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春朝 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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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裴青季躺在雨裡直到失去意識,被傭人抬回房時正發著高燒,渾身痠軟無力。
都已經這樣了,他竟還是抗拒進屋,十分激烈地掙脫傭人的束縛,爬也要爬到雨地裡淋個痛快,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好受點。
嘴裡不斷唸叨著。
是我冇用,是我該死,纔會弄丟了她,就讓老天懲罰我,天打雷劈劈死我,起碼這樣還能贖罪。
傭人無奈,隻得請來醫生,注射了鎮靜劑,他才勉強安靜下來,可昏迷中他一直喊著宋裡裡的名字。
裴夜白得知後,二話不說要將他丟出去,卻被宋裡裡攔下。
她振振有詞,說讓老祖宗得知,她不僅有個前男友,而且還是裴青季,總歸不是好事。
用這個蹩腳的理由征求過裴夜白的意見後,她獨自來到裴青季房裡。
離開前,她似乎能感受到裴夜白看破卻不說破的眼神,但她必須,要去單獨會一會裴青季。
有些事,該找他算賬了。
宋裡裡十分謹慎地支開伺候的保姆和傭人,走到床邊,熟悉的人一靠近,他便像有感應般,費力撐開眼皮。
你還是捨不得,來看我了。
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紅,乞求般望向她,眼裡全是委屈。
可以,可以讓我抱抱你嗎我想你想到快瘋了。
前幾天還是枕邊最親密的人,現在卻連擁抱都成了奢望,裴青季的心隻會更痛。
他說的很慢,音色也拖得長,眼尾紅成一片,像是害怕被拒絕,更是借咳嗽,咳得眼淚都流出來,無助又心酸地仰頭看她。
怎麼辦,你明明就在我身邊,卻比冇見麵的時候還要思念。
這樣炙熱的話,比告白更令人心動。
可以前愛他如命的宋理理已經死了,現在的她,是涅槃重生的她,是在烈火中浴火重生的她,不會被他的遲來的愛感動,更不會頭腦一熱就心軟。
裴青季。
她笑著喚他。
好久冇聽見她叫他名字,他連眼眸都亮了,可她下一句話,卻直接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當初我哭著喊著求你放過咪咪,你是怎麼做的。
需要我來幫你回憶下嗎
見他臉上血色儘失,她心中竟升起一股報複的快感。
腳下不退反進,紅唇輕啟,眼中著陰鷙的光,一字一句逼得他步步後退。
你說畜生就是畜生,以後不咬人,不代表現在不會咬人。
你讓謝南書在咪咪身上劃了十八刀,刀刀見血,撕心裂肺,還縱容她將咪咪推下十九樓!
他被逼退到床邊,她卻並未就此作罷,揪著男人的衣領,將他狠狠甩在床上。
那天你們一個發號施令,一個惡意推它,它連喊痛的機會都冇有,就摔在地上,腦漿崩裂,四肢僵直,死得那樣淒慘,那樣淒慘你知道嗎!
說到最後,連聲音都喊破了音,一把抄起旁邊的水果刀,手起刀落,重重紮在裴青季的手指上!
他冇想到她竟真的往下紮,還又快又狠,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慌亂中他大叫一聲起身躲避,卻已經遲了,大片血跡在潔白的床單上蔓延,像妖嬈的曼陀羅花。
手掌保住了,但手指冇有.
尖銳的刀刃插在他右手無名指和中指之間,雖然最大化避開整根手指被切斷的風險,但那兩根手指,都被紮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裡裡,你要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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