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想跑，可他剛站起來，腳也飛了出去。
操刀鬼就彷彿抓住了老鼠的貓，並不急於一時吃掉對方，而是要戲耍，玩弄。
一時間這裏隻剩下慘叫。
他們噴湧出來的鮮血被雨水沖刷，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雨越來越大，兩人倒在水中哀嚎，如同瀕臨死亡的落水狗。
“武神保佑，武神保佑！”
司機一個勁的大喊，彷彿想要通過信仰來驅散恐懼。
殷陽嗬嗬笑道。
“死到臨頭了才求神。”
“需不需要我幫你獻祭啊？”
殷陽說話間右手打了一個響指，二人流出來的鮮血開始匯聚，凝實，最後化作兩個小人，向著傷口爬去。
“啊！！！”
兩個血液小人扒開了他們的傷口，硬生生鑽了進去。
那股劇痛甚至比淩遲更強。
“嘔！”
副駕因為恐懼與劇痛開始嘔吐。
他人生中第一次覺得自己離死亡這麼近！
這一刻，他好像能理解之前那些哭著喊著求他們放一馬的人了。
殷陽一直開著感知技能，能清晰感受到他倆此刻的情緒。
他甚至還感受到了一股記憶，那是他身後煞氣的一段記憶。
記憶中一個女人被綁走，費盡千辛萬苦才逃了出來。
她在路口看到了一輛安全域性的車，這一刻她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拚命的跑了過去。
她將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車裏的兩名安全員，就在她以為自己終於能得救的時候，後腦一痛，人已經昏了過去。
等到她再次清醒的時候，就見那兩名‘救命稻草’正一邊點錢一邊道。
“把人看好，要是被旁人發現了，這點錢可擺不平。”
“您放心，買家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一會就取。”
女人剛聽到這，便感到胳膊一陣刺痛，轉頭看去，就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在給她打針。
記憶到此結束，她死了。
殷陽情緒開始波動。
自從上次感受到自己的【肝】後，他的脾氣就暴躁許多。
感受到了殷陽的情緒，無頭鬼手掌開始發力。
“啊！！！”
司機的腦袋被它捏的有些變形，卻仍然沒有死掉。
因為無頭鬼知道，殷陽不想讓這些人販子死的這麼痛快。
操刀鬼見狀，下手速度更快了。
十幾分鐘後，兩人已經喊不出來了。
他們幾乎被操刀鬼片成了骷髏，卻仍然沒有死去。
看向殷陽的眼神也從驚恐，怨毒，變成瞭如今的渴求。
殷陽知道，他們兩個在求死。
“哎，我這人還是很心軟的，罷了，就讓我幫你把靈魂從肉體的痛苦中釋放出來吧。”
兩人聽後都很欣喜，覺得痛苦終於能結束了。
噗！
操刀鬼一刀梟首，兩顆人頭飛起，卻沒落到地上，而是落到了一處祭壇之上。
那祭壇上的材料開始融化，彷彿黑色石油一樣向這兩顆人頭纏繞而去。
而二人的陰魂，則緩緩漂浮向殷陽。
殷陽嘴角勾起。
正好，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他倆呢。
......
“雨停了，幹活幹活！”
“對對對，早日重建我們的家鄉！”
雨過天晴，工人們繼續工作。
幾個小孩子互相追逐打鬧，聶丕已經收拾好了帳篷衛生，期間一直死死拿著殷陽的筆記本。
他親眼看到殷陽往上麵寫東西，說到人販子時還特意翻了一頁。
不用說，這筆記肯定很重要。
“聶丕！”
“哎！”
帳篷外鄭光的聲音響起。
聶丕看了看筆記本，心道鄭光看到要是搶走了怎麼辦，自己的腿腳肯定追不上。
想到這，他小心翼翼的把筆記本藏到殷陽行李下麵。
他並不覺得這是小題大做，反而覺得是防患於未然。
“幹嘛呢。”
“來了。”
聶丕答應一聲，走出帳篷外，就見鄭光帶著一男一女站在帳篷外。
看到有外人，聶丕心中頓時緊張起來。
“他倆是來統計的。”
“我看你那腿有點問題，這次正好能給你申請一些補助。”
就在聶丕想著如何能搪塞過去的時候，殷陽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統計？統計好啊。”
“不過我弟弟的腿不是殘疾，隻是受傷了，一直在養傷。”
聶丕雖然不知道殷陽打算幹什麼，卻還是點頭表示就是這樣。
“這樣啊。”
鄭光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他本來想要幫助聶丕多弄點補助，沒想到卻是誤會人家了。
他一臉不好意思道。
“聶丕，你別跟我一樣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聶丕笑道。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鄭光連連點頭，示意自己的確是這麼想的。
殷陽卻是嘆息一聲道。
“就是地震發生的太突然了，我跟我弟弟的證件都沒帶，現在也找不到了。”
“不過我在北城區還算出名，我叫董陽，開了一家滅鼠公司，您可以跟我的鄰居們核實。”
那兩人點點頭，隨即看向聶丕道。
“你弟弟叫什麼名？”
“聶丕。”
“嗯？他不跟你姓麼？”
“表弟。”
“哦。”
對方答應一聲，又問了一下兩人的原住址以及年紀後，轉身離開。
鄭光對著殷陽挑挑眉道。
“我先走了，還得配合他們去給別人統計，晚上來家吃飯。”
“今晚就不去了，晚上有局。”
“成。”
鄭光揮揮手，帶著那兩人走向其他帳篷。
殷陽則看向聶丕道。
“你現在嚮往生通靈主獻祭你的腿傷，虔誠一些。”
“啊？”
“按照我說的做。”
“好。”
聶丕雖然心裏覺得不太可能，但大哥讓做那就做，反正又沒有什麼損失。
而隨著他的祈禱，他隻覺得瘸腿一陣酸癢，那種感覺就好像有無數螞蟻在上麵爬一樣。
可他卻依舊咬牙堅持。
“好了，別咬牙了，要不一會還得獻祭牙。”
“啊？”
聶丕這才睜眼，殷陽指了指他的腿道。
“走兩圈試試。”
聶丕聽後下意識往前走，動作依舊有些瘸。
畢竟他已經這麼走很長時間了，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適應。
“放開走，大膽走！”
聽到殷陽的鼓勵，聶丕走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更是在營地中奔跑起來。
雨過天晴，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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