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剛躍過青雲山脈的主峰，外門廣場上已擠滿了人。青石鋪就的廣場中央，一字排開搭建了十座木質擂台，每座擂台都有兩丈高，四周用粗麻繩圍起，繩上懸掛著紅色的綢帶，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擂台旁的高台上，擺放著數十張桌椅，外門長老和執事們已陸續就座，為首的正是外門大長老張鶴鳴，他身前的桌案上，還放著本次小比的獎勵——三瓶泛著瑩光的聚氣丹，以及一本封麵泛黃的功法典籍。
廣場上的人聲如同沸騰的開水，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討論本次小比的熱門選手，有的在互相加油打氣，還有的在偷偷演練著招式，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又興奮的氣息。林石和鐵牛混在人群中，順著人流往報名處走，沿途能聽到各種議論聲。
“你說這次小比誰能拿第一？我賭王坤師兄！他可是鍊氣四層巔峰，聽說離鍊氣五層就差一步了！”
“我覺得不一定，煉體堂的張猛師兄也很厲害，上次徒手舉起過五千斤的巨石！”
“你們忘了靈穀堂的林石了嗎？上次他可是解決了金線噬靈蟲災，還去了藏書閣，說不定藏著什麼底牌！”
“得了吧，一個五係偽靈根的雜役，能走到第二輪就不錯了！”
林石聽到這些議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知道，外界對他的質疑並非沒有道理，五係偽靈根的標籤，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大多數人都不看好他。但他並不在意，這些質疑聲，反而成了他前進的動力。
“林石，別理他們！”鐵牛拍了拍林石的肩膀，甕聲甕氣地說，“等俺在擂台上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打趴下，他們就知道你的厲害了！”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灰色煉體服，肌肉線條在衣服下隱約可見，引得周圍不少女弟子頻頻側目。
林石笑著點頭，兩人很快走到了報名處。報名處設在廣場西側的一個木棚下，棚內擺著三張桌案，分別對應雜役弟子組、外門弟子組和混合挑戰組——按照小比規則，雜役弟子可選擇參加雜役組，外門弟子參加外門組，若有弟子自信實力足夠，也可報名混合挑戰組，與更高階的弟子同台競技，不過混合組的競爭更為激烈，往年能從混合組脫穎而出的，大多是有望晉陞內門的天才弟子。
報名處前已排起了三條長隊，林石和鐵牛剛站到雜役弟子組的隊尾，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嘲諷聲：“喲，這不是林石師弟嗎？怎麼，也敢來參加小比？別到時候在擂台上哭著喊著要認輸，丟了靈穀堂的臉。”
林石轉身，看到王坤帶著兩個跟班走了過來。王坤穿著一身精緻的青色道袍，腰間懸著柄銀色的短劍，頭髮用玉簪束起，臉上帶著倨傲的笑容，顯然對這次小比誌在必得。他自身是鍊氣四層巔峰，身後的兩個跟班也都是鍊氣期——一個是之前被林石撞見偷靈石的瘦高個（鍊氣三層初期），另一個則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滿臉橫肉，眼神兇狠，正是王坤的堂弟王虎（鍊氣三層巔峰），一手“碎石拳”練得爐火純青，在雜役弟子中少有對手。
“小比是宗門舉辦的，隻要符合條件，誰都能參加，難道王師兄想壟斷不成？”林石平靜地回應，沒有絲毫怯意。經過昨夜的心悸，他早已做好了應對王坤刁難的準備，甚至在心中演練過多次與王坤對峙的場景。
王坤沒想到林石敢跟他頂嘴，臉色微微一沉，剛要開口，卻被身邊的王虎拉住。王虎湊到王坤耳邊低聲說了句“堂哥，別跟他浪費時間，等會兒讓他在擂台上輸得難看”，王坤的臉色才緩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五係偽靈根，能在擂台上走多遠。希望到時候，你還能這麼嘴硬。”說罷，他帶著跟班轉身走向外門弟子組的報名處，臨走前，王虎還回頭瞪了林石一眼，眼神中滿是挑釁。
“這傢夥太囂張了！”鐵牛氣得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等俺遇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別衝動。”林石拉住鐵牛，“小比有規則，不能私下動手。而且王坤現在是鍊氣四層巔峰，你剛修鍊煉體功法不久，還不是他的對手。我們先專註於自己的比試，等實力足夠了，再找他算賬也不遲。”
鐵牛雖然憨厚，卻也知道林石說得有道理，隻好悻悻地鬆開拳頭，跟著林石繼續排隊。很快就輪到他們報名，負責登記的是個中年執事，他接過林石和鐵牛的身份令牌，在名冊上登記後，遞給他們每人一塊木質的號牌——林石的號牌是“雜三十七”，鐵牛的是“雜三十八”。
“拿著號牌，待會兒到對應的擂台候場，聽到叫號就上台比試。”中年執事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廣場東側的公告欄，“比試規則和對陣表會貼在那裏，你們可以去看看。”
林石和鐵牛接過號牌，剛要往公告欄走，就聽到人群中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林石！這裏！”
循聲望去，隻見廣場東側的老槐樹下，兩個身影正朝著他們揮手——正是趙虎和阿翠。兩人都穿著外門弟子的灰色道袍，趙虎手裏還提著個食盒，阿翠則抱著個布包，顯然是特意趕來的。他們和林石是同期通過青雲門考覈的弟子，隻不過林石被分配到靈穀堂做雜役，趙虎和阿翠則順利成為外門弟子，平日裏雖少見，卻一直保持著聯絡，是林石在青雲門為數不多的好友。
“你們怎麼來了？”林石快步走過去，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他知道外門弟子平日裏修鍊任務繁重，沒想到兩人會特意來觀看小比。
“當然是來給你加油的！”阿翠笑著開啟布包，裏麵是一疊乾淨的帕子和兩個瓷瓶，“知道你要參加小比，我和趙虎特意來為你加油。這是我攢的兩瓶清靈丹，你待會兒比試間隙可以用，還有帕子，要是出汗了能擦擦。”
趙虎也開啟食盒，裏麵裝著幾塊溫熱的靈米糕，還冒著淡淡的靈氣：“這是俺托夥房的師傅做的，靈米含量高，能快速補充體力，你先墊墊肚子。”
林石看著眼前的清靈丹和靈米糕，心中一陣溫暖。在這競爭激烈的小比現場，好友的關心就像一股暖流，驅散了他心中的緊張。“謝謝你們，”他接過東西，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其實你們不用特意跑一趟的，我自己能應付。”
“說什麼呢！”趙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可是兄弟，你參加這麼重要的比試，俺們怎麼能不來？而且俺們也想看看，你這五係偽靈根，怎麼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的臉！”
阿翠也點點頭，眼神堅定：“你放心，待會兒你比賽的時候，我們就在台下給你加油。要是有人敢在台下亂起鬨，俺們幫你懟回去！”
林石笑著點頭，心中的底氣又足了幾分。有鐵牛這個強力隊友，還有趙虎和阿翠這兩個好友支援，就算接下來的比試再難，他也有信心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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