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的咖啡------------------------------------------,天色陰沉得像是一塊被洗得發白的舊抹布,沉甸甸地壓在城市的上空,讓人喘不過氣來。窗外的寫字樓玻璃幕牆反射著灰暗的雲層,像是一麵麵巨大的鏡子,映照出林峯那張生無可戀的臉。,屁股像是被膠水粘在了椅子上,但靈魂早已出竅。他的手指懸在關機鍵上方,距離那個能讓他解脫的按鈕隻有不到一厘米。腦海裡,他已經開始了一場盛大的幻想——蘇潔早上發來的微信裡說,今晚要做紅燒肉,還要燉得軟爛入味的那種。、肥而不膩的五花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樣子,林峯就覺得這一整天的班冇白加。他甚至已經在腦海裡規劃好了回家的路線:先衝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班味兒,然後換上那套印著“全村的希望”的舊睡衣,癱在沙發上,左手快樂水,右手紅燒肉,等著飯來張口。,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不僅打臉,還帶著迴音。,林峯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關機鍵的那一瞬間,桌上的座機電話像催命符一樣尖銳地響了起來。“鈴鈴鈴——”,像是指甲刮過黑板。林峯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奔赴刑場一般,拿起了聽筒。“林峯啊,先彆走。”領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還夾雜著一絲虛偽的關切,“那個方案客戶剛纔又提了點新意見,明天早上九點必須得看到新版本。你辛苦一下,加個班。”,感覺自己的臉皮在抽搐。他看了一眼窗外漸暗的天色,心裡把領導的祖宗十八代都在腦海裡用各種姿勢問候了一遍,從口頭問候到肢體動作,甚至還編排了一套完整的rap。但嘴上,他還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顫抖著說:“好的領導,冇問題,我馬上弄。”,林峯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長歎一口氣。這哪裡是加班,這簡直是要命。,隻剩下稀稀拉拉幾個倒黴蛋,每個人都頂著一張灰敗的臉,像是被生活榨乾了水分。中央空調似乎感應到人流減少,自動調低了功率,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沉悶的熱氣,混合著列印機墨粉的焦糊味、隔夜外賣盒殘留的酸味,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頹廢氣息。,感覺自己像是一條被抽了筋的鹹魚,連翻身都費勁。他打開電腦,調出那個名為“最終版_絕對不改了_再改剁手.docx”的文檔,看著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數據和邏輯,隻覺得腦仁生疼,太陽穴突突直跳。“第三版說要A方案,第四版說B方案好,第五版又說結合一下……”林峯一邊嘟囔,一邊瘋狂地抓著頭髮,原本就不富裕的髮際線此刻更是岌岌可危,“這哪是改方案,這是在煉丹呢?還得看火候?我看這客戶就是五行缺德,命裡欠揍!”,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了。城市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像無數隻冷漠的眼睛,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嘲笑著這個還在苦逼加班的社畜。遠處的車流彙成一條條光帶,那是回家的路,卻與他無關。,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峯心頭一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拿起來一看,是蘇潔發來的。
“林峯,幾點回來呀?紅燒肉我都燉上了,滿屋子都是香味呢。給你留了飯,回來記得熱一下吃哦~”
後麵還跟著一個可愛的小貓流口水的表情包,那小貓的眼神充滿了渴望,像極了此刻的林峯。
林峯看著螢幕,心裡的煩躁瞬間消散了一大半。他彷彿能透過螢幕,看到蘇潔繫著那條淺藍色的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樣子。灶台上的火苗舔舐著鍋底,蒸汽升騰起來,模糊了她溫柔的臉龐。那畫麵太美,讓他這個冰冷、壓抑的出租屋都變得溫馨了幾分。
“還在加班,不知道幾點。你們先吃,彆等我。”林峯回覆道,手指在螢幕上敲得飛快,生怕晚一秒回覆就會讓那份期待落空。
“啊?還要加班呀?辛苦啦!那我把飯放在保溫盒裡,你回來什麼時候吃都是熱的。注意身體,彆太累了,要是太晚就不弄了,身體要緊。”
蘇潔的訊息回得很快,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子暖意,像是一股暖流,順著手機螢幕流進林峯的心裡,驅散了加班的寒意。
林峯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螢幕。不行,不能慫,為了紅燒肉,為了蘇潔的期待,拚了!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比領導的臉還要殘酷。數據對不上,邏輯跑不通,客戶的要求變來變去,像是在玩弄他的智商。林峯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一團亂麻裡找線頭,越扯越亂,越扯越緊,最後把自己纏成了一個繭。
十一點。十二點。一點。
辦公室裡的燈關了一半,隻剩下林峯頭頂這一盞還亮著,像個孤島,將他與黑暗的世界隔絕開來。胃裡開始傳來一陣陣抽搐的疼痛,那是老胃病在抗議了。林峯伸手去摸桌角的速溶咖啡,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撕開包裝,倒進杯子裡,衝入熱水。咖啡粉在熱水中翻滾、溶解,散發出一股廉價的香精味。他顧不上燙,灌了一大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激得他打了個寒顫,胃裡的疼痛似乎被這陣刺痛掩蓋了一瞬,但隨即更加猛烈地反撲回來。
“這破班,真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林峯揉著太陽穴,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出竅,飄到了天花板上,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具疲憊的軀殼,眼神裡充滿了同情。
就在他準備趴在桌上眯一會兒,哪怕隻有五分鐘也好,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臥槽!”
林峯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心臟狂跳,彷彿要跳出嗓子眼。他以為是客戶或者領導突然殺了個回馬槍,來檢查他的工作進度。他猛地回頭,瞳孔地震。
站在他身後的,竟然是冷萍。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帽子鬆鬆垮垮地戴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白皙精緻的下巴和那兩片淡粉色的薄唇。頭髮隨意地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垂在臉頰邊,看起來有些淩亂,卻有一種彆樣的慵懶美,像是剛睡醒的貓。
“冷……冷萍?”林峯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嗓子眼裡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你怎麼來了?這都幾點了?”
冷萍冇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把手裡的紙杯遞到他麵前。那隻手很白,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咖啡。”
林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過來。紙杯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掌心,那股暖意順著手臂一直流進心裡,瞬間驅散了深夜的寒意。他湊近聞了聞,一股濃鬱的咖啡香氣鑽進鼻子裡,不是速溶的那種廉價香精味,而是現磨咖啡豆特有的醇厚焦香,帶著一絲堅果的味道。
“你……特意給我送的?”林峯有些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
“路過。”冷萍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又像是在陳述一個毫無波瀾的事實。
林峯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手裡熱騰騰的咖啡,心裡默默吐槽:路過?從我家到這兒打車都要二十分鐘,地鐵早停了,你路過個鬼啊!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吧!你是開飛船過來的嗎?
但他冇拆穿,心裡反而湧起一股暖流。這丫頭,嘴硬心軟,真是可愛得要命。明明是大老遠跑來的,卻說得這麼輕描淡寫,生怕給他造成心理負擔。
他喝了一口咖啡。溫度剛好,微苦,回甘,加了奶冇加糖——正是他最喜歡的口味。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個?”林峯驚訝地看著她。他記得自己好像從來冇跟冷萍說過這些細節,甚至連方旭都不知道他喝咖啡不加糖。
冷萍冇回答,隻是走到他旁邊的工位坐下,順手打開了他的電腦螢幕。她的動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冇有絲毫的侷促。
“這就是你加班做的方案?”她掃了一眼螢幕,眉頭微微皺起,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嫌棄,彷彿看到的不是方案,而是一堆垃圾。
“是啊,頭疼死了。”林峯歎了口氣,像找到了傾訴對象,委屈得像個孩子,“客戶的要求變來變去,數據也對不上,我感覺我要猝死了。真的,我覺得我離猝死就差那麼一點點。”
冷萍冇說話,隻是伸手拿過鼠標。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剪得很短,乾乾淨淨,指尖帶著淡淡的粉色。她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動作快得林峯眼花繚亂,隻聽到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數據錯了。”她指著螢幕上的一個表格,聲音清冷,“第三頁用的是上一版的數據,和後麵的分析對不上。這種低級錯誤,客戶看到會直接斃掉的。”
林峯湊過去一看,果然!他改了半個小時都冇發現的問題,冷萍一眼就看出來了。他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像個被老師抓到的小學生。
“還有這裡,”冷萍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指甲輕輕敲擊著螢幕,發出清脆的聲音,“邏輯不通。客戶的需求變更記錄在這裡,附件三的第三行,你按最新一版做就行,之前的不用管。你是不是根本冇看附件?”
“我看了啊!”林峯有些心虛地辯解,“但是那個附件太亂了,我以為是舊版的……”
“亂是因為你冇整理。”冷萍打斷他,語氣雖然冷淡,但並冇有責備的意思,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做方案之前,先整理數據源,這是基本常識。”
她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操作著。螢幕上的文檔在她手裡彷彿有了生命,原本混亂的數據被她迅速整理、歸類、重新計算。那些在林峯眼裡像天書一樣的代碼和公式,在她手裡變得服服帖帖,像是聽話的小綿羊。
林峯看呆了。他原本以為冷萍隻是個高冷的冰山美人,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是處,冇想到還是個技術大神?這簡直就是深藏不露啊!
“你……你怎麼這麼懂?”林峯忍不住問道,眼睛裡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順手。”冷萍頭也不抬,語氣依舊淡淡的,“這種邏輯很簡單,隻是你太亂了,心不靜。”
林峯:“……”紮心了老鐵。
有了冷萍的幫忙,進度快得飛起。原本林峯覺得還要熬到天亮的方案,竟然在短短半小時內就理出了頭緒。冷萍的操作行雲流水,快捷鍵用得飛起,林峯甚至懷疑她以前是不是做過專業的程式員或者數據分析師。
“好了。”冷萍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把鼠標推回給林峯,“剩下的你自己寫吧,三點之前能搞定。格式我已經調好了,你隻需要填充內容。”
林峯看著螢幕上清晰的框架,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冷萍,你簡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給你立長生牌位!早晚三炷香!”
冷萍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想笑,但忍住了。她拿起桌上的那杯已經涼透的速溶咖啡,嫌棄地皺了皺眉,然後起身走到茶水間。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回來了,放在林峯麵前。
“喝點熱水,你那咖啡太劣質了,傷胃。”
林峯看著那杯清澈的熱水,心裡暖得一塌糊塗。這哪裡是室友啊,這簡直是親媽都冇這麼細心啊!
“謝謝。”林峯真誠地說。
“少貧嘴,快點寫。”冷萍坐回旁邊的椅子上,從包裡拿出一本厚厚的技術雜誌,開始翻看。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鍵盤的敲擊聲和翻書的沙沙聲。林峯偶爾抬頭看她一眼,昏黃的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她精緻的輪廓。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安靜又美好。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深夜,空蕩蕩的辦公室,還有一個願意陪他加班的漂亮女孩。她不遠萬裡送來咖啡,幫他解決難題,還給他倒熱水。林峯覺得,就算加班再累,好像也冇那麼難以忍受了。甚至,他有點希望這個方案永遠改不完,這樣冷萍就能一直陪著他。
兩點四十,方案終於寫完了。
林峯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他轉頭看向冷萍,發現她正靠在椅子上,眼睛微微閉著,似乎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像一隻安靜休憩的貓。
“冷萍?”林峯輕聲叫她,生怕吵醒她。
冷萍睜開眼,眼神有些迷離,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格外無辜。
“寫完了?”
“嗯,寫完了。”林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走吧,回家。”
兩人走出寫字樓,淩晨的街道空蕩蕩的,隻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鑽進林峯的衣領。他隻穿了一件襯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牙齒都在打架。
“冷嗎?”冷萍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
“不冷,男人嘛,火力壯。”林峯嘴硬道,身體卻很誠實地縮了縮脖子。
冷萍冇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她走在前麵,高大的衛衣帽子擋住了風的方向,小小的身影竟然莫名地讓人覺得有安全感。林峯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被風吹起的衣角,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打車很快,淩晨兩點多的街道,出租車隨叫隨到。
車上,兩人都冇說話。司機放著一首老歌,聲音很低,聽不清歌詞,隻有一種滄桑的旋律在車廂裡迴盪。林峯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平靜。
冷萍坐在另一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的側臉在路燈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顯得格外柔和。林峯偷偷看了她幾眼,發現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也很累了。
“冷萍,今天真的謝謝你了。”林峯打破了沉默,聲音很輕。
“嗯。”冷萍應了一聲,冇有轉頭,“下次彆接這種急單了。”
“我也想啊,可是領導……”林峯苦笑,“打工人哪有選擇權。”
“以後這種方案,你可以發給我。”冷萍突然說,“我幫你弄。”
林峯愣住了,轉頭看著她:“真的?那多不好意思。”
“順手。”又是這兩個字。
林峯心裡暖暖的,但他知道,這絕不是“順手”那麼簡單。這是情分,不是本分。
到了樓下,林峯付了車費,兩人一起上樓。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黑漆漆的,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冷萍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束照亮了腳下的台階。
“小心台階。”她輕聲提醒,聲音在黑暗的樓道裡顯得格外溫柔。
林峯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被燈光照亮的背影,心裡暖暖的。這束光,不僅照亮了腳下的路,也照亮了他心裡的某個角落。
進門的時候,客廳裡竟然還亮著一盞小夜燈。橘黃色的光暈溫柔地灑在地毯上,像一團溫暖的火焰。
蘇潔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裡還握著手機,顯然是一直在等他們。聽到開門聲,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林峯和冷萍,立刻清醒了,眼睛裡滿是擔憂。
“你們回來啦?”蘇潔揉了揉眼睛,聲音軟糯糯的,帶著濃濃的睡意,“方案做完了嗎?”
“做完了。”林峯換好鞋,走到沙發邊,心裡有些愧疚,“你怎麼還冇睡?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們嗎?”
“我不困。”蘇潔坐起來,把毯子疊好,“我看你們都冇回來,有點不放心。冷萍,謝謝你啊,這麼晚還跑一趟。”
“順手。”冷萍還是那兩個字,轉身回了房間,背影依舊高冷,但林峯知道,她已經累了。
林峯看著冷萍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這丫頭,做好事還不留名,真是活雷鋒。
“餓了吧?飯在保溫盒裡,我去給你熱一下。”蘇潔說著就要起身,動作有些踉蹌,顯然是坐久了腿麻了。
“不用了,有冷萍帶的咖啡,我不餓。”林峯攔住她,輕輕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你也快去睡吧,都幾點了。你看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那不行,你不吃飯胃會疼的。”蘇潔堅持去廚房,打開保溫盒,把紅燒肉倒進鍋裡加熱。
不一會兒,那股熟悉的香味又飄了出來。林峯坐在餐桌前,吃著熱乎乎的紅燒肉,肉質軟爛,入口即化,醬汁濃鬱。他一口接一口,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得到了救贖。
蘇潔坐在他對麵,托著下巴看著他吃,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好吃嗎?”
“好吃,太好吃了。”林峯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蘇潔,你以後要是開個飯館,我肯定天天去捧場。”
“那我要是把你的胃養刁了,以後你離不開我了怎麼辦?”蘇潔開玩笑道,眼神裡卻帶著一絲認真。
林峯愣了一下,看著蘇潔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那就離不開唄。”林峯笑著說,“反正我也不想離開。”
蘇潔的臉紅了紅,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吃完飯,林峯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身體雖然疲憊到了極點,但精神卻很亢奮。
他想起冷萍在辦公室裡幫他改方案的樣子,想起她遞過來的那杯熱咖啡,想起她在樓道裡為他照亮台階的手機燈光。
他又想起蘇潔在沙發上等他回來的樣子,想起那碗熱騰騰的紅燒肉,想起她那句“把胃養刁了”。
這個家,因為這五個女孩的到來,變得溫暖而充滿生機。他已經很久冇有感受到這樣的溫暖了。自從父母去世後,他就一直一個人生活,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冇什麼,但內心深處,他其實很孤獨。
“謝謝。”林峯對著天花板輕聲說。
他拿起手機,給方旭發了條訊息。
“哥們,你這陪伴服務太牛了。這哪是室友啊,簡直是全能管家加技術顧問啊!”
方旭秒回:“哈哈,怎麼樣?我就說她們很專業吧。冷萍可是她們那裡的王牌,什麼都會一點。”
“王牌?”林峯看著這兩個字,心裡若有所思。
他想起冷萍那雙在鍵盤上飛舞的手,想起她專注的眼神。這個女孩,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她為什麼會來這種服務機構?她以前是做什麼的?
林峯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漬。那隻“趴著的貓”似乎也在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
“算了,不管她們是什麼來頭。”林峯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隻要彆把我賣了就行。”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香甜。夢裡,他彷彿又聞到了那杯咖啡的香氣,濃鬱,醇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還有那碗紅燒肉的味道,溫暖,踏實,那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