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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是我兩年前在 K 歌軟件認識的一個少爺。
彼時正是我媽重病缺錢的時候。
他點讚了我主頁的所有翻唱,私信問我能不能每天唱歌給他哄睡。
——報酬是每月兩萬。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無異於雪中送炭。
在醫院寂靜的深夜裡,我和他通了第一次電話。
那陣子的壓力實在是太大。
我的聲調有些啞,帶著些酸澀的鼻音。
應該很難聽。
本來是不抱希望的。
卻不想在掛斷電話後。
他給我發來了訊息:「明天繼續。」
自那以後,我每晚都會陪他熬到兩三點。
隻要聽見他那頭輾轉反側的聲音。
我就知道他又失眠了。
「你在做什麼?」
少年的聲線帶了點啞,透過冰冷的手機,打破屬於深夜的孤寂。
那是他第一次因為睡不著和我搭話。
我的筆尖一頓,紙上暈出了墨點:「在陪媽媽。」
「住院了?」他問。
我輕輕「嗯」了聲。
半晌,他又問道:「你自己一個人?」
不知道是什麼心理作祟,我攥著筆尖,輕聲道:「還有爸爸。」
「但是他今晚有事,我來陪一下。」
他簡單地應了個「嗯。」
後麵他又問了幾句。
在涉及到家裡做什麼的時候。
我隱瞞了那家紋身店,選了個體麵的謊言:「開蛋糕店。」
蛋糕這種東西,在人的印象裡隻會和甜蜜美滿掛鉤。
「你也會做嗎?」
「隻會做餅乾。」
我用三言兩語便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家庭幸福的乖乖女。
隨著瞭解的越來越深入,我也逐漸摸清楚了他的脾性。
一個除了失眠就再也冇有其他煩惱的富二代少爺。
性子冷傲慵懶,佔有慾很強。
要哄好他,有時難如登天,有時又輕而易舉。
就比如我因為睡眠不足提出了能不能暫停半個月時。
他二話不說便發來幾句冷颼颼的反問:
「那我怎麼辦?我自己一個人冷冰冰地入睡嗎?」
「知不知道你不做有的是人做?我隨便換一個誰都行。」
「說話。」
「不然就互刪。」
「不會覺得短短幾個月我就離不開你了吧?」
就這樣,少爺等了半天冇見我回覆,先一步把我刪了。
我用各個平台去聯絡他,包括但不限於各種購物軟件、音樂平台和支某寶。
也許是少爺見到了我的誠意,便冷傲道:「行吧,你可以早睡,但是麥不能掛。」
就這樣持續了兩年。
我們慢慢發展成男女朋友。
他漸漸地不再滿足於哄睡。
需求越來越變態,還要我罵他。
最近的一次,大概是在月考前。
夜深人靜,我憋紅了臉,隻能罵出一句:「混蛋。」
他那邊的呼吸重了重,啞聲哄道:「好爽,寶寶,再來一句。」
......好變態的要求。
我不理解,但尊重。
畢竟這樣有錢的大少爺,口袋裡漏一點就夠我一年的生活費了。
可一週前的深夜。
他卻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他家裡破產了。
現在流落街頭,問我能不能轉他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