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部分人都會做夢，但人在醒來的五分鐘內就會遺忘超過百分之五十的夢境內容。
十五分鐘後，便會遺忘大約百分之九十五的夢境內容，隻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左右的內容能記住。
這就是為什麼許多人做夢醒後，覺得夢中內容毫無邏輯的原因之一。
而隨著時間推移，遺忘的內容會越來越越多。
除非是能看到某種夢中的錨點，這才能回想起部分內容。
殷陽身上就被施加了類似這種夢境的力量。
如果天天跟他見麵時，不會有什麼特殊感覺。
但隻要幾天不見，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對殷陽的記憶就會越來越模糊，除非能再次遇到錨點。
這就是為什麼王根明明見過殷陽，在花店內卻沒第一時間認出來的原因。
而對於九成九的人來說，錨點就是‘臉’！
所以殷陽每換個城市，就會換一張臉。
後續再次見到‘王根’時，對方也沒能認出來，就是因為沒有‘錨點’。
當然，這也是因為當時殷陽刻意改變所有相似之處，從而盡量將錨點降到最低。
迄今為止，能通過這些瑣碎錨點認出殷陽身份的，也就隻有小白兔了。
但這也正常，畢竟殷陽給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深到她晚上經常被噩夢驚醒。
......
中心城。
萬年台。
“萬師，咱們多久沒這樣一起下過棋了？”
“七年。”
“都過去這麼久了？萬師您的記憶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謬讚。”
上首看了看棋盤，隨手落下一枚黑子，棋盤上殺機盡顯。
“萬師對於這次大齊之戰，有信心麼？”
“不知君上口中的信心是什麼？”
“哈哈哈，萬師，這裏又沒有外人，您跟之前一樣叫我秦潛便好。”
萬天青沒有著急回話，而是落下一顆白子後才道。
“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
秦潛露出一絲苦笑，落下的黑子卻是殺機更盛。
“萬師您晉陞序列三多久了？”
“三十餘年。”
“萬師，您就沒想著往上走一走？”
“沒想過。”
二人各自落子，秦潛明顯有些不相信，黑子更是步步緊逼。
“萬師，自從我家先祖創下大魏，至今國祚已有四百一十八年。”
“這期間除了先祖外，再無一人晉陞序列三！”
“從無一人，任何途徑！”
“萬師，您覺得這符合常理麼？”
萬天青平靜落子道。
“大魏，大齊，大晉，不都有沒有序列二麼？”
“君上，您在擔心什麼？”
“正因如此才需要擔心不是麼？”
“萬師，您今年已經多少歲了？”
“您之前提出攻伐大魏，難道不是想要更進一步麼？”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萬師如今您前三條都已經完成了，這平天下，難道您就不想試試麼？”
秦潛落下最後一子，棋盤上黑子已經成勢，再難抵擋。
“萬師，這次攻伐大齊便是一個機會！”
“我們與大齊交戰，大晉定然不會坐視，周圍小國無需理會。”
“隻要我們滅了齊，晉，天下盡可取之！”
“萬師，平天下，還不足以讓您成為序列二麼？”
萬天青安靜的看著棋盤，秦潛並沒看到他眼中的那抹憐憫，就如同是在看一隻井底之蛙。
“萬師，自從先祖建立大魏，我秦家後代最多隻能晉陞為半神，無論何種途徑，您可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萬天青緩緩搖頭。
對麵的秦潛起身道。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隻覺得是某種詛咒，畢竟我秦家建國之初，屠滅了不知多少邪神。”
“一直到七年前，我也晉陞了序列五，我才知道究竟為什麼。”
秦潛說到這裏，呼吸都有些粗重。
“那是因為......”
萬天青麵色毫無變化，將最後一顆白子落下。
棋盤局麵瞬間逆轉，也將秦潛沒說完的話憋了回去。
“半目勝。”
......
荒山城。
半山，半城。
但其實跟別的城市一樣，依舊有富人區，山，就是富人區。
但凡是座山，就能看到莊園或者別墅，而且沒有一座山上有兩家。
在荒山城，再有錢，再有地位，沒有一座獨立莊園，那你也是‘臭外地’的。
殷陽走到呂家山下，對自己的肝臟沒有一點感知。
這讓他愈發肯定，對方應該擁有類似隱匿地的東西。
呂家防衛嚴密，不允許外人進入，能看到的地方到處都是攝像頭，他就算想要在周圍做手腳也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之前二鬼向殷陽報告過，呂家大門都是超凡物品，具有一股特殊力量。
想要進入呂家，隻能通過大門，想要從周圍翻進去是不可能的。
“呼~”
殷陽吐出一口氣，腦海中開始構思。
‘製造意外，趁機混進去？’
‘之前買的火梅石還沒用，我可以製造一顆炸彈，足以炸掉整座山的炸彈！’
‘但是類似隱匿地的地方怎麼可能輕易找到？就算找到，這種類似寶庫的地方又怎麼可能沒有看守？’
‘不行。’
殷陽正想著呢，兩隻流浪貓就疏落的走了過來。
殷陽笑著撓了撓它們的下巴道。
“原來是你們兩個，你們老大呢？”
“喵~”
“還在打地盤？”
“喵~”
那隻貓的叫聲有些得意，彷彿在跟殷陽顯擺自家老大有多厲害。
殷陽摸了摸它的頭，剛要說話腹部就再次隱隱作痛。
一股股沸騰的殺意迅速嚇走了那兩隻貓。
‘又在吃我的內臟！’
殷陽抬起頭，雙眼不受控製的泛紅，那股難以抑製的殺意又一次襲來。
【真神！】
【醒一醒！】
【我們的子民所剩無幾，那些邪教徒正在吞噬您的身體！】
【真神！】
【醒一醒，您的子民需要您，您的信徒需要您！！！】
道道赦語在殷陽耳邊呢喃，彷彿打算將他的意識拉入深淵。
但緊接著，另外一股力量便浮現而出。
那是當初復活殷陽那位存在的力量！
幾乎就在這股力量出現的瞬間，所有囈語盡皆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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