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鎮龍 第33章 蜃樓骨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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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底的青銅燈群突然集體爆燃，將整條冰河映成血紅色。陸昭明踩著浮冰躍出水麵時，左臂的傀儡線紋路正在吞噬新生的龍鱗——三日前從往生殿帶出的因果刃殘片，此刻在他掌心燙出\\\"璿璣七十九\\\"的焦痕。

\\\"你身上有慕師姐的味道。\\\"

天機閣巡天衛的玄鐵鎖鏈破空而至，鏈刃割裂的冰麵上浮現出三百個慕青璿的虛影。陸昭明揮動因果刃斬斷鎖鏈的刹那，刃鋒突然倒轉，在他右肩刻下與冰棺克隆體相同的硃砂符咒。

往生殿·子夜

百裡驚鴻的斷水劍插在冰棺陣中央，劍身映出地脈深處蠕動的陰影。他拾起昨日斬落的傀儡頭顱，發現這具克隆體後頸的符咒並非仙界文字——歪曲的筆畫勾勒的，竟是縮小版的寒江城全貌。

\\\"終於發現了？\\\"

敖燼的龍魂從劍鋒滲出，龍爪點在克隆體太陽穴位置。記憶殘片如煙花炸開：十七年前的玄淵閣地宮，幼年慕青璿本體正將星隕玉佩塞進嬰兒繈褓，而她身後站著眉心帶龍鱗印記的璿璣殿主。

冰棺群突然移位，組成全新的星宿圖譜。百裡驚鴻的血滴在圖譜中央，地麵裂開露出埋藏千年的青銅祭壇。壇上三百具乾屍呈叩拜狀，每具屍體的天靈蓋都鑲嵌著刻有\\\"陸昭明\\\"字樣的玉蟬。

蜃樓鬼市·典當行密室

\\\"典當三日記憶，換牧神者真容一觀。\\\"

陸昭明將因果刃拍在琉璃櫃檯上，櫃檯瞬間爬滿血絲。戴儺麵的掌櫃發出輕笑，七竅中湧出粘稠的光陰沙——沙粒凝聚成慕青璿的模樣，指尖卻戴著璿璣殿主的龍鱗戒指。

當陸昭明割開手腕用九曜玄骨血浸染櫃檯，整座鬼市開始崩塌。梁柱間垂掛的十二盞人皮燈籠同時炸裂，飛濺的燈油在空中拚湊出駭人真相：所謂蜃樓鬼市，實為玄淵閣滅門夜被煉化的閣主神識所化。

\\\"你父親的神魂，至今仍在飼餵這座吃人的集市。\\\"掌櫃的儺麵脫落，露出與陸昭明七分相似的麵容，\\\"每筆典當交易，都在消耗他鎮壓龍脈的殘念。\\\"

地脈核心·光陰囚牢

慕青璿第七十九號克隆體突然甦醒，月牙瞳中流轉著本體的記憶。她撕開胸口的仿生皮膚，從機械心臟裡摳出枚青銅鑰匙——鑰匙插入虛空時，竟開啟了通往地脈核心的裂隙。

陸昭明與克隆體在裂隙中相撞，因果刃抵住她咽喉的瞬間，九曜玄骨突然感應到相同頻率的震顫。克隆體後頸爆開，飛出三百隻攜帶記憶碎片的玉蟬，每隻都記錄著陸昭明在不同時空的死亡畫麵。

\\\"你是第七十九個鑰匙孔。\\\"克隆體突然吻上因果刃的鋒刃，機械血液染紅刃身，\\\"而我是第七十九把鑰匙。\\\"

當地脈深處的龍吟與玉蟬振翅聲共鳴，兩人腳下的岩層突然透明——地核中沉睡的萬丈龍軀正在甦醒，每片龍鱗都映著個陸昭明被傀儡線操控的時空。

寒江城舊址·黎明

敖燼的龍魂盤踞在重建的城樓頂端，看著陸昭明從地脈裂隙踉蹌跌出。少年手中的因果刃已斷，殘刃上串著七十九隻玉蟬，蟬翼上的\\\"牧神\\\"二字正逐漸褪色。

\\\"你找到答案了？\\\"

\\\"比答案更可怕。\\\"陸昭明攤開血肉模糊的左手，掌紋已變成光陰沙流動的軌跡，\\\"所謂輪迴，不過是牧神者消化世界的胃囊。\\\"

遠處的冰川再次崩塌，這次顯露的不再是天機閣遺址，而是由無數陸昭明屍體堆砌的京觀。最頂端那具屍體突然睜眼，額間龍角逆鱗與他一模一樣。屍體手中的星隕劍發出嗚咽，劍身銀瞳流出兩行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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