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跟你說呢,這個教派以前出現過,但中間有很長一段時間消聲滅跡,我聽掌教說過,約莫是二十年前出現過一次,後來又淡出玄門視線,直到最近這段時間,又有他們活動的跡象…”,顧青讓說道。
我微微蹙眉,“他們來玄門大會了?”
他點了下頭,神情凝重的說道,“若夕知道她爺爺來這後,便去打探情況,昨天不被你們拉著喝醉了,我今早醒來聽隨行的弟子說,才知道她一晚上沒回來…”
“你是要去找她嗎?我陪你一起吧!”,我將糰子拉到玉兒身邊,衝著顧青讓說道。
“好!”
他也沒有推辭,應了聲好。
“糰子,你跟著這個姐姐要乖哦!”,我摸了摸小傢夥的頭。
糰子輕嗯了聲,小手牽住玉兒。
“思凡在第二場比試,你幫我看著點她,我要是沒回來呢,你也別等我,到點帶著糰子和她們去吃飯!”,我輕聲叮囑著玉兒。
“嗯,注意安全!”
她輕聲說了句,牽著糰子朝龍虎山所在席位走去。
我跟顧青讓離開會場,他帶著我繞了一圈,前麵是一片桃林,入口處寫著桃林仙居,林內有五座院落,每間離得都比較遠。
“是這嗎?”,周圍一片寂靜,除了我倆走路發出的聲音外,靜的異常。
顧青讓微微蹙眉,壓著聲說道,“我問過孫掌教了,她給的地址!”
這幽玄洞天本就是青城山地盤,而且這次大會也是青城山主持,任何門派來都是要報備的。
“這是?”
我觀察著四周的環境,陡然看見牌樓一旁的地上被桃花蓋了一半的木牌。
蹲身撿了起來,抖掉上麵的桃花。
木牌巴掌大小,“全真符牌!”
這東西和龍虎山符牌一樣,一麵刻的是全真龍門派,另一麵刻的一道符文,是門派象徵身份的信物。
顧青讓接了過去,端詳了一陣,直接朝桃林內走去,我能從他身上感受到陣陣怒意。
“你等等,別亂來,沒有證據…”,我急忙跟上想要拉住他,卻是慢了一步,這小子一腳將其中一座院門踹開,怒道,“武當山顧青讓,來此拜會長生教!”
他話音剛落,一道磅礴真氣自屋內朝他席捲而去,這小子腳一點地,身形朝後疾滑出一段距離,仰身操起一枯枝,淩空斬出一道劍氣,直接將那股真氣打散。
“這位小兄弟,我們長生教好像與你武當山並無恩怨吧!”
一中年男人從屋內走了出來,穿著一襲紅黑相間的長衣,盤著髮髻,劍眉斜飛入鬢,深邃的眼眸仿若寒潭,薄唇輕抿,透露出一股決絕與狠辣。
顧青讓舉起符牌說道,“我師弟昨天來你們這了,到現在都沒回去,我是來找她的!”
那中年男人瞅了眼顧青讓手裏的符牌,麵色變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冷著臉道,“我們這沒你師弟!”
顧青讓目光一寒,聲音有些冰冷,“武當山這些年不與世爭,但不代表我派弟子能任由你們欺負,我知道她在這,我不想解釋,也不要什麼證據,你們若不放了她,我就掀了這!”
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他對李若夕的重視,不同於其他弟子,但無關男女之情,這事我也是許多年後才知道。
話歸正題,聽完顧青讓這話,中年男人冷笑了聲,身形恍惚出現在顧青讓身前,抬手朝他頭上按去。
“小心!”,我大喊了聲。
這一掌若是按上去,怕是天靈蓋都能給按碎了。
顧青讓往後退了一步,手中枯枝一轉,朝著中年男人當頭劈下,這小子在劍法一途天賦極高,他這一擊是帶著法術劈下去的,有開山裂石之威能,中年男人也是感受到這一擊的威勢,朝旁一個翻滾,狼狽的避開這一擊。
轟的一聲,劍氣直接將院門劈成兩半,在院中地麵上留下一道尺許深數米來長的裂痕。這地麵可是青石磚鋪就,可想而知他這一擊的威力。
“顧先生脾氣太大可不好!”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另一間院子傳出,緊接著一身穿錦繡長裙,輕紗遮麵的女子走了出來。
“參見小姐!”
那中年男人見到這女子走來,忙是單膝跪地抱拳一禮。
隻不過這聲音我聽著有些熟悉,但又記不起來是誰。
那女子也是瞥向我這邊,好似在發愣,許久沒有說話。
“你是這管事的?”,顧青讓抬起枯枝指向她。
那女子輕嗯了聲,“算是吧!”
“那你就該爽快些,將我師弟交出來,這對你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顧青讓聲音冰冷,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勢。
“許三,將那李姑娘請出來!”
女子沒有繞彎,直接衝著方纔那中年男人說了句。
不一會兒,那中年男人帶著李若夕從這女子住的那間院子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人,一身形乾瘦的老者和一胖一瘦二人,胖子穿著一件灰色僧衣,腦袋剃的鋥亮,那瘦子穿著一件黑色道衣,盤著髮髻。
那老者是李若夕的爺爺,而那一胖一瘦二人,有些麵熟,但一時記不清在哪見過。
“顧師兄!”
李若夕朝顧青讓跑來,確實被那女子攔住,“顧先生很在乎這李姑娘呢!”
“你想怎麼樣?”,顧青讓麵色微沉。
女子輕笑了下,“我想和顧先生做個交易!”
“交易?”
“是啊,顧先生可有意來我長生教議事,我給先生的地位,絕對比你現在的位置要高!”
“沒興趣!”
顧青讓直接上前,將李若夕拉了過來,見李若夕麵色有些發白,他皺起了眉頭,手中枯枝一轉,直指著那女子,“誰傷的她?”
女子淡然道,“是她自己亂闖,我們又不知道她身份,出手重了些,不小心傷到的…”
“不小心?”
顧青讓氣極反笑,一劍朝那女子斬去。
“小姐!”
眾人來不及反應,顧青讓這一劍來的太快,那女子卻是沒有閃躲,身上一股紫氣暈染,直接將那道劍氣消散於無。
顧青讓往後退了半步,手中枯枝竟是直接化作齏粉。
'帝王紫氣!',我心中暗驚,身形一瞬出現在顧青讓身旁,沖他說道,“人也找到了,走吧!”
這女子實力有些摸不透,顧青讓點了下頭,拉著李若夕朝外走去。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長生教當什麼了?”
說話的是那胖瘦二人中那個瘦子。
我看向那女子,“陳小姐,你確定要在這和我們動手?”
這女子正是那陳先生的妹妹,在永寧海那次,我將身上的帝王命格也給了她,她差點讓那葬帝之術給絞殺。她戴著麵紗,先前我還沒認出來,見她身上暈染的帝王紫氣,我才認出來,這帝王命格在我身上待了二十年,我再熟悉不過了。
那女子不語,直直盯著我,麵紗下那雙眼睛,好似要將我生吞活剝,也不怪她如此,畢竟她認為永寧海那次是我算計的她。
許久後,她聲音冷淡的說道,“要不是在青城山,你走不出這院子!”
我輕笑著,拍了下顧青讓,朝外走去,說道,“不在青城山你們就能留住我嗎?你哥做不到,你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