道嗎?”,我拿起紙錢在手上疊了疊問道。
“隔壁鎮上的,叫孫大成,為人老實本分,是這十裡八村的砌墳匠,你問這個做什麼?”,她不解的看向我。
我疊著紙錢,指向先前刨出的那一處石拱說道,“你見過哪家砌墳師傅會在墳內埋這樣的石拱?這是為了墳墓吸納陰氣用的!”
“哦,對了,他還開了一家棺材鋪,主家的棺材也是在他那買的!”
“木匠?”,我問。
“應該算是吧,但他除了做棺材,其他木工活都不接…”
我若有所思,將疊好的紙錢撒到空中,對著四方說道,“今龍虎山弟子,在此開壇,各路遊魂野鬼,山魈精怪,切莫阻擾,拿了錢都安分點,若敢鬧騰,便引天雷擊殺!”
我話剛說完,周圍颳起陰風,將我撒在空中的紙錢捲走。
“壇呢?”,玉兒狐疑的看向我。
劉寒汐也是疑惑的問道,“你剛才說開壇,我們沒有準備開壇的東西呀!”
我乾咳了兩聲,“嚇唬他們的,先前以為屍體被盜了,但從這聚陰渠來看,應該是沒有動屍體,一會要是破棺,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說著拿起一旁的鐵鏟挖了起來。
“我幫你!”,劉寒汐也幫忙挖著。
就兩把鐵鏟,玉兒沒啥事做,繞著墳山溜達去了。
我當然知道這丫頭不是閑溜達,她是想看下這周圍有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不多久功夫就將這墳包挖平,可露出的並不是棺材,而是一柄撐開的鐵傘,用鐵鏟將旁邊泥土撥開,露出來的是一個蓮花棺頭,'棺材是豎著葬的!',而這鐵傘正是豎插在棺頭上。
劉寒汐麵色陰沉,“我明明讓他們下葬的方位是坐北朝南,棺材頭是朝北的,這到底誰動了棺材,這是想置整個陳家盪子於死地啊!”
豎棺下葬是有講究的,不是什麼地方都能將棺材豎著葬,這要看墓穴的風水而定,如:'蜻蜓點水穴'、'畫龍點睛穴'、'虎牙穴'......
這些墓穴,不管是其中哪一個,都是萬裡無一,屬於可遇不可求的。
當然許多年後,還真讓我遇到了一處蜻蜓點水穴,但那都是後話。
“這要是想開棺,有些困難啊!”,劉寒汐麵色凝重。
這棺材豎著埋進去的,這深度怕有不下三米,除非用東西將棺材吊出來,但現在這情況上哪去找吊車之類的東西呢。
“直接將蓮花頭開啟!”
我思索了片刻說道。
劉寒汐問道,“你的意思是直接將棺頭開啟?”
我點了下頭,這種木製棺材,基本上都是拚接而成,用的榫卯結構,將插在上麵的鐵傘丟到一旁,我拿著鐵鏟沿著蓮花頭的縫隙撥弄著。
這人手藝確實精湛,榫卯相連處嚴絲合縫,我用力將鐵鏟插了進去,指訣掐動,一抖鏟身,一陣砰砰聲響起,直接將蓮花頭敲開一個三指寬的縫隙。
一股陰寒之氣從棺內湧出,我和劉寒汐直接朝後連退了數步。
哢嚓一聲,一道銀弧劃破夜空,本不是有雨的天,此刻卻是雷雲密佈。
“好一個煉屍鎖煞,那鐵傘是用來遮蔽天機的,若是等著屍體自己出世,這陳家盪子怕是一個都活不了!”,望著天空那匯聚的雷雲以及一旁的鐵傘,我麵色凝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