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說的不急不慢，但是姚勝美的呼吸卻越來越急促起來。
“姚勝美，給你看了很多了，林燁嘉的佈局，確實挺厲害的，很多人我們一開始以為都是和他極其相近的，但是事實上卻並不是這樣的，就像倪兆玫可能認識你一樣，可是現在卻不知道你和林思芸住在一起，你現在叫姚勝美，但是我卻不敢保證你在六十年代那會兒也是叫這個名字，這個陸孝忠本事還是挺大的，就他一個人就已經篡改了很多人的檔案，你的呢？”
杜大用最後三個字說的頗為玩味。
“其中還有十四個人，他們是從64年到82年都在東甌那邊做糾察的，但是到了82年，死了11個，剩下的三個，在林燁嘉死後一年內，也就是在96年的時候，全部死了，甚至這裏麵還有一個是陸征北的戰友。”
姚勝美這會兒整個人都是驚恐的狀態了，也是第一次主動抬頭看著杜大用了。
“姚勝美，咱們再來看一張照片，一個可能和邵正永失蹤相關聯的女人。”
杜大用再次用膝上型電腦調出了張芬的照片，給姚勝美看了看。
“姚勝美，找到你女兒隻是時間問題，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現在在我們手裏的，放在無人知曉的看守所裏麵待著的，都是非常安全的，就算以後要坐牢，最起碼比在外麵要好，不會丟了小命，我不說你自己可能也知道，因為你們裏麵的瘋子太多。”
“警官，你不用說了，我願意說了，我願意坦白，我女兒還有個名字叫胡鳴蟬，那個胡純紅隻是我女兒的另外一個身份，我女兒的工作是在錢塘省東甌市加永縣小石樓度假村。”
杜大用此刻恨不得打個響指纔好。
這種瓦解式的攻心戰術，就是需要花一些時間的，就像拿個砂紙在打磨雞蛋殼一樣，必須一點點擦去那沒有縫隙的外殼。
唐隊這會兒也是笑著點了點頭，別人他可能不清楚，但是杜大用在深市辦案的時候，那可是直接“撂倒”了一個副局長的傢夥，而且當年在深市破的案件，也是一件足夠大的案件，因為那個案件，一大批違法亂紀的同行都被送了進去，同樣一大批忠誠於職守的同行被提拔重用。
如果說那時候的杜大用像一把利劍，現在的杜大用在唐隊眼裏更加像一把重劍。
“姚勝美，找到你的女兒，我們第一時間會對她實施安全保證，最起碼不會讓她有任何的生命危險，這一點，我可以在這裏拍著胸脯向你保證，同樣，你現在願意坦白，隻要你這裏不涉及命案，我同樣會給你爭取最大的立功贖罪的機會。”
“謝謝你，警官！和我住在一起的叫林思芸，你們在水南小區抓到的萬愛芳，真名叫做林愛芳。我曾經也是林燁嘉的女人之一。”
姚勝美說到這裏，深深地一口氣吐掉，然後朝著杜大用繼續說道。
“警官，給我一支煙吧，我是抽煙的，如果還能給我喝杯茶那是更好，也當是給自己提提神。”
“姚勝美，你說的這些都沒問題，唐隊，你安排一下茶水。”
杜大用說完，拿出自己的玉溪煙，給點了一支，然後塞到了姚勝美的嘴唇上。
姚勝美很老練的抽了一口煙，接著就像是陷入到回憶裏麵一樣。
杜大用此刻也沒有繼續提問，而是自己也點了一支煙，陪著姚勝美抽了起來。
等到輔警拿過來一個一次性塑料杯，杜大用還試了試溫度，這才放在了姚勝美的嘴邊，順便拿走了叼在姚勝美嘴上的香煙。
一杯溫溫的茶水，姚勝美一口氣渴的乾乾淨淨，杜大用又重新點了一支煙放在了姚勝美的嘴唇上。
姚勝美抽了幾口，然後低著頭把香煙夾在了固定住的手上，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
“警官，你說的那十四個人，都是林燁嘉殺的，無一例外！你別以為林燁嘉是什麼特務，他根本不是什麼特務，那十幾個人調查的結果其實早就有了，是五十年代末混進國內的一些特務，那些人是有著長期計劃的，是要在這裏慢慢培養後代的，然後讓他們的後代，在國內的各個領域進行滲透，這些人當時主要集中在沿海一帶，他們那批人也是那邊的死忠分子。”
“名單上麵當時查了不少人，林燁嘉那會兒不過是工作組的臥底一般，也就是打探訊息，彙報那些特務的蹤跡，但是當年那個工作組的人，認為林燁嘉可能也出了問題，所以準備連帶著林燁嘉一起處理掉，這才導致了後麵不可控製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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