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結束後,月璃邀請林石與蘇清雪前往東荒妖域做客,親眼看看她治理下的妖域景象。
玄黃星舟跟著妖域的青鳥戰船,駛入東荒妖域境內,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眾人對妖域的認知——昔日荒蕪破敗的土地,如今已開墾出大片靈田,種植著妖域特有的靈穀;山間村落錯落有致,妖族修士與普通妖獸和睦相處,幼崽們在田埂間嬉戲,沒有絲毫凶戾之氣;遠處的萬妖城依山而建,城牆由黑曜石鑄就,城門上刻著“各族共生”四個大字,往來妖族井然有序,一派繁榮祥和。
“當年天狼族叛亂,我族被圍,若不是你攜玄黃之力馳援,以一己之力擋下叛亂妖王的致命一擊,天狼族早已覆滅。”月璃站在船頭,望著下方的景象,語氣滿是感慨,眼底藏著對過往的追憶。
“你們出擊星海後,我回到東荒妖域,先是以天狼族的底蘊聯合各族正義之力,鎮壓妖邪、誅殺作惡多端的妖王,再取出你當年留下的混沌氣,滋養你留下的靈穀種子,將種子分給各族,教導他們開墾耕種,摒棄以往的掠奪習性。如今各族皆能自給自足,總算達成了當年理想的‘妖域無戰亂’。”她轉頭看向林石,眼中滿是釋然,“說起來,我還欠你一句謝,當年若不是你,我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
林石擺了擺手,笑道:“彼此彼此。當年我遭仇家追殺,重傷瀕死,是你和老狼皇冒著損失精血,撕裂虛空將救下,這份恩情,我也一直記在心上。”他望著下方的繁盛景象,語氣真摯,“治理之道,不在於鎮壓,而在於引導。你以仁心待各族,又有足夠的實力震懾宵小,方能讓妖域煥然一新。今日這般景象,便是對我們當年情誼最好的印證。”
抵達萬妖城後,各族妖王紛紛設宴款待眾人。宴席之上,妖族修士獻上珍藏的靈酒與妖丹,人族長老則分享了基礎修鍊功法與農耕技巧,雙方相談甚歡。
月璃帶著林石來到萬妖城中心的聚妖台,台上立著一根圖騰柱,柱身上刻滿了各族的紋路,頂端縈繞著淡淡的混沌妖力。
“這是各族圖騰柱,凝聚了七十二妖族的本命妖力,可鎮壓妖域靈脈,也能在危難時召集各族修士。”月璃抬手撫過圖騰柱,“我知道,人族對妖族仍有戒備,妖族內部也有反對結盟的聲音。但我相信,隻要雙方堅持交流,彼此信任,終有一日,人妖能真正做到不分彼此,共沐天地靈氣。”
蘇清雪望著圖騰柱上流轉的妖力,輕聲說道:“冰魄之力與妖力本就有相融之理,日後我可派青雲門弟子前來,與妖族修士交流元素之力的運用之法。”月璃眼中閃過欣喜,連忙道謝:“多謝蘇仙子!若能習得冰魄之力的凝練之法,妖族修士的戰力定能更上一層樓,也能更好地守護妖域。”
在妖域停留的幾日裏,林石與月璃徹底褪去了人妖首領的身份,隻作久別重逢的知己,並肩漫步在萬妖城的街巷,探討天地法則與修鍊之道。
月璃談及統一妖域的艱難,吐槽各族妖王的固執,林石則分享星海闖蕩的見聞,點撥她混沌氣與妖力的融合之法——他發現月璃的天狼妖力中,因當年混沌神土的滋養與秘境療傷的淵源,竟蘊含著一絲純粹的混沌本源,與他的混沌氣同源同根、異曲同工。
談及此處,月璃取出天狼族的鎮族典籍《萬妖造化訣》,遞到林石手中,語氣自然:“這典籍中記載的陰陽造化之理,與混沌之道相契合,你與蘇仙子情投意合,或許能助你們參悟雙修之妙。不是什麼報答,隻是知己間的一份心意,願你二人大道皆成。”這份饋贈坦蕩而真摯,沒有功利,隻有對摯友的祝。
期間,鐵牛曾派人送來訊息,黑風嶺的宗門根基已初步建成,取名“磐石宗”,不少煉體修士紛紛前來投奔;柳小丫也傳回信箋,說已在南疆萬蠱山立足,正清理黑巫教殘餘勢力,守門一派欣欣向榮;陸小風則早已踏上星海之路,傳訊說在邊境星域發現了上古遺跡的蹤跡,待探查清楚便會告知眾人。
離開妖域前夕,月璃親自送林石與蘇清雪至邊界,美麗的眼眸中帶著幾分不捨。她取出一枚以自身精血煉化的玉佩,遞給林石,語氣帶著深深的情誼:“這枚玉佩為我精血所煉,,既能感應東荒妖域的異動,也能讓我知曉你的安危。日後無論你身在星海何處,若遇兇險,隻需捏碎玉佩,我便會帶著妖族修士趕來相助。”
林石接過玉佩,鄭重收好,隨即渡出一縷凝練的玄黃氣,縈繞在月璃指尖,語氣深情懇切:“此氣可加固妖域靈脈,也能在你突破瓶頸時助你一臂之力。若遇難以解決的叛亂或危機,用玉佩傳念給我,我便是跨越星海,也會趕來。”
玄黃星舟緩緩駛迴天南域,蘇清雪憑欄望著東荒的方向,輕聲道:“月璃大人倒是個值得相托之人,妖域如今的盛景,也著實令人欣慰。”林石走到她身邊,玄黃氣不經意間與她的冰魄之力相融,化作一道淡淡的光霧,周身泛起溫暖的氣息:“天地生靈,皆有向善之心。能促成兩域和平,也算不負心魔劫中的感悟。”
他望著蘇清雪清麗的眉眼,心中泛起異樣的情愫。這些年生死與共,蘇清雪的冰潔堅韌與他的溫潤堅定早已相互契合,混沌氣與冰魄之力的數次交融,也讓二人的道心愈發貼近。
他忽然想起月璃贈予的《萬妖造化訣》中關於陰陽雙修、共探大道的記載,又想起玄黃峰上溫潤的靈光與香火願力,心中已有了決斷。
“清雪,”林石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玄黃峰靈氣充沛,又有香火願力滋養,是修行的寶地。待天南域局勢徹底穩固,你我便在玄黃峰頂閉關,一同參悟陰陽造化之妙,探尋合體之境,如何?”
蘇清雪臉頰微紅,冰魄之力微微躁動,卻沒有躲閃,抬眸望向林石,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好。”
玄黃星舟漸漸靠近玄黃峰,峰上的香火靈光依舊璀璨,與漫天星辰交相輝映。林石知道,人妖盟約的達成,隻是守護之道的又一步,柳小丫的南疆巫教、鐵牛的磐石宗、陸小風的星海探尋,還有他與蘇清雪的雙修之路,都將在這片繁盛的天地間繼續展開。
此時的萬妖城,月璃立於聚妖台上,指尖微動,感觸林石贈予的那縷玄黃氣,望著圖騰柱上流轉的混沌氣息,嘴角露出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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