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鄉親！”
“大家想一想，我們什麼時候做出過有損各位利益的事？”
“就算真有什麼海神，就因為一個人踢翻了祭品而遷怒所有人，這樣的神明值得我們信仰麼？”
“與其信仰海神，還不如信仰鯨神！”
“這些年因為鯨神我們來了多少遊客，給我們創造了多大收益？”
“二十年前朚港過的是什麼日子，現在過的又是什麼日子？”
“諸位，這就隻是一次普通的天氣變化而已！”
“我向大家保證！三天，三天後風暴一定會退去！”
“要是風暴沒退，大家這段時間的損失我一力承擔！”
指揮中心內。
黃先生侃侃而談，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台下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誰都沒動。
黃先生見狀繼續道。
“門口有車，我們會把所有老人都安全的送回去。”
依舊沒人動。
“回家的，每人送十個雞蛋。”
聽到這話，終於有老人心動了。
黃先生見狀繼續加碼。
“最先五十名，再送十個！”
......
這場風暴一直持續了兩天，終於緩緩停歇了。
殷陽帶著罐頭回到了船上。
他能感知到，大海已經得到了安撫。
這就說明那名西裝男還是被獻祭給了海神，隻不過沒有公開。
漁民看到殷陽後，非常熱情的上前打招呼。
“王陽，今天也能獻祭麼？”
殷陽搖搖頭道。
“未來一段時間內，我都不能向海神獻祭了。”
“啊？”
“為什麼啊？”
漁民們都有些焦急，由奢入儉難。
特別是那些之前跟著獻祭，收穫滿滿的漁民更是如此。
殷陽聽後嘆息一聲道。
“因為我需要超度海中的亡魂。”
殷陽這話一出口，那些漁民都有些不明白。
“超度？”
“嗯。”
殷陽指了指麵前的大海道。
“海洋裏麵有一些亡魂，它們依舊在承受著死亡時的痛苦，所以我要把它們解救出來。”
聽到這話，周圍漁民都沉默了。
他們都是漁民，從小在海邊長大，身邊難免有出意外的朋友或者親屬。
此刻聽說殷陽要超度那些人，心情都很複雜。
“那，需要錢麼？”
人群中忽然有人開口，殷陽想了想後道。
“你們如要有需要超度的物件，可以自己買一些肉食過來，然後默唸他們的名字，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聽到這話，人群中有幾人默默離開去買祭品，其餘人則回到船上準備出海。
沒辦法，比起祭祀亡者，他們更需要照顧生活。
殷陽就在岸邊等著，沒多久那幾名漁民就拎著血食走了回來，殷陽戴上麵具開始舞蹈。
那些漁民就安靜的站在殷陽身後，心中默默唸著那些名字。
幾分鐘後，祭品化作飛灰消散。
殷陽摘下麵具，對著幾人點點頭道。
“他們已經得到瞭解脫。”
聽到這話，那幾名漁民露出欣慰的笑容，在跟殷陽告別後，紛紛開船出海。
殷陽也回到船上，感受著體內增漲的靈力。
‘如果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兩個月我就能服用魔葯了。’
殷陽對如今的進度很滿意，隨即開船出海。
......
第二天早晨，那些漁民回來了。
他們的收穫少了很多，又變得跟平時一樣。
魚販子見狀都有些失望。
隨後沒多久，殷陽也開船回來了。
還沒等羅宇上船，那幾名買了祭品的漁民就跳到了船上，一臉激動的看著殷陽。
“我晚上夢到我爺爺了，他還跟當初一樣，他讓我替他轉達謝意。”
那名漁民雙目含淚，強忍著激動給殷陽鞠躬道。
“謝謝，謝謝你讓我爺爺得到瞭解脫。”
其餘漁民也紛紛向著殷陽道謝，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魚獲遞給殷陽。
殷陽也沒拒絕，直接就賣給了羅宇，還是跟以前一樣，直接換成磚。
“我隻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
殷陽笑容溫和。
他本就是碼頭的焦點，如今這麼多人圍過來，又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羅宇聽後，也有些表情複雜的看向殷陽。
“超度？”
“嗯，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明早可以買點肉食祭品來，我可以幫你。”
“謝謝。”
羅宇開啟魚倉，看著滿倉的魚卻興緻不高，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他依舊按照高價收走了殷陽的魚，一筐筐的魚獲讓同行羨慕的要命，特別是那天差一點也登上船的魚販子，牙都快咬碎了。
如今魚少，前兩天還遇上風暴，不能出海，這兩天魚價都漲瘋了。
在這種時候羅宇弄到這麼多魚，簡直就跟白撿錢一樣，誰不羨慕？
就在殷陽要下船去岸邊的時候，忽然一股極其強橫的意誌向他籠罩而來。
殷陽被硬生生按在原地，一動不能動。
【我需要祭品！我需要信徒！】
這股意誌無比霸道，殷陽第一時間便認了出來，是海神！
殷陽的靈魂強度很高，說句有些自大的話，即便是尋常半神也沒他的靈魂強！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被這股龐大意誌衝擊的一陣陣眩暈。
【我需要祭品！我需要信徒！】
海神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在殷陽腦海中回蕩不止，彷彿要將這句話烙印在殷陽靈魂深處一樣。
殷陽鼻孔開始出血，聲音卻很平靜道。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海神的意誌愈發強橫，直接將殷陽拉入意識世界中。
等到殷陽‘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身處一片汪洋之中。
他踩在海水之上，水下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影！
跟那黑影相比，殷陽渺小的像一粒塵埃。
【我需要祭品！我需要信徒！】
海神又重複了一遍，整片天地都因祇的聲音而晃動。
殷陽緊緊皺眉。
這個海神有問題！
一直在重複這一句話，根本就不像一個高緯度的神明，反而像一個隻剩下本能的空殼。
“無法溝通麼？”
殷陽聲音清冷，海神依舊在重複。
下一刻，一顆顆眼球從‘海麵’上睜開！
就彷彿殷陽踩著的不是海麵，而是某種東西的麵板。
窸窸窣窣。
一顆顆眼球在海麵上左右旋轉，最終齊齊看向殷陽，那股子詭異感讓人脊背發涼。
【我們需要祭品！我們需要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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