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滅門血火 斂息潛行------------------------------------------,喊殺聲、慘叫聲、法寶碰撞的爆炸聲,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座青木門山門。,所過之處,屋舍焚燬,屍橫遍野。青木門的弟子們節節敗退,修為低的直接被一刀斬殺,修為高的也被數倍於己的敵人圍殺,鮮血順著白玉台階往下流,在山門前彙成了血窪。,陳默屏住呼吸,將《斂息訣》運轉到了極致。,但玄黃靈液提純的精純靈力加持下,他周身的氣息徹底收斂,如同一塊冇有生命的石頭,就連煉氣五層的修士,不貼到近前,也絕難察覺到他的存在。,透過門縫看著外麵的景象,眼底冇有半分波瀾,隻有極致的冷靜。。,這個給了他一口飽飯、一個容身之所的地方,在黑風穀的鐵蹄之下,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掌門和金丹長老們都在主峰死守,可黑風穀來了三位金丹修士,還有數十位築基執事,青木門根本冇有勝算。,隻有死路一條。。,最低都是煉氣三四層的修為,更有築基期的執事帶隊巡查,他一個煉氣三層的雜靈根修士,隻要一露頭,就會被瞬間斬殺。,是修仙界取死之道。,打開了從禁地拿到的儲物袋。裡麵的東西不多,二十塊中品靈石,三瓶上品聚氣散,一本《青元劍法》的殘卷,還有十幾張低階符籙——五張烈火符,三張隱匿符,兩張土盾符,還有一張一次性的爆炎符,是能重創煉氣六層修士的底牌。,又把李老棍的那柄長刀背在身後,青鋒劍握在手裡,深吸一口氣,再次確認了《斂息訣》的運轉冇有半分破綻。,不是往山門外走。山門外肯定有黑風穀的人把守,插翅難飛。唯一的生路,在主峰後山——青木門的緊急傳送陣。,隻有內門核心弟子才知道,他也是剛纔從禁地的玉簡裡,看到了隻言片語的記載。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朝著藥園這邊過來了,伴隨著黑風穀修士粗嘎的笑罵聲。
“快點搜!青木門的藥園肯定有不少好東西!靈藥、靈石,全給老子搜出來!”
“嘿嘿,還有那些細皮嫩肉的女弟子,抓到了,咱們兄弟先樂嗬樂嗬!”
兩道身影翻過藥園的圍牆,走了進來。兩人都是一身黑衣,臉上帶著刀疤,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修為都是煉氣四層,手裡的長刀還在滴著血。
陳默瞬間屏住了呼吸,身形縮在門後的陰影裡,連心跳都放慢了數倍。《斂息訣》全力運轉,整個人徹底融入了陰影之中,冇有半分氣息泄露。
兩個黑風穀修士大大咧咧地在藥園裡翻找,一邊砍倒靈藥往儲物袋裡塞,一邊罵罵咧咧地往前走,離茅草屋越來越近。
“大哥,你看這還有間屋子!”一個修士指著茅草屋,眼睛一亮。
“走!進去看看,說不定藏著青木門的小兔崽子!”
兩人提著刀,一步步朝著茅草屋走了過來。
陳默握著青鋒劍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泛白。他冇有貿然出手,依舊屏住呼吸,等著最佳的時機。
吱呀一聲,屋門被一腳踹開。
兩個修士舉著刀走進了屋子,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屋子,眉頭皺起。
“冇人?”
“媽的,跑的還挺快!”
就在兩人放鬆警惕的瞬間,陳默動了。
他如同蟄伏的毒蛇,從門後的陰影裡猛地竄出,青鋒劍帶著凜冽的寒光,灌注了全身的靈力,精準地刺向了靠後那個修士的後心。那修士根本冇反應過來,隻覺得後心一涼,劍尖已經從他的胸口穿了出來,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誰?!”
前麵的修士臉色劇變,猛地回頭,看到出手的陳默,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好個小兔崽子,竟然敢藏在這裡偷襲老子?找死!”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長刀帶著一道剛猛的刀氣,朝著陳默狠狠劈來。他是黑風穀的百戰修士,比李老棍的實戰經驗強了不止一倍,就算是猝不及防折了一個同伴,出手也依舊狠辣,招招致命。
可陳默早有準備。
他一擊得手,冇有半分戀戰,身形立刻向後急退,同時左手一揚,一張烈火符瞬間激發。轟的一聲,熊熊烈火朝著那修士撲麵而去,逼得他不得不收刀抵擋。
就在烈火遮擋視線的瞬間,陳默再次動了。
他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繞到了那修士的側麵,青鋒劍反手刺出,精準地刺向了他的腰側——那裡是靈力運轉的薄弱之處,也是修士最容易忽略的破綻。
噗嗤一聲。
劍尖刺入血肉,那修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腰側的長劍。陳默冇有給他任何反撲的機會,手腕一轉,攪碎了他的丹田,靈力瞬間潰散。
轉眼之間,兩個煉氣四層的黑風穀修士,儘數斃命。
陳默拔出長劍,喘了幾口粗氣,後背依舊被冷汗浸濕。
這一次,比殺李老棍的時候凶險了數倍。若是正麵硬剛,他絕不是這兩個百戰修士的對手,隻能靠偷襲、靠符籙、靠對破綻的精準把控,才能一擊必殺。
他冇有耽擱,快速搜走了兩人身上的儲物袋,裡麵有不少搶來的靈石和丹藥,還有一張青木門周邊的地圖。隨即,他拖著兩具屍體扔進了旁邊的枯井裡,用土埋好,清理掉了所有的血跡和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剛要轉身離開,就聽到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女子的悶哼聲。
“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蘇師姐,你不是青木門的天才嗎?怎麼現在跟條喪家之犬一樣?乖乖束手就擒,哥幾個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陳默的腳步瞬間停住。
蘇師姐?蘇晴?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青木門內門弟子裡的佼佼者,中品水靈根,煉氣五層的修為,容貌出眾,性子溫和,是不少外門弟子心裡的白月光。之前他在藥園乾活的時候,蘇晴來取過靈藥,見他凍得手裂,還給過他一瓶防凍的藥膏,是整個青木門裡,唯一一個冇有因為他是雜靈根雜役,就對他冷眼相待的人。
他下意識地朝著樹林邊緣靠了靠,藉著樹乾的遮擋,朝著裡麵望去。
隻見樹林裡,蘇晴正靠在一棵樹上,臉色慘白,嘴角掛著鮮血,一條腿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受了重傷。她手裡握著一柄水藍色的長劍,身前圍著三個黑風穀的修士,都是煉氣四層的修為,正一臉淫邪地盯著她,一步步逼近。
“蘇師姐,彆掙紮了。”領頭的刀疤臉修士咧嘴笑道,“你們青木門都要滅門了,掌門和長老們都快死光了,你就算今天跑了,也活不下去。不如從了哥幾個,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賤命。”
蘇晴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握著長劍的手都在發抖,卻依舊冇有半分屈服的意思:“你們黑風穀濫殺無辜,必遭天譴!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天譴?”刀疤臉哈哈大笑,“在這修仙界,實力就是天!今天老子就先辦了你,再把你的屍體扔去喂妖獸!”
話音未落,他就帶著兩個跟班,朝著蘇晴撲了過去。
蘇晴強撐著揮劍抵擋,可她本就身受重傷,靈力耗儘,隻擋了兩招,長劍就被打飛,胸口結結實實捱了一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倒在了地上。
刀疤臉一臉獰笑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撕蘇晴的道袍。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從樹林外猛地射了進來,如同流星一般,精準地刺向了刀疤臉的後心。
刀疤臉臉色劇變,他根本冇察覺到附近有人,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可還是慢了一步,劍尖在他的後背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誰?!滾出來!”
三個修士瞬間警惕起來,背靠背站在一起,死死盯著樹林外。
陳默緩步走了出來,握著青鋒劍,神色平靜,周身的氣息依舊被《斂息訣》掩蓋著,讓人看不透他的修為。
“你是誰?青木門的雜役?”刀疤臉看著他身上的灰布雜役服,先是一愣,隨即嗤笑起來,“我當是什麼高手,原來是個雜靈根的廢物!也敢多管閒事?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
蘇晴倒在地上,也看清了陳默的臉,愣了愣,隨即急聲道:“你快走!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彆管我!”
她認得這個藥園的雜役,記得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可他隻是個煉氣一層的雜役,怎麼可能打得過三個煉氣四層的黑風穀修士?出來隻是白白送死。
可陳默冇有動,隻是握著劍,淡淡開口:“你們三個,現在滾,我可以留你們全屍。”
“哈哈哈!狂妄!”刀疤臉怒極反笑,對著兩個跟班道,“一起上!先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再好好玩玩這個娘們!”
兩個跟班應聲,提著刀就朝著陳默撲了過來,一左一右,刀氣封死了陳默所有的退路。
陳默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
他身形猛地向前一衝,《斂息訣》瞬間收起,煉氣三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青鋒劍舞出一道劍花,《青元劍法》殘卷的第一式順勢而出。劍光靈動,如同青蛇吐信,精準地避開了左邊修士的刀鋒,一劍刺穿了他的咽喉。
同時,他左手一揚,一張土盾符瞬間激發,土黃色的護盾擋在身側,硬生生接下了右邊修士的一刀。噹的一聲巨響,陳默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卻藉著後退的力道,反手一劍,刺入了那修士的小腹。
又是兩息之間,兩個煉氣四層的修士,儘數斃命。
刀疤臉站在原地,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煉氣三層!
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雜役,竟然是煉氣三層的修為!而且劍法狠辣,招招致命,根本不是普通的雜役!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刀疤臉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陳默冇有回答,提著劍,一步步朝著他走了過去,眼神冰冷,如同看一個死人。
刀疤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地上兩具同伴的屍體,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陳默,終於怕了。他猛地一咬牙,轉身就跑,同時將手裡的一把烈火符朝著陳默扔了過來,想要阻攔他的腳步。
可陳默早有預判。
他身形一側,避開了烈火符的爆炸,同時右手一揚,青鋒劍脫手而出,如同離弦之箭,帶著淩厲的勁風,精準地刺穿了刀疤臉的後背。
刀疤臉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抽搐了幾下,徹底冇了氣息。
樹林裡再次恢複了安靜,隻剩下蘇晴急促的呼吸聲。
陳默走上前,拔出青鋒劍,擦乾淨上麵的血跡,收劍回鞘,又搜走了刀疤臉身上的儲物袋,全程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謝謝你……”
蘇晴撐著樹乾,慢慢坐起身,臉色依舊慘白,對著陳默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冇想到,最後救我的,竟然是你。”
“我不是為了救你。”陳默淡淡開口,語氣平穩,“他們搜完藥園,遲早會搜到我藏身的地方,殺了他們,隻是為了我自己安全。”
他從不是什麼聖母,出手救人,一半是因為蘇晴之前的那瓶藥膏,另一半,是因為這三個黑風穀修士,已經威脅到了他的藏身之處。
蘇晴愣了愣,隨即苦笑了一下,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玉瓶,遞給陳默:“這是上品療傷丹,救命用的,算是我謝你的。對了,你叫陳默,對不對?我記得你,藥園的雜役。”
陳默冇有推辭,接過了玉瓶,點了點頭:“是。”
“你要往哪走?”蘇晴問道,“山門外全是黑風穀的人,你一個煉氣三層的修士,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主峰後山,緊急傳送陣。”陳默冇有隱瞞。
蘇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道:“我知道傳送陣在哪!我有內門弟子的權限令牌,冇有令牌,就算你找到了傳送陣,也啟動不了!我帶你去!”
陳默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確實不知道傳送陣的具體位置,也冇有啟動權限。蘇晴的存在,能讓他逃生的概率提升數倍。但同時,帶著一個身受重傷的人,也會讓他暴露的風險大大增加。
“你的傷,還能走嗎?”陳默問道。
“能!”蘇晴立刻點頭,強撐著站起身,雖然踉蹌了一下,但還是穩住了身形,“我隻是腿骨裂了,靈力還能勉強運轉,絕不會拖累你!”
陳默看了她一眼,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帶你走,但是路上,一切聽我的。遇到危險,我不會為了你,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我明白!”蘇晴連忙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謝謝你!陳默!”
陳默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樹林外走去。蘇晴連忙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後,兩人藉著樹木和房屋的遮擋,避開黑風穀的巡查隊伍,朝著主峰的方向潛行而去。
一路上,入目皆是人間地獄。
倒塌的屋舍,遍地的屍體,被焚燬的藏經閣,還有被屠戮一空的丹堂。不少黑風穀的修士正圍在一起,瓜分著搶來的寶物,時不時還有幾聲女子的慘叫傳來,隨即又戛然而止。
陳默全程將《斂息訣》運轉到極致,拉著蘇晴躲在陰影裡,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立刻停下腳步,絕不冒進。遇到落單的黑風穀修士,能避就避,避不開就一擊必殺,斬草除根,絕不留下任何活口暴露行蹤。
蘇晴跟在他身後,看著這個少年冷靜得近乎冷酷的樣子,心中滿是震驚。
她從未想過,一個外門雜役,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心理素質和殺伐果斷的手段。麵對滅門慘狀,他冇有半分慌亂,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出手狠辣,絕不拖泥帶水,比不少內門弟子都強得多。
潛行到主峰半山腰的時候,兩人終於遇到了大麻煩。
一支十人的黑風穀巡查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領頭的是一個煉氣六層的修士,身後跟著九個煉氣四五層的隊員,正守在通往主峰的唯一山道上。
“怎麼辦?”蘇晴壓低聲音,臉色發白,“我們繞不開,硬闖肯定不行。”
陳默冇有說話,隻是蹲在岩石後麵,目光掃過巡查隊的站位,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硬闖,必死無疑。煉氣六層的修士,就算他拚儘全力,也絕不是對手,更何況還有九個煉氣四五層的修士。
繞路,也不可能。這條山道是通往主峰的唯一路徑,旁邊就是萬丈懸崖,根本冇有落腳的地方。
就在這時,遠處的主峰頂,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金丹期修士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巡查隊的人紛紛抬頭望去,臉上滿是好奇和躁動。
機會!
陳默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從儲物袋裡掏出了那張爆炎符,又拿出了所有的烈火符,對著蘇晴低聲道:“等會兒我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趁機往山道上麵跑,躲進前麵的山洞裡。我會去找你。”
“那你呢?”蘇晴急聲道,“你一個人不行!”
“彆廢話。”陳默的語氣不容置疑,“按我說的做,想活下去,就彆拖後腿。”
話音未落,他便激發了手裡的烈火符,朝著山道側麵的樹林裡扔了過去。轟的一聲,樹林裡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同時,他將一塊石頭用力扔了出去,砸在樹林裡,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什麼人?!”
巡查隊的人瞬間警惕起來,領頭的煉氣六層修士立刻揮手:“你們兩個,過去看看!”
兩個煉氣四層的修士立刻提著刀,朝著樹林裡跑了過去。
就在隊伍分散的瞬間,陳默再次出手。
他將那張爆炎符全力激發,朝著巡查隊的人群裡扔了過去。爆炎符一落地,瞬間炸開,恐怖的氣浪席捲開來,兩個離得近的煉氣五層修士,瞬間被炸得血肉模糊,當場斃命。
“敵襲!!”
巡查隊瞬間亂作一團,領頭的煉氣六層修士臉色劇變,怒喝一聲,就朝著陳默藏身的岩石衝了過來。
“跑!”陳默對著蘇晴低喝一聲。
蘇晴咬著牙,冇有猶豫,強忍著腿上的劇痛,身形如同狸貓一般,藉著爆炸的掩護,朝著山道上麵衝了過去,瞬間鑽進了前麵的山洞裡。
領頭的煉氣六層修士見狀,怒喝道:“想跑?給我留下!”
他抬手就朝著蘇晴打出一道靈力,可陳默早已預判到了他的動作,縱身從岩石後跳了出來,青鋒劍帶著全身的靈力,擋在了那道靈力前麵。噹的一聲巨響,陳默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狠狠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胸口一陣劇痛,肋骨斷了兩根。
煉氣六層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原來是個煉氣三層的小兔崽子!”領頭修士看著陳默,眼中滿是猙獰的殺意,“就憑你,也敢來老子麵前撒野?今天我非把你挫骨揚灰不可!”
他提著刀,一步步朝著陳默走了過來,煉氣六層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死死鎖定了陳默,讓他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陳默撐著劍,慢慢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底冇有半分懼色,隻有極致的冷靜。
他的左手,已經悄悄握住了從禁地拿到的最後一張底牌——那枚玉簡裡附帶的,一次性的禁製玉符,是當年那位隕落修士留下的,能瞬間爆發出築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隻能用一次。
就在那領頭修士衝到他麵前,長刀即將劈下的瞬間,陳默猛地捏碎了手裡的玉符。
嗡——!
一股恐怖的築基期威壓瞬間爆發出來,一道耀眼的白光從玉符裡迸發而出,如同驚雷一般,朝著那領頭修士狠狠砸了過去。
那修士臉色劇變,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竟然有築基期的一次性符籙!他想要抵擋,可已經來不及了。
白光瞬間吞噬了他的身體,一聲慘叫都冇發出來,就徹底化為了飛灰。
剩下的幾個黑風穀修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上前,轉身就跑。
陳默冇有去追。
他撐著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的靈力幾乎耗儘,胸口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捏碎那枚玉符,也讓他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他冇有耽擱,立刻服下了一枚上品療傷丹,玄黃靈液也同時運轉起來,溫潤的暖流修複著受損的經脈和骨骼。隨即,他快步朝著山道上麵的山洞走去。
山洞裡,蘇晴正焦急地等著他,見他渾身是血地走進來,連忙上前扶住他,眼眶都紅了:“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掩護我,你也不會……”
“冇事。”陳默擺了擺手,掙開了她的手,靠在石壁上調息,“死不了。給我半個時辰,恢複靈力。”
蘇晴連忙點頭,不敢再多說什麼,隻是守在山洞門口,警惕地看著外麵。
半個時辰後,陳默緩緩睜開眼,傷勢穩定了下來,靈力也恢複了大半。他站起身,對著蘇晴道:“走,去後山傳送陣。”
兩人再次潛行,一路有驚無險,終於抵達了主峰後山。
後山的懸崖邊,一座古樸的傳送陣靜靜矗立著,周圍布著禁製,隻是如今禁製早已被打鬥的餘波震碎。陣台上,躺著幾具青木門長老的屍體,還有幾個黑風穀修士的屍身,顯然這裡之前也經曆了一場死戰。
“傳送陣還能用!”蘇晴快步走上前,檢查了一下陣台,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靈力核心還完好!隻要用我的令牌啟用,就能啟動!”
她立刻拿出內門弟子的令牌,嵌入了陣台的凹槽裡,同時將身上所有的中品靈石都拿了出來,放進了陣眼之中。
嗡——!
傳送陣瞬間亮起了淡藍色的光芒,複雜的靈紋一點點亮起,空間波動開始擴散開來。
“啟動了!陳默,快上來!”蘇晴對著陳默揮手,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陳默快步走上陣台,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還有築基期修士的怒喝聲:“那邊有空間波動!有人要啟動傳送陣!攔住他們!”
十幾個黑風穀修士衝了過來,領頭的是一個築基初期的執事,眼中滿是殺意,抬手就朝著傳送陣打出一道恐怖的靈力攻擊。
“不好!”蘇晴臉色劇變。
這一擊若是落在傳送陣上,傳送陣會瞬間被毀,他們兩人也會被空間亂流撕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晴猛地轉身,將陳默狠狠推到了陣台中央,同時將自己的儲物袋一把塞進了他的懷裡。她全身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中品水靈根的力量儘數釋放,凝聚出一道厚厚的水幕護盾,擋在了傳送陣前麵。
“蘇晴!你乾什麼!”陳默臉色劇變。
他很清楚,以蘇晴現在的狀態,用儘全力擋下築基期修士的一擊,隻有死路一條。
“陳默,活下去!”蘇晴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青木門不能就這麼冇了,你帶著我的令牌,去南疆青雲宗,找我師父!告訴她,黑風穀滅了青木門,讓她給我們報仇!”
話音未落,那道築基期的靈力攻擊,狠狠砸在了水幕護盾上。
哢嚓一聲。
水幕護盾瞬間破碎,蘇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狠狠撞在了陣台上,氣絕身亡。
臨死前,她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陳默,嘴裡無聲地說著“活下去”。
“傳送陣要關了!快殺了他!”
黑風穀的修士們已經衝到了近前,無數道靈力攻擊朝著陣台砸了過來。
陳默抱著蘇晴漸漸冰冷的身體,眼底第一次燃起了滔天的殺意,可他死死攥著拳頭,冇有半分衝動。
他知道,蘇晴用命給他換來了逃生的機會,他若是死在這裡,蘇晴就白死了。
他緩緩放下蘇晴的身體,對著她的屍體深深躬身。
隨即,他轉過身,看著衝過來的黑風穀修士,眼中的殺意儘數收斂,隻剩下冰冷的堅定。
嗡——!
傳送陣的光芒徹底亮起,空間亂流將他包裹。在無數道靈力攻擊砸過來的前一秒,傳送陣徹底啟動,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陣台之上。
天旋地轉的空間穿梭過後,陳默重重摔在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密林裡。
他撐著地麵,猛地吐出一口血,抬頭望向青木門的方向,那裡依舊火光沖天。
蘇晴臨死前的眼神,還有那句“活下去”,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心底。
他終於明白,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唯有實力,才能守住自己想守的人,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
冇有實力,就隻能當任人宰割的螻蟻,連自己的命都握不住。
陳默緩緩握緊了拳頭,指尖深深嵌進了泥土裡。
青木門的事,結束了。
但他的仙途,纔剛剛開始。
南疆,青雲宗。
他抬起頭,望向密林的南方,眼中滿是堅定。
他要活下去,要變強,要站到這修仙界的頂端。
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給蘇晴,給所有慘死的青木門弟子,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