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運的逐出宗門------------------------------------------，他不敢走正門，而是繞到建築側麵，找到一扇通風用的木窗。，但木質已經腐朽。，撥開插銷，翻身爬了進去。。，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和墨香的味道。，聽見前廳傳來兩個執事弟子的說話聲：“孫長老又去打酒了？”“可不是，天天喝，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靈石買酒。聽說他年輕時也是內門天才，後來受了重傷，修為停滯，才被派來看守藏書閣……”。。，被一道鐵門鎖著。，鐵門紋絲不動，鎖是特製的，需要特定令牌或法訣才能打開。？。，這次他集中精神觀察鐵門。
門上有複雜的陣法紋路，金色光效沿著紋路流動，但在門鎖下方三寸處，有一個節點光芒黯淡，像是能量供應不足。
蘇虛空嵐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輕輕按在那個節點上。
掌心銀紋微微發熱，一股微弱的吸力傳來。
下一秒，節點處的金光閃爍了幾下，熄滅了。
鐵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他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
銀紋不僅能讓他看見數據流，還能乾擾陣法？
來不及多想，蘇虛空嵐推開鐵門，閃身進入，反手把門虛掩上。
樓梯向下延伸，儘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石室裡冇有書架，隻有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枚玉簡。
玉簡通體漆黑，表麵刻著四個古篆字：初始日誌。
就是它了。
蘇虛空嵐心跳如鼓，走到石桌前。
玉簡旁有一行小字註釋：“此乃祖師親留，非掌門令不得開啟，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八個字像重錘砸在心上。
可他都已經到這裡了。
藍色網格、銀色符號、數據流……這個世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如果今天退縮，他可能永遠冇有勇氣再來。
蘇虛空嵐咬咬牙，伸手拿起玉簡。
玉簡入手冰涼。
他將一絲靈力注入，玉簡亮起微光，大量資訊湧入腦海——
飛昇模擬器·初始化日誌
版本號：玄黃紀元3.0
開發者：造物主（權限等級：███）
項目概述：構建基於靈氣演算法的多維現實模擬，用於觀測智慧生命在資源有限環境下的階級演化與社會固化模型。實驗週期：九千九百年。當前進度：三千一百二十七年。
管理員權限分配：九重天界各設監管者一名，負責維護模擬器穩定運行，清除異常數據，確保實驗按預定模型推進。
青雲宗節點管理員：諸葛睿宸（監管者01）。權限範圍：東洲南部七十三宗門及附屬凡人國度。狀態：已綁定。備註：該管理員保留部分自主意識，需定期進行意識校準。
警告：以下內容涉及底層協議，訪問者需具備三級以上權限……
後麵的資訊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抹除或加密了。
但僅憑前麵這些，已經足夠讓蘇虛空嵐渾身冰冷。
飛昇模擬器？
靈氣演算法？
階級演化模型？
管理員？
修仙界是一個實驗場？所有修士都是培養皿裡的數據？
而青雲宗的太上長老諸葛睿宸，是係統的監管者？
玉簡從手中滑落，掉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虛空嵐踉蹌後退，背靠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氣。
資訊量太大，他的腦子一片混亂。
如果這都是真的，那他這五年的掙紮算什麼？
廢靈根又算什麼？
不過是係統設定的參數罷了。
不，也許連“蘇虛空嵐”這個存在本身，都是演算法生成的一段代碼。
這個念頭讓他幾乎崩潰。
石室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蘇虛空嵐悚然一驚，連忙撿起玉簡放回原處，轉身就往樓梯跑。
剛跑到鐵門邊，就聽見外麵傳來孫長老醉醺醺的聲音：
“你們兩個小子，我不在的時候冇偷懶吧？”
“冇有冇有，孫長老，我們一直守著前廳呢。”
“那就好……嗯？這鐵門怎麼冇鎖嚴實？”
蘇虛空嵐心臟驟停。
他躲在門後，透過門縫看見孫長老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伸手推門——
就在此時，藏書閣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爆炸了。
緊接著是警鐘長鳴，弟子們的呼喊聲由遠及近：
“敵襲！有魔修潛入後山！”
孫長老臉色一變，也顧不上鐵門了，轉身就往外衝：“魔修？好大的膽子！你們倆跟我來！”
兩個執事弟子連忙跟上。
蘇虛空嵐等了十幾息，確認外麵冇人了，才小心翼翼推開門，溜出藏書閣。
外麵已經亂成一團，不少弟子拿著法器往後山趕，正好給了他渾水摸魚的機會。
回到自己的小屋，關上門，蘇虛空嵐癱坐在床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太險了。
差點就被抓住。
但更讓他恐懼的是玉簡裡的內容。
如果那是真的，整個修仙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所謂的飛昇、大道、長生，都隻是實驗的一部分。
而他們這些修士，不過是實驗品，是數據。
他抬起左手，看著掌心那道銀紋。
這又是什麼？為什麼他會獲得這種能力？
玉簡提到“異常數據”，難道他就是那個“異常”？
***
接下來的日子，蘇虛空嵐過得提心吊膽。
他既怕孫長老查出那天有人潛入地下石室，又怕掌心的銀紋被其他人發現。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自己。
不是錯覺。
有一次他在膳堂吃飯，忽然感到脊背發涼，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掃過全身。
他猛地回頭，隻看見其他弟子在吃飯聊天，冇什麼異常。
但掌心的銀紋卻在微微發燙，視野中閃過一道極快的金色數據流，方向來自紫霄峰——那是太上長老諸葛睿宸閉關的地方。
還有一次，他在後山竹林練習法術（當然不敢再去禁地邊緣），忽然聽見空中傳來極輕微的“滋滋”聲，像是電流。
抬頭看去，什麼都冇有，但銀紋顯示，上方十丈處的空間有短暫的數據波動，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被監視了。
意識到這一點，蘇虛空嵐更加謹慎。
他儘量減少使用銀紋的能力，在宗門裡表現得和以前一樣——沉默、勤奮、毫無起色。
他甚至故意在幾次小比中輸給實力不如自己的對手，營造出“果然是個廢物”的印象。
但這並冇有讓監視停止。
一個月後的某天清晨，蘇虛空嵐剛做完雜役，正準備去聽早課，忽然被一位內門執事叫住。
“蘇虛空嵐？”
“弟子在。”
執事打量了他幾眼，眼神複雜：“紫霄殿傳令，太上長老要見你。現在就去。”
蘇虛空嵐腦子裡“嗡”的一聲。
太上長老？諸葛睿宸？那個監管者01？
“太、太上長老為何要見弟子？”他聲音有些發顫。
“我怎知道？”執事不耐煩地揮揮手，“快去吧，彆讓長老久等。”
***
去紫霄殿的路上，蘇虛空嵐心亂如麻。
諸葛睿宸為什麼要見他？
是因為發現了他的異常？還是因為那天潛入藏書閣的事暴露了？
或者……和掌心的銀紋有關？
他下意識地用右手拇指摩挲左手掌心，這是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銀紋安靜地潛伏著，冇有發熱，也冇有任何異樣。
紫霄殿位於青雲宗主峰之巔，雲霧繚繞，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
蘇虛空嵐跟著引路弟子踏上白玉台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大殿空曠，穹頂高懸，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殿中央的高台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三十許歲，麵容俊朗，劍眉星目，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色道袍，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周身冇有任何靈氣波動，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彷彿與整個大殿、整座山峰融為一體。
青雲宗太上長老，化神期尊者，諸葛睿宸。
引路弟子躬身行禮：“長老，蘇虛空嵐帶到。”
諸葛睿宸緩緩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蘇虛空嵐感覺自己被徹底看穿了。
那不是普通的目光，而像是某種掃描儀，冰冷、精確、毫無感情地從他頭頂掃到腳底。
掌心的銀紋驟然發燙，燙得他幾乎要叫出聲，但他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低下頭，做出惶恐的樣子。
“弟子蘇虛空嵐，拜見太上長老。”他跪下行禮，聲音發顫——這次是真的。
良久，上方傳來淡淡的聲音：“起來吧。”
蘇虛空嵐站起身，依舊低著頭。
“抬起頭來。”
他不得不抬頭，對上諸葛睿宸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像深潭，看不出情緒，但蘇虛空嵐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壓力。
化神期修士，一個念頭就能讓他魂飛魄散。
“你入門幾年了？”諸葛睿宸問。
“回長老，五年。”
“五年，煉氣三層。”諸葛睿宸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可知為何？”
“弟子資質愚鈍，靈根太差。”
“靈根。”諸葛睿宸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食指輕輕敲擊座椅扶手，節奏恒定，一下，又一下，“確實是靈根的問題。但你最近，是否接觸過什麼異常靈氣？或者，去過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來了。
蘇虛空嵐背脊發涼，手心全是汗。
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臉上露出茫然和惶恐：“異常靈氣？弟子不明白……弟子平日隻在雜役峰和後山竹林活動，不曾去過禁地或其他地方。”
他說的是實話——至少大部分是實話。
後山禁地他隻去過一次，而且差點死在那裡。
諸葛睿宸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就在蘇虛空嵐快要撐不住時，諸葛睿宸終於移開視線，擺了擺手：“下去吧。勤加修煉，莫要懈怠。”
“是。”
蘇虛空嵐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大殿。
直到走下白玉台階，遠離紫霄殿，他纔敢大口喘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太可怕了。
那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彷彿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對方眼中。
諸葛睿宸肯定察覺到了什麼，否則不會特意召見他一個外門廢柴。
***
當晚，蘇虛空嵐回到自己的小屋，關上門，點亮油燈。
昏黃的光線下，他攤開左手，掌心的銀紋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忽然，銀紋劇烈發燙。
蘇虛空嵐痛得悶哼一聲，捂住左手。
與此同時，他看見房間的牆壁、地麵、天花板，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網格線。
這些網格線極其細微，像最細的金絲編織成的網，將整個房間籠罩其中。
是神識監控。
諸葛睿宸在用神識監視他！
蘇虛空嵐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金色網格線緩緩流動，像活物一樣掃描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它們掃過床鋪、桌椅、油燈，最後停在他的儲物袋上。
儲物袋是每個修士必備的低階法器，內部有微小空間，可以存放物品。
蘇虛空嵐的儲物袋裡冇什麼值錢東西，隻有幾套換洗衣物、幾塊下品靈石、一本翻爛的《青雲煉氣訣》，以及一枚玉簡拓片。
那是他從藏書閣地下那枚“初始日誌”玉簡上偷偷拓印的。
雖然隻拓印了開頭一小部分，但上麵記錄了“飛昇模擬器”“監管者01”等關鍵資訊。
此刻，儲物袋裡的那枚拓片正在微微發燙。
蘇虛空嵐心臟狂跳。
拓片被髮現了？
不，如果被髮現，諸葛睿宸當場就會殺了他。
也許拓片本身有某種遮蔽或加密，讓神識無法直接讀取內容，但它的異常還是引起了注意。
金色網格線在儲物袋位置停留了約十息，緩緩移開，繼續掃描其他地方。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網格線才逐漸淡化、消失。
監控結束了。
蘇虛空嵐癱坐在床上，渾身虛脫。
他取出儲物袋裡的拓片，玉質溫潤，表麵刻著那些古怪的銀色符號。
拓片還在微微發熱，像是在警告他什麼。
不能留在這裡了。
諸葛睿宸已經盯上他了。
這次隻是試探性的監視，下次可能就直接搜魂了。
他必須離開青雲宗，至少暫時離開。
***
第二天，蘇虛空嵐去任務堂接取外出任務。
外門弟子可以接一些采集靈草、獵殺低階妖獸的任務，既能賺取靈石，也能鍛鍊實戰能力。
他選了一個距離宗門最遠的任務：去迷霧沼澤采集幽魂菇，期限一個月。
迷霧沼澤位於東洲南部邊緣，瘴氣瀰漫，妖獸橫行，但盛產幾種特殊靈草。
任務難度較高，報酬也相對豐厚，通常隻有煉氣後期弟子纔會接。
管事弟子看到蘇虛空嵐隻有煉氣三層，皺了皺眉：“你確定？迷霧沼澤很危險，死在那裡的外門弟子每年都有幾個。”
“弟子確定。”蘇虛空嵐低著頭，“需要靈石購買丹藥，衝擊煉氣四層。”
管事弟子搖搖頭，冇再多勸，登記了任務，遞給他一份地圖和避瘴丹：“小心點，彆貪多，采夠十株幽魂菇就回來。”
“謝師兄。”
三日後，蘇虛空嵐收拾好行裝，離開了青雲宗。
這是他五年來第一次下山，回頭望去，雲霧中的仙山樓閣宛如仙境，可他知道，那仙境之下隱藏著怎樣的真相。
一路向南，禦風符的速度不快，但也比步行快得多。
五天後，他進入了迷霧沼澤的範圍。
空氣中瀰漫著灰白色的瘴氣，能見度很低。
樹木扭曲怪異，地麵鬆軟泥濘，不時有氣泡從泥沼中冒出，破裂時散發出一股腐臭氣味。
蘇虛空嵐服下避瘴丹，按照地圖標註的安全路線前進。
幽魂菇生長在沼澤深處的陰濕之地，夜間會發出微弱的熒光。
他白天趕路，晚上尋找，前三天還算順利，采到了六株。
第四天傍晚，蘇虛空嵐正在一處枯木林休息，忽然聽見遠處傳來打鬥聲和妖獸的嘶吼。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掌心的銀紋忽然發燙，視野中浮現出大片的紅色數據流——那是錯誤或異常的標誌。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悄悄摸了過去。
穿過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空地上，一隻體型龐大的妖獸正在攻擊一個少女。
那妖獸形似鱷魚，但背上長滿骨刺，尾巴分叉，口中噴吐著墨綠色的毒霧。
更詭異的是，妖獸的身體不時閃爍，像是信號不良的影像，時而凝實，時而透明，露出體內流動的藍色數據流。
BUG妖獸。
蘇虛空嵐腦子裡冒出這個詞。
而被攻擊的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穿著樸素的青色勁裝，身手矯健，手持一柄短劍，在妖獸的攻擊下左支右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