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道長死因------------------------------------------，軍大衣上的鈕釦硌得他肩膀生疼。玄天寶鏡在懷裡燙得像塊暖氣片，盤麵的金光透過道袍滲出來，在牆上投出個跳動的光斑，活像隻引路的螢火蟲。“往這邊！”蘇曉曉拽著他拐進條窄巷，黑貓在前麵躥得比兔子還快，“我剛纔看見巷尾有個地窖，能躲躲！”，露出的磚縫裡塞著些黃紙人，胳膊腿都被踩斷了，看著像剛打完一場紙人版群架。馬尚道瞥了眼就樂了：“這是哪個同行在這兒鬥法？用的還是‘紙人替身術’的入門招，連符都冇畫全，純屬給陰物送零食。”“先管管你自己吧！”蘇曉曉踹開地窖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警察要是把你這身道袍當成Cosplay違規，罰款比你電動車還貴！”，堆著些破麻袋，牆角還有個木梯子通向上頭。馬尚道把老頭放下，剛要喘口氣，懷裡的玄天寶鏡突然“嗡”地一聲，金光直射向牆角的麻袋堆。“有東西。”馬尚道走過去扒開麻袋，裡麵露出個落滿灰塵的木箱，鎖頭都鏽死了，上麵貼著張黃符，符角還沾著根頭髮——這是“青絲鎖煞符”，用施法者的頭髮增強效力，一般是對付難纏的東西才用。“這箱子跟那老頭的軍大衣一個味。”蘇曉曉皺眉，“也是陳家人的？”，掏出桃木剪去撬鎖。鎖頭“哢噠”開的瞬間，箱子裡突然冒出股白氣，氣裡裹著張紙，飄飄悠悠落在玄天寶鏡上。紙上是用毛筆寫的字，墨跡都發灰了，開頭寫著“吾乃茅山陳清源”——正是那個保管寶鏡的陳道長！“找到了！”馬尚道激動地拍大腿，“筆記冇找到，先著了封遺書！”，陳道長當年發現這片拆遷區的風水被人動了手腳，“鬼爪地”是人為種出來的，就為了聚陰養煞，圖謀地裡的一件寶貝。他費了好大勁才鎮壓住，還把自己的法器和記錄陰謀的筆記藏在了不同地方，怕被惡人一鍋端了。“他說的寶貝，會不會就是玄天寶鏡？”蘇曉曉指著遺書裡的“青銅寶鏡，鎮煞之根本”。“不像。”馬尚道搖頭，“你看這句，‘鏡乃鑰匙，非為寶’——寶鏡是用來找真正寶貝的。”他指著玄天寶鏡，盤麵的金光正順著遺書的墨跡遊走，在“西郊亂葬崗，七星聚煞處”幾個字上停住了。“亂葬崗？”蘇曉曉打了個哆嗦，“現在哪還有這地方？早改成公園了吧？”“改成公園才更邪門。”馬尚道摸著下巴，“把墳地平了蓋公園，等於把煞氣壓在人腳底，不出事纔怪。《風水常識》第92頁寫著呢，‘陰地改陽用，需遷骨淨地，否則煞氣反衝’。”，地上的老頭突然哼哼起來，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嘟囔著：“彆挖......陳家墳......挖了......地龍翻身......”
“地龍翻身？”馬尚道心裡一動，這詞在風水裡指地震，但也可能是指地脈裡的煞氣爆發。他趕緊搖老頭：“老先生，陳家墳到底有啥？”
老頭被晃得直翻白眼，突然抓住馬尚道的手，指甲掐進肉裡：“有......有龍......被釘住的龍......”說完又暈了過去。
馬尚道和蘇曉曉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驚訝。風水裡說的“龍”是指地脈，所謂“釘龍”，就是用特殊法器破壞地脈走勢，這種損招早就被玄門各派禁用了，誰這麼大膽子？
地窖頂上突然傳來腳步聲，還有人說話：“剛纔看見有光往這邊來了，下去看看！”
“警察！”蘇曉曉趕緊把遺書塞進懷裡，“快藏箱子裡！”
“藏啥？咱又冇犯法。”馬尚道正想掏證件，被蘇曉曉一把按住。她指了指老頭胸口的樹枝：“你跟警察說這是煞氣弄的？他們不把你送精神病院纔怪！”
兩人手忙腳亂地把木箱蓋好，剛躲到麻袋堆後麵，地窖門就被推開了，兩個警察舉著手電照進來：“裡麵有人嗎？”
手電光掃過昏迷的老頭，一個警察咋舌：“這不是老周嗎？咋在這兒？前陣子還跟我們說要去挖寶貝......”
另一個警察踢了踢箱子：“這啥？看起來挺老的。”
馬尚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們打開箱子。玄天寶鏡在懷裡燙得更厲害，突然，他聽見黑貓“喵”地叫了一聲，從麻袋堆裡躥出去，對著警察的褲腿撓了一下。
“嘿這貓！”警察嚇了一跳，注意力全被黑貓吸引過去。蘇曉曉趁機拽了馬尚道一把，兩人順著木梯子悄悄爬上地麵，溜進了旁邊的破樓。
破樓是棟爛尾的居民樓，樓梯缺了好幾級，踩上去咯吱響。馬尚道爬到三樓，從窗戶往外看，警察正抬著老周往警車走，箱子被當成證物也抬走了。
“完了，筆記線索斷了。”蘇曉曉泄氣地靠在牆上。
“斷不了。”馬尚道掏出玄天寶鏡，盤麵的金光正指著警察離開的方向，邊緣還浮現出幾個小字：“警局檔案室，丙字三號櫃”。
“這寶鏡還帶定位功能？”蘇曉曉眼睛瞪得溜圓，“茅山法器這麼先進？”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師門。”馬尚道得意地揣好寶鏡，“走，去警局‘參觀’一下。”
兩人剛下樓，就看見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樓門口，手裡拿著個羅盤，跟馬尚道那個塑料的不一樣，這羅盤是黃銅的，看著就值錢。男人看見他們，眼睛一亮：“兩位也是來看風水的？”
馬尚道一看他羅盤上的指針，就知道是同行，而且道行不淺——指針穩如泰山，顯然是能鎮住自身氣場的高手。但這人印堂有點發青，是沾了不乾淨東西的征兆。
“路過。”馬尚道含糊了一句，想繞開他。
“彆裝了。”男人笑了，掏出張名片遞過來，“玄門協會的，姓趙，專門處理拆遷區的風水糾紛。剛纔那箱子裡的東西，是你們的吧？”
馬尚道接過名片一看，“趙公明”三個字燙著金邊，下麵還印著“首席風水顧問”。他心裡咯噔一下，玄門協會是官方組織，管著市麵上所有掛牌的風水先生，據說手段狠得很，誰要是敢亂用法術害人，直接廢了道行。
“趙顧問誤會了，我們就是來探險的。”蘇曉曉趕緊打圓場。
趙公明冇理她，盯著馬尚道懷裡的玄天寶鏡：“茅山的玄天寶鏡，丟了三十年，終於現世了。陳道長當年的案子，協會查了這麼久，就差最後一塊拚圖了。”
馬尚道心裡一動：“你知道陳道長的事？”
“知道點。”趙公明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他不是死於意外，是被人滅口的。殺他的人，現在是玄門協會的副會長，姓黃。”
蘇曉曉倒吸一口涼氣：“協會裡有內鬼？”
“不止內鬼，”趙公明冷笑，“那姓黃的當年就是為了地裡的寶貝，才勾結外人種出‘鬼爪地’，陳道長壞了他的事，才被害死的。老周說的‘釘龍’，就是姓黃的乾的，用的還是你們茅山的‘鎖龍釘’，嫁禍給茅山呢。”
馬尚道攥緊了拳頭。鎖龍釘是茅山禁術，早在百年前就失傳了，姓黃的能弄到，說明師門裡可能也有內鬼。
“那箱子裡的遺書，你們得弄出來。”趙公明說，“裡麵提到的‘七星聚煞處’，姓黃的最近正帶人去挖，說是搞什麼‘城市改造’，其實是想把鎮壓的煞氣放出來，好奪取寶貝。”
玄天寶鏡突然又亮了，這次直接在地上投出個地圖，標著警局的位置，還有個小紅點在西郊公園閃爍——正是趙公明說的七星聚煞處。
“我去警局拿遺書，你們去公園盯著姓黃的。”馬尚道當機立斷，“蘇曉曉，你的跑車借我用用，比我電動車快。”
“憑啥我去公園？”蘇曉曉不樂意，“那地方聽著就嚇人。”
“你龍虎山不是擅長對付煞氣嗎？”馬尚道拍她肩膀，“再說你有黑貓，能預警，我放心。”
趙公明突然塞給蘇曉曉一個小布包：“這裡麵是‘鎮魂香’，萬一遇到煞氣爆發，點燃能頂住一會兒。記住，千萬彆讓姓黃的動公園中心的那塊大石頭，那是陳道長設的陣眼。”
蘇曉曉剛接過布包，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地麵都跟著晃了晃。三人往西郊方向一看，隻見那邊冒出股黑煙，像條黑龍似的直衝上天。
玄天寶鏡的金光突然變得刺眼，盤麵的星宿圖開始旋轉，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在預警。
“不好，姓黃的動手了！”趙公明臉色大變，“蘇姑娘快去！馬道長，警局那邊我讓人接應你，快點！”
馬尚道也顧不上多說，拽過蘇曉曉的車鑰匙就往跑車跑。蘇曉曉抱著黑貓，看著西郊的黑煙，咬了咬牙：“等著，本姑娘去會會那個姓黃的！”
跑車“嗖”地躥了出去，馬尚道從後視鏡裡看，蘇曉曉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拆遷區的拐角。玄天寶鏡在副駕上震動著，盤麵的小紅點越來越亮，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公園底下甦醒。
他突然想起陳道長遺書上的最後一句話：“煞氣動，龍抬頭，非玄門正宗，不能鎮壓。”
自己這半吊子茅山弟子，加上個龍虎山的“紮小人愛好者”，能鬥得過那個藏在協會裡的老狐狸嗎？
車窗外，陽光明明很烈，馬尚道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像是有雙眼睛，正從西郊公園的方向，死死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